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从下午一点开始,整整四个半小时,我们在虚拟会场隔空交锋。现在和解终于达成了,我像打完一场持久战,只想坐下来歇口气。 我从楼上房间走下楼。妻子正在厨房切菜做饭。我把调解的结果告诉她,她听完,简直像卸下了千斤担子,一把抱住我:“终于结束了!”我说还没有,还要等调解员送来和解协议,双方都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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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卢克再次现身,依旧带着安杰拉和乔伊。他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刚才从提芬妮那边拿到一份估价单,是她提供的一家篱笆公司的报价。上面写着七千五百美元。”我盯着屏幕,不禁笑了:“你信吗?”卢克愣了半秒,低声回道:“这份估价是她据以要求赔偿的主要依据。”“她想糊弄谁?”我毫不掩饰地说,“我前不久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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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和提芬妮一行从屏幕上消失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我独自一人坐在虚拟的会议空间里,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电脑风扇的低鸣。调解就像一场冗长的棋局,轮到对方出招时,只能静静等待。我打开提芬妮前天发来的邮件。她终于回应了我一个多月前寄出的挂号信—那是我根据司法程序提出的“证据请求”。按照规定,她应该在三十天内答复,而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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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微微颔首,转向我所在的屏幕,对我说:“谢谢您配合提芬妮女士。接下来我们请被告陈述他的叙事。”他的目光转向提芬妮,“在对方发言期间,不可插话打断。等他说完了你再说。” 镜头缓缓转向我。屏幕上的自己仿佛也沉静下来,脑海中许多片段交错闪回:2018年那个夏天,房客养狗咬坏篱笆的那年春天,再到那封她寄来的账单……以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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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认识,是在2018年夏天。”她朝镜头微微点头,目光掠过我。“我在隔壁门口遇见他,才知道我们是邻居。从那以后,他有好几次请我帮他照看房子,我都答应了。我看到他的车库门没关、门口有垃圾,就告诉他。后来他什么事都让我做。他把一切都甩给我,自己完全不管。”她顿了顿,像是在检视我的反应。我因为卢克最初约定,一方说话时,另一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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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我打开电脑,准备登录Zoom会议。法庭邮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会议编号、时间、主持人姓名及会议入口链接。我依照指示输入会议编号,却被系统反复拒绝。 “会议编号无效。” 我确认再三,逐字输入,仍然无效。我感到一丝焦躁。打电话给法院,没人接。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重新跳回初始界面,一遍又一遍。最后,我写了一封邮件给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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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晚上,我在客厅练习钢琴,听到妻子喊吃饭了,就合上琴盖,起身朝餐厅走去。餐桌上,一只深褐色的陶盘上放着几只烤鸡腿,旁边是一叠花椰菜。妻子在一旁已经吃起来了。我还不怎么饿,坐下来,机械地舀了一勺饭,又夹了几片花椰菜,漫不经心地跟着吃。
电视开着,却被调成了静音。画面中新闻主播口型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有百叶窗外传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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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妻子散步,看见街道两旁的草坪上插满了小国旗。邻居家的门廊上也悬起了星条旗,在风中微微颤动。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礼炮声,仿佛在为这座城市提醒:独立日到了。我们走在夜色里,谈论的却不是节日安排,而是成长与独立。妻子说:“人什么时候才算独立?是自己挣钱的时候吗?”我说:“也许更早,也许更晚。有的人少年时就独立了,有的人到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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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从华盛顿大学出来,沿Skinker大道打车前往密西西比河西岸,去看那道传说中的“西进之门”。落日余光尚在,阳光从河对岸斜射过来,把那道高耸的银色弧线镀上一层柔亮的金边。它比我想象的更加庞然——整整630英尺的不锈钢结构,像一柄冷峻、无声的弯刀,从地面刺入天空,又从天空俯瞰大地,连接了历史与野心、记忆与遗忘。
站在拱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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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苏达州一对议员夫妇在家门口被狙杀,嫌犯已经被警方锁定:万斯·路德·波特(VanceLutherBoelter),57岁。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仔细端详他的画像,好像在哪儿见过,打开领英,赫然看见他就在社交圈内。浏览了他的简介:一位领导者,拥有博士头衔,专业人士,富有爱心和同情心,曾是帮助残疾人士就业的非盈利组织的副主席,参与了援非建设,刚从刚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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