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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奇幻浪漫小说《双灵星》第十九章:牵牛花

(2024-03-27 15:58:27) 下一个

在静心寺的幽深的地窟里,高歌正忙着晚餐,八妹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鹿,缓缓徘徊。她的心中充满了忧思,默默地想着如何劝说高歌回他的天山。

她缓慢地踱到尽头处,留意到一丝夕阳从顶上的裂缝处泻下来,映着几朵盛开的红玫瑰,让人顿时觉得单调的地窟有了生机。

八妹的眼神被这意外的美景牢牢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那些花儿仿佛在向她招手,呼唤着她呢。她满心欢喜地伸出手,轻触那朵最为醒目的红花。

就在这时,一阵风穿过裂缝,花枝轻摆,八妹的指尖被花刺轻轻扎了一下,她不禁轻呼,“哎呀!” 一滴小小的血珠从指尖滚落,点缀在那花瓣上。

八妹轻捏着手指,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痛楚。高歌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想要仔细查看她的伤口。他满脸关切,似乎想为她吸去那点伤,但八妹轻轻挥手,微笑着示意一切安好,只是小小的刺伤罢了。

高歌继续他的烹饪,而八妹则说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到了饭点,高歌轻轻走到八妹的床边,只见她已经在梦乡中。他静静地望着她平和的睡颜,不忍心打扰她的宁静,便默默地坐在微弱的油灯旁,守候着。

深夜,八妹的呢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声音虚弱,带着一丝痛苦:“高歌,我头好疼……”

高歌赶紧贴近八妹,手忙脚乱地摸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像个小火炉,而她的手指也肿得像个小馒头。这让高歌的心瞬间紧绷起来。可他尽力保持镇定,轻声在她耳边说:“没事的,我在这儿呢。” 想起小时候自己被毒刺扎过,师傅是怎么细心照料他的,他决定效仿。

他找来一块凉湿的布,轻轻地敷在八妹的额头,静静地守护着,让她在那微凉的慰籍中重新进入梦乡。

清晨还未破晓,高歌就拎着篮子出发了,沾满露珠回来时,篮子里满是蒲公英和野菊。他熬了一锅药汤,其清香四溢。在高歌的搀扶下,八妹喝下了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感觉体内的不适似乎减轻了些。

高歌又拿草药糊抹在她的肿手上,轻轻地缠上绷带。看到八妹吃不下饭,他又端来了自制的菊花果冻,香甜如蜜。

平时不会撒娇的八妹,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脆弱。她感激地抬头看着高歌,眼里噙着泪花,轻声说:“谢谢你,高歌。”

到了第二天,八妹醒来,感觉一身轻松。她发现手指不再肿,额头的热度已退去。看着高歌递过来的药汤,她皱皱鼻子,半开玩笑地说:“已经是满肚子的苦水了。”

她轻轻握住高歌的手,盯着他的翘鼻子,眼神里闪烁着淘气,调皮地说:“我能摸摸它吗?”

高歌闻言,戏谑地闪动眉毛,反问:“那你要叫我什么呢?”

"猪头哥哥,八妹可以摸摸你的鼻子吗?" 她轻声细语。

高歌微微一笑,将他的猪面贴近八妹。她小心翼翼地触摸,体验那与众不同的感觉,忍不住轻捏了一把。

然后,她认真地看着高歌,眼神温暖而坚定:"记住了,猪头哥哥,你不是妖怪,我看你是个天赋异禀的仙人呢!"

"仙人也是人吗?" 高歌好奇地问,那双大眼睛闪烁着天真。

"当然,仙人也是人啊,只不过他们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而已。" 八妹耐心地解释。

"那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吗?" 高歌满是期待地问。

"哎呀,我没有神通哟。” 八妹摇摇头。

“在我看来,你有。你有别人没有的智慧和勇气。” 高歌肯定地说。

“哈哈,既然你这么说,沾你的光,我就当自己也是个仙人了。”

高歌听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人一起乐得前仰后合。

八妹又好奇地问高歌:“除了变脸,你应该会好多的法术才对呀?你为什么不试试看?”

"我试过啦," 高歌有些沮丧,"除了变脸,别的都不行。师傅说我会飞,还留给我一句口诀,可我一直不懂怎么用。我给你看看!" 说着,他展开衣襟,露出师傅临终前缝上的那行字。那是一个迷,等待解开:

“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

八妹苦思片刻,不得其解:“让我慢慢琢磨。你我去透透气吧。”

晨雾像个娇羞的新娘,轻轻地拥着大地,迟迟不愿离去,天边慢慢泛起的橘红像是在给它补妆。

走出静心寺那古老而庄重的大门,两人的身影便像融入一幅画里。望着这美景,高歌不禁赞叹:“今日是何日,竟将那天山的一角搬到人世来了。”

“啊,今日!” 八妹惊叹了一声,却又用手捂着了嘴,愣在那里。

“八妹,你怎么哪?难到我说错了什么?” 高歌关切地问。

“哪里!我的腿怎么如此乏力。” 她说着,将一只手递给高歌,颇像戏台上的暗示。

高歌心中一喜,八妹这是要背呢。他立即用背接住了她,欣然背起她,步履轻松,心儿飞扬,一如戏台上那样,径直奔往庙宇后的林子。

可八妹心知,这是她故作的脆弱,为的是这一刻的亲近。今日是她十七岁的生日,她将踏上命运的新征程,与高歌的无忧岁月恐怕将一去不返。在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她只想借他的背,做一次小鸟依人,给自己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依偎在他坚实的背上,那份甜蜜悄悄在心里蔓延。她轻声问道,带着几许难以捉摸的忧伤:“如果我永远好不了,你会不会一直背我?”

高歌不假思索,回答坚定又温存:“若你愿,我背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他顿了顿,又调侃道,“只是怕铁柱那家伙会不高兴。”

八妹忍不住笑出声,她差点就把自己编造的那个未婚夫给忘了,“是啊,铁柱......嗯,我可不想你和他干仗。”

之后,八妹沉默了良久,高歌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八妹摇头,眼角带着泪光:“没什么,只是想,如果将来我们见不到面,你一定要记得我。一个叫八妹的女孩,曾经在你背上,笑得像这灿烂的春日。”

高歌停下脚步,转头似要看她的脸,承诺道:“八妹,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就像我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一样。”

八妹轻闭双眼,泪水悄然滑落。无言中,她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感,化作一声轻叹,静默地珍藏心底。

他们穿过树林和小溪,来到前日跳舞的地方,坐在花草之中,看蝴蝶双飞,听鸟儿唱歌。坡下的小溪闪着银光往南去,不远处的菩提树在摇着枝叶说前世的故事。

微风过去,一支牵牛花爬到了八妹的脚前,向她招手。它可可动人,像郊游时淑女手中的小小紫阳伞。

这让八妹突生灵感,她兴奋地对高歌说,“我想起小时候学的一支儿歌,唱来给你听听,也许对你有用呢!” 她娓娓地哼道:

长长长长长长长,

长长长长长长长。

牵牛花儿爬上墙,

五月里红六月香。

 

花儿浓浓藤儿长,

牵牛花儿对成双。

不为蝶来不为仙,

牵牛花儿牵牛郎。

 

秋风起,叶儿黄,

好景不长情更长。

冬至夜,星儿寒,

生死离别心茫茫。

 

今生不见牛郎面,

来年还做牵牛花。

长长长长长长长,

长长长长长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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