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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献容遣羊琮前往长安之后,便终日心神不宁,掐着时辰苦等。她的心情,远比单纯的痛苦更为复杂。
一方面,她不信自小相恋的篪哥会欺骗她;另一方面,父亲所言、金梭的暗示,却都指向同一个她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王篪已婚有子。
她只想等王篪回来,当面把话说个明白,当面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如今的日子,倒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可怕噩梦。唯有在短暂的睡眠中,她才能回到崤山的新婚梦境,那里才是生活,那里才是真实。
与此同时,在赵王司马伦与孙秀的策划下,那位痴傻的皇帝听说要为他娶皇后,竟也十分高兴,当即召见羊玄之,面谕之后,又亲笔誊抄了孙秀拟好的圣旨:十日内迎娶羊玄之之女羊琬入宫,一月内盛大举行册立皇后大典。洛阳这边,诸事已在密锣紧鼓地筹备之中。
长安校场,王篪获胜下台,走进东边席棚。谢安迎上来道贺,亲自端来一盏茶。
“有酒吗?”王篪问。
“有,有。”谢安忙道。
“来三杯。”
谢安细心地为他烫了三杯热酒。王篪饮罢,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方才传令官已来通知:两炷香后,便由王篪与蒙面人决战。谢安点起一炷香,让他歇息,一边替他捏肩揉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那蒙面人如何厉害,几乎要了他的命;又说那小子必定也爱慕金梭,否则怎会向他逼要暗器“金梭”。
王篪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谢安问。
“笑你是个傻瓜蛋。把你的狗耳朵附过来。”
王篪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谢安顿时跳了起来,差点撞着棚顶,叫道:“我猜也是这样!好哥哥,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待会儿比剑,你把她的面巾、头巾都挑去,让她出出丑,替小弟我出口气,也让我瞧瞧她的娇容。”
王篪道:“我一夜未睡,方才一战又已耗尽体力,哪里还能获胜?”
谢安笑道:“我知道金梭喜欢你,必会让你一手,你可借机行事。”
王篪摇头笑道:“看不出来,你的心眼竟如此之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