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恋歌

以西晋末年,八王之乱和‘五胡乱华’为时代背景,以晋惠帝皇后羊献容为中心, 从她出生到去世的传奇经历和当皇后的五立五废、忽荣忽辱为主线,描写了围绕着她的一些 英雄剑客侠义恋情及悲欢离合。(根据邓永瑞先生遗稿《九剑一魂》整理,谢绝转载)
正文

九剑一魂 - 第30回 王篪夺魁 羊琬册后 (三)

(2026-09-18 15:49:55) 下一个

这封信是数月前的一个清晨,她在妆台上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她茫然不解,不知字迹出自何人,更参不透其中玄机。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轰然醒悟——这竟是金梭姑娘留下的。
金梭倾慕王篪,献容此前并非不知。她心怀体恤,甚至隐隐有些同情金梭,可她心底始终觉得自己比金梭幸运百倍,因为她独占了篪哥哥全心全意的爱。正因如此,她当初才无法领会信中那句“同病相怜”究竟是何意。
时至今日,过往的迷雾终于散尽。父亲的话字字凿实、千真万确,王篪早已娶妻生子!这残酷的真相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刺入她的心窝,绞得她血肉模糊。可每每想起崤山之巅的那场婚礼,那些转瞬即逝却又无比强烈的甜蜜与幸福,她便忍不住在心底歇斯底里地质问:她的篪哥哥,怎能这般狠心地欺骗她?
是的,如今的她与金梭一般无二,皆是一无所有、一败涂地。两人确是“同病相怜”。
这一刻,献容只觉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两日来压抑在胸口的情绪终于决堤,她趴在案头,第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奶娘艾氏在隔壁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她抹了抹眼角,心知让姑娘将这泼天怨屈哭出来,总好过死死憋在心里折煞性命。良久,屋内的抽泣声渐渐低微下去,这两日来粒米未进的献容,终于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次日天明,献容强撑着吃了少许粥水,随即轻声开口,吩咐要见小哥羊琮。
暗流涌动
羊琮从妹妹房中出来,失魂落魄地回房更衣,又取了些盘缠银两,命书童赶紧去后院备马,正欲从后门溜出府去。
不料刚跨出院门,家将首领单蠡便幽幽地迎了上来,躬身盘问:“小公子这是要往何处去?”
羊琮心头一惊,强作镇定道:“在府中闷得慌,不过随处走走。”
单蠡面无表情地施了一礼:“大人有令,这几日请公子安心留在府中,不必去衙门应差,亦不可擅自出府。”
羊琮如遭雷击,这才猝然发觉,父亲为了防患于未然,竟已派人将自己暗中严密监视了起来。
这羊府上下,奶娘艾氏是看着献容长大的,疼她至深;还有一个名叫芭蕉的小丫鬟,年方十三,进府三年,平日里与献容最为贴心。这二人向来极其看好王篪,巴望着自家小姐能与王公子喜结连理。然而艾氏终究识得大体,见如今圣旨已下、大局已定,知晓凭她们这些下人不过是螳臂当车;况且在老一辈眼里,自家闺女能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终归是莫大的门楣荣光。
惟独小芭蕉心无城府,满腔心思全在同情小姐上,一心只想为小姐分忧。这小丫头生得伶俐剔透,人小鬼大,这几日借着端茶倒水,频繁在羊玄之与元桂的房前兜转打听消息。
这一日,她猫在窗下,竟偷听到老爷正与元桂低声密谋,要在十日之内将小姐强行送入宫中!小芭蕉吓得魂飞魄散,一路小跑着溜回闺房,将这惊天密闻抖落给了献容与奶娘。
闻听此言,献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娇躯摇摇欲坠。
艾氏见势不妙,生怕小姐再出什么闪失,忙一把拉住献容的手,压低声音道:“小姐莫慌!这等天大的事固然是老爷作主,可这办得也未免太急了些!罢罢罢,老婆子我今儿个豁出去了,这就去跟我那死鬼(指单蠡)说项,叫他把防备放宽些许,好放小公子偷偷溜去长安找王公子回来商议,横竖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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