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孤城烽火》
咸淳九年的襄阳城,在冬日灰霾中如同一头疲惫的巨兽。汉水凝滞,城墙上的旌旗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垛口处兵卒呵出的白气顷刻消散在寒气中。自端平陷落以来,这座城已撑着残破的脊梁苦守了三十七年,而今,蒙军的砲车绞索声日夜不息,像一头嗜血的狼在城外逡巡嘶嚎。
临汉门城楼上,吕文焕一袭紫袍立于雉堞前,目光如铁。身后诸将唐永[
阅读全文]
第61章《凿冰之夜》
汉江的冬夜,风如刀锋,刮过鱼梁洲荒芜的芦苇荡。江面雾气森森,像是铁幕垂落,将天地隔绝成黑白两色。刘整立于江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漆黑的水面。他身后站着木花里、张荣实、刘国杰等将领,寒风卷起他们的战袍,却无人动弹。
蒙古军组织了五百名民工水鬼伏在芦苇丛中,口衔芦管,腰缠铁链,背负巨木。他们赤身踏入刺骨的江水,[
阅读全文]
第60章《船骨咽》
汉江船坞里整日刮着带木渣子的风,呜呜地嚎,像无数冤魂挤在梁柱间嘶鸣。从四川押过来的老木匠马五朗弓着背,粗糙的手指捻起墨斗线,“唰啦”地一弹,在战船龙骨上勒出一道深痕。
“造一艘船……”他嗓子发颤,川音混在风里碎成粉末,“就是送三百条汉家性命见阎王哟!”
话音未落,嘣的一声——墨线突然绷断,回声扎得人耳根发麻。
阅读全文]
第56章《风雪征夫》
至元五年冬,汉水北岸的漕运码头像是被老天爷用灰墨狠狠抹过。天色沉得压人,江面浮着一层碎冰,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枯芦苇上簌簌作响。那声音掺着另一种更刺耳的动静——铁链拖过冻土的摩擦声,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人群如蚁,缓慢地在冰天雪地间蠕动。他们大多是河南一路征发来的民夫,衣衫褴褛,面色青紫。人群中忽然[
阅读全文]
第55章《江畔破晓》
汉水在晨雾中苏醒,粼粼波光如碎银般铺满江面。拂晓的渔梁洲尚未褪去夜的薄纱,却被四万蒙军铁蹄踏破宁静。自白河口至虎尾洲,蓝黄相间的铠甲汇成洪流,战马嘶鸣声撕裂天际,刀枪寒光与朝霞交织,宛如苍龙俯首饮江。
木花里伫立于临江的高石台上,牛皮战靴碾过碎石。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江滩——木栅连营初具雏形,数十顶牛皮大帐如巨兽[
阅读全文]
第54章《深夜血书》
“滴嗒滴嗒……”更漏三声,梆子从远巷幽幽传来,像敲在人心尖上。襄阳城死寂如坟,忽而一声鸦啼撕破长夜,惊得帅府西窗烛火骤颤。青砖地上血光一闪,似有鬼手拂过,阴冷刺骨。
书房内,吕文焕手中的狼毫“咔嚓”一声折裂。墨汁泼溅,染黑了他甲缝间渗出的血。指尖青白如铁,他蘸血疾书,嗓音嘶哑如砂石磨刀:
“文德兄垂鉴:丑时烽[
阅读全文]
第53章《不杀使者》
战鼓三通,声震瓦砾。
虎尾洲水寨的辕门轰然洞开,铰链吱嘎作响,如同巨兽苏醒时磨牙吮血。四名铁甲锐士押着蒙古使者郑鼎踏尘而入,铁靴踏地之声沉闷如雷,每一步都似踩在观者的心口上。
郑鼎方入庭院——
六道身影如猎豹般倏然跃出!束发少年们怒目横刀,寒光劈空,“诛此獠!”的吼声撕裂寂静。郑鼎脸色霎时惨白,环视四周,尽[
阅读全文]
《铁城怒涛》
虎尾洲水寨辕门的黑漆木柱上,刀痕深如沟壑,每一道都刻着嘉熙三年、淳祐元年的血火岁月。两侧“宋”字赤旗被江风撕扯得噼啪作响,仿佛随时要裂帛而去。百名水军重甲伫立如铁松,枪戟寒光刺破晨雾,在青石板上投下森然长影。
吕文焕翻身下马时,铁铠铿然撞碎沉寂。牛富与范天顺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在浸血的石板上凝成一道铁闸[
阅读全文]
第52章:《荆襄锁钥>>
清晨,在襄阳城南的官道上,向来是商旅络绎、车马喧阗之地,如今却只余铁蹄踏碎黄土的轰鸣。
天光刺目,尘烟如龙。二十骑铁甲撕裂旷野,赤旗在风中猎猎翻卷,刃光割裂浑浊的天幕。这是大宋最精锐的骑兵,也是襄阳城最后的利刃——他们是吕文焕的亲卫营,此刻正以雷霆之势驰向虎尾洲。
吕文焕的白马如一道银电疾驰在前。他身[
阅读全文]
《雾破樊城》
晨雾如纱,迟迟未散。
樊城迎旭门箭楼上,哨卒李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探头向外望去——汉水浊浪翻涌,芦荻萧瑟,一片秋意苍茫。
可他下一刻几乎瘫软在地。
鱼梁洲上,一夜之间竟冒出连营数里!旌旗如林,刀甲映日,战马嘶鸣声卷着尘土直扑城头。他两腿打颤,用手肘猛撞身旁同伴:“娘嘞!夜里悄没声的,咋就冒出这许多鞑子鬼兵?乌泱泱[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