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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长篇家庭伦理小说《嫁接》第十九章 怜香惜玉(2)

(2024-02-14 03:27:19) 下一个

柳絮儿甜甜地睡过一觉后,睁开双眼,见窗外的红日正西沉,而夏禾还坐在床边陪伴着她,她的右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他在看着她,脸上带着醉人的笑意,他的目光是那样地专注,他的眼神里透着男人的柔情,这让她心头一热,顿时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你醒来了,睡得好吗?”夏禾放开她的手,站起来又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道:“噢,烧已经退了,你到底年轻哦,好得这么快。”

柳絮儿用两个胳膊肘子支撑着身体想从床上爬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头依然沉重,喉咙也滋溜溜地痛。

夏禾见了,连忙制止她:“你还是躺着吧,是不是想喝水啊?我去倒一杯来。”

“嗯,谢谢了”,柳絮儿的胳膊一松劲儿,人又躺下了,夏禾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去厨房端来一杯水,他手里还拿着盘子,里面盛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油桃和一把水果刀。

夏禾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的小柜上,他把柳絮儿扶起靠着床头坐着,又将枕头往上拉了拉垫在了她的背后,然后把水杯递给她。

“谢谢”,柳絮儿将水一口气喝完,感觉喉头依然象火在烧一般,她娇嗲嗲地道:“禾,我还想吃点水果。”

“噢,我翻遍了冰箱就只找到一个油桃,你先凑合着,呆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儿好吃的来。”

他从那个红艳艳的油桃上切下一片片细细的长条来喂给柳絮儿吃,他一边切、一边感慨道:“你看,现在的农业技术真是发达了,连桃子都嫁接得光滑无毛,不但色彩艳丽,而且口感好、味道也很浓甜。我小时候,家里买来了桃子,我妈要先拿个刷子在院子里刷半天毛,偏偏她还对桃毛过敏,每次事后她的手都要痒半天。我记得,到了下桃子的季节,农民开着拖拉机进城来,把桃子堆在街拐角上,码得象座小山一样,一斤桃子才卖几分钱呢,那时候我家很穷,我们兄妹三个能吃上个酸涩的桃子都是件开心的事儿,我们几个蹲在院儿里的地上,眼巴巴地瞅着我妈刷桃子,刷起的桃毛在空中到处飞,我妈怕呛着我们,撵我们走开我们都不挪窝,唉,真怀念那个纯真的年代,日子虽然穷苦一些,但吃啥都香甜啊。”

夏禾的一番话给柳絮儿勾络出了一副动人的情景画,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慈祥的妇人,象个孵雏的母鸡一般,在悉心守望、看护着自己的孩子们。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和小时候的事情,柳絮儿的心里不免酸涩难耐,她说:“我小的时候,我爸在当地做点小生意,后来他去了广州发展,家里的日子还行,可我爸妈的感情不好,他们很少见面,但一见了面儿就吵架,我那时很害怕我爸回家,他发起疯来就没头没脸地打我妈,连我也捎上,什么难听他骂什么,他打我的时候,我妈就拼命护着我,有一次,他把我妈的一根肋骨都给打折了,谢天谢地,后来他们终于离了婚,我跟着我妈过,日子尽管穷了点儿,但我们过得挺开心的。”

“唉,看你这么阳光的一个人,没想到你的童年这么苦啊”,夏禾叹了口气。

“唉——”,柳絮儿也跟着长叹了一声,说:“5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就自费留学去了加拿大,去了还没半年,我妈体检时发现得了肝癌,她看病花光了我们多年的积蓄,我爸那时早已经续了弦,与我们多年不来往了,况且早在我9岁那年他们离婚时,他就一次性付给了我们十几万元算是与我们一刀两断了。因为发现时已是晚期了,捱了半年后,我妈最终还是去了,我一个人在加拿大顿时失去了经济来源和精神支柱,为了生存下去,没办法,我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都吃过。后来,我转学到了美国的杜克大学,但没有拿到奖学金,学校规定,只有全部拿到A的学生才有资格申请减免学费的,因此,我只好拼命读书,业余时间我偷着出去打黑工,好赚点生活费。嗐,我最惨的时候,三天只吃了一个大面包,因为付了房租我就没钱买吃的了。”

柳絮儿哽咽着,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来,心里满是辛酸,她伸手抹了一把泪儿,夏禾拿来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握紧了她的手,道:“絮儿,别回头望了,向前看,你的未来是光明的。”

柳絮儿望着他,柔柔地问道:“禾,还记得我来面试时的情形吗?”

“怎么不记得了呢?印象很深刻的,我记得你那天穿得很性感,头发披散着,象个琼瑶剧里的女郎,呃对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你的脚趾甲染的是黑色,我当时还想呢,这准是个叛逆的女孩儿,不好惹啊,嘿嘿。”

“瞧你,自己心理龌龊,把别人都想成啥样儿了,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柳絮儿娇嗲嗲地白了他一眼,道:“我来面试前的头几天,在餐馆儿里打工时,不小心将厨房里竖着的一根木头桩子给撞了一下,那木头倒下来正砸在了我右脚的大姆趾头上,当时我差点儿痛得晕过去,那脚趾甲立马就充血了,第二天变得黑紫黑紫的,很难看,没办法,我就只好把两个大姆脚趾甲都给染成黑的了,那天早上,我出门前本来是要穿双长筒丝袜的,可是,我唯一的一双袜子也抽丝了,我来不及去买双新的了,觉得穿双带破洞的袜子还不如干脆光着呢,这不,就让你取笑了,幸亏你没有看衣服取人,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夏禾望着柳絮儿“吃吃”地笑着,却并不搭话,只是反问了一句,柳絮儿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就撇着嘴说:“讨厌,笑什么笑嘛,人家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呐,那个大木头桩子比我还高,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把它矗在那里,万一倒下来砸的是我脸,我还不得给毁了容啊。”

夏禾坏坏地笑着,问:“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什么来着?”柳絮儿被他这么一问,感到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便抿嘴笑道:“噢,是我说的,我说你心理龌龊了,就说了,怎么着?有错吗?”

“好!说得好!”夏禾喘着粗气道:“我可不能让你白说我一顿,你说我龌龊了不是?我还就龌龊上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着?!”说着,他坐上床去,靠在她的身边,胳膊弯过去,猛地将她搂在怀里,用力吻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他粗粗地喘着,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絮儿,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便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我爱你,真的很疯狂。”

“我也是”,她羞怯地在他的怀里乱拱,尽管她知道,在他宽大、结实的躯体的包围下,她已无处可藏了。

他搂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他的指掌在她的身上游走,在撩拨着她的情欲,他想让她也跟着他自己一起燃烧、一起重生……可是,她的理智却并没有随着她的情感一起疯掉,她用力将他推开,望着他,忽然想起了晓涵与大伟,她幽幽地问:“禾,那,你太太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里透着飘忽、犹疑的神情,而她的问话却好似钢针一般,扎得夏禾刺痛难受,他那高昂的兴致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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