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悠悠醒转,已被王篪等众兄弟抬到了场边。她与金钟自幼青梅竹马,本有同门情谊,岂料金钟先是下死手谋害她的丈夫,复又死在她自防的怒箭之下。一日之间竟连失两位亲人,加上她一生未曾杀生,此刻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王篪与姚弋仲抢上前来抱起拓跋猗卢,惊喜地发觉他尚未断气!原来方才玉瓶那一声凄厉的惊呼,让猗卢下意识地缩颈一偏,虽然没能完全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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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之死,藏着一腔走火入魔的孤愤。当初他因失去玉瓶而痛不欲生,可巫娘与天师们非但不为他做主,反倒由王篪亲自出面主婚,将玉瓶强嫁给了那个初来乍到的鲜卑野小子拓跋猗卢。在日夜噬心的痛苦煎熬中,金钟终于决意背师叛道。他要报复王篪,射杀猗卢,以身殉情。
为此,他步步为营:先向赵王司马伦与孙秀告密,泄露了淮南王司马允勾结天师道欲图政变的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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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据校场一角,渊停岳峙。传令官趋前,为每人呈上十支雕翎长箭。
随着总指挥张方大手一挥,场内战鼓雷鸣。四骑流星般绕场飞驰,与此同时,场边的十只巨笼轰然开启,百只惊鸽如墨云般席卷长空。
四人于狂奔的颠簸中开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这骑射之法极考功底,驭马须快,否则被后车之卒衔尾追上,便是贻笑大方;出箭须准,须叫那飞鸽带箭坠地方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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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考大计,分为弓箭与剑术两门。
箭术之试,法度极严:先考步射静靶,由二百步渐次退至二百五十步;次考“飞砮”,须射中高悬于旗杆上、迎风狂舞的微小物件;再考骑射,策马狂奔中射击凌空暴飞的惊鸽。历经重重严筛,最终决出的四强则须两两对射——为防死伤,一律采用无镞箭杆,裹以白灰,以中箭处的白灰印记多寡定胜负。
剑术亦然。百人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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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长安武考打得热火朝天,将天下豪杰的目光悉数吸引过去之时,大晋首都洛阳,却在暗中进行着两件轰动朝野的大事:其一是晋惠帝册立新后,其二是权臣孙秀迎娶河东公主。
孙秀这桩婚事,由赵王司马伦亲自作媒。满朝文武瞧不上孙秀的出身与为人,反对之声不绝于耳。然而孙秀手段毒辣,他假借赵王名义,索性将朝中那些带头反对的刺头统统塞进了长安武考,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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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源流,便扯出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当年匈奴酋长刘猛与鲜卑大头领拓跋隼联手起兵,几欲被朝廷名将王笺赶尽杀绝。危急存亡之际,幸得刘渊在暗中运筹,借由狐月、石斑二人拼死传递军情,刘猛方得率部众八千余人杀出重围,远遁塞外直奔漠北,依附了北匈奴。而眼前的穆三多,正是北匈奴单于当年赐予刘猛的贴身勇士,号称“漠北第一神弓”。因他精通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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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神色微变,旋即又舒展开来,狡黠地笑道:“我有你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哥哥,这天底下还能怕谁?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小弟吃亏吧?”王篪瞧着谢安这副模样,总觉得他与张茂等那几位意气风发的拜弟不同,其人如温玉,叫人忍不住想逗弄几句。他调侃道:“如你这般弱不禁风的书生,孤身来长安作甚?莫非也是想参加武考,给那些粗汉‘垫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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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笑间,忽听楼下锣声“镗镗”大作。几名好奇的酒客倚窗而望,只见两名差役打扮的人,正一边奋力鸣锣,一边放开嗓门高喊:“寻找王篪公子!寻找王篪公子——”谢安侧耳一听,打趣道:“大哥,像是冲你来的。这寻人的法子倒是别致,就不怕太招摇了些?”王篪淡然应道:“天下同名同姓者众,未必是我。”话虽如此,他还是唤来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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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篪惊愕回首,只见谢安正负手而立,含笑望着他。王篪面生赧色,自嘲道:“谢兄几时跟上来的?我竟全然未觉。”谢安戏谑道:“小弟修的是‘隐身法’,一路循着声雅兄的豪气而来。”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本残破的手抄本,随手翻了两页,啧啧叹道:“好一位挥金如土的公子爷!二十两银子买来的‘至宝’,说扔便扔,想是银钱多得没处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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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步入店内,目光扫过王篪,神色微愕。他顾不得理会趋奉的店主,径直抢步上前,深施一礼:“兄台请了,恕在下唐突。小弟扬州谢安,字平宁,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王篪忙敛容还礼:“在下洛阳王篪,字声雅。”谢安莞尔一笑,目光流转:“声雅兄在此,可曾觅得什么奇书妙笔?”王篪谦辞道:“在下孤陋寡闻,正向店家讨教。这两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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