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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长寿面与弄堂外的月亮——回望来时路(6)

(2026-07-10 05:01:12) 下一个

离开故土,去一个陌生的国度,人难免会被各种情绪所包围,而最为常见的就是孤独感。

 

我刚来悉尼没几个月,就撞上自己的生日。以前我并不看重这个日子,现在时过境迁,我心里反倒特别在意起它来了,究其原因,恐怕还是不愿单独面对那天的孤独。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该如何度过这佳美的一天,可是,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更多的选择吗?没有选择也是选择——一种近乎被逼无奈地选择。正是带着这份无奈,我迎来了在异乡的第一个生日。孤身在外的日子本就凄清无比,生日那天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处安放的难堪。——还是不去想它吧,权当一个平常的日子来过,这样或许还好受些,不思不盼,便无所畏惧。我暗自告诫自己。

 

我真的能把它当成一个普通日子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那天,我还是跟平常一样,早早出了家门。我从小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这种习惯并没有因为出了国而受丝毫的影响。清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从东面的树梢上倾泻下来,街上像是还未苏醒似的清幽宁静。刮了一夜的大风,地上全是枯枝败叶,一片凄清。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跟往常并无二致,但又跟往常不太一样,像是多了点什么似的,多了些什么呢?我暗自琢磨着,哦,明白了——多了点冷漠。我的心头掠过一阵凄凉。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同时也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昂首挺胸地朝车站走去。我知道这完全是心随境转所引起的。孤身在外,脆弱的灵魂最易触景生情,顾影自怜一番本也未尝不可。可我没有那份将凄凉抛之脑后的从容和洒脱。

 

 

到了车站,正好赶上一班开往市区的列车,这是一趟每站都停的慢车。我在列车的上层拣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列车走得很慢,拖拖拉拉的,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我越着急,就越觉得它慢;车厢里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乘客们大多都在看书、打盹和沉思,沉闷得叫人犯困;远去的一片片街景单调冗长,也没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唯有斜斜照在脸上的阳光,成了这些困顿里唯一的亮点。我的思绪也紧跟着飞向了天外,今天这个特殊日子,万里之遥的父母肯定牵挂着我,那妻呢?一想到还未收到妻的生日贺卡,心口便隐隐作痛。过去的庆生,都是由妻子一手包办的,形式不拘:看电影,去公园,上馆子,最不济也是在家里,吃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配几块生日蛋糕…… “看来,妻准是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今天的日子…… ”我微喟一声。思绪犹如天上飘忽不定的云朵,四处游走,这倒跟眼前单调沉闷的画面极其相似。

 

下了火车,我便随出站的人潮来到大街上,刚想抬脚往学校去,却一下子停住脚步,犹豫间,竟不知该去向何处。若在平时,我下车后,便会直奔学校而去。先早早地坐进教室,要么进行早自习,要么就是跟班里的那帮同学聊天。那时的聊天还真不一样,说白了,更像是同温层之间的抱团取暖。可是今天我却不愿意这么做,甚至觉得在一片鸟鸣起伏、静谧清幽的林子里走走,远比坐在闹哄哄的教室,要来得安心自在得多。

 

我故意挨到很晚才走进教室,先跟老师点头致歉,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一上午的课我完全不在状态,老师讲得颇为认真,我却敷敷衍衍,大半时间都处于神游八表的状态之中。下午的打工同样也无精打采。可我越是这样,老板越是要我加班加点。要是在平常,我准会欢天喜地地再多干个把小时,可在今天,我却答应的勉勉强强,一边不停地干活,一边不停地埋怨这该死的加班,那样子,倒像我是发号施令的老板,老板却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员工。没人知道我内心在想什么,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住自己。心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忽高忽低,忽东忽西,就差没有拂袖而去,一走了之。记忆中,我还从未有过如此沮丧的时刻。

 

总算熬到了下班的那一刻,此时天色已晚。我大步流星地往火车站赶去,希望能搭上最近的一班回家列车。街上一片冷清,很多店铺早已熄灯打烊,一片黑咕隆咚;只有路上飞驶的汽车,亮着一串串耀眼的车灯,刷刷地从身边掠过,声音十分刺耳;还有晕黄的路灯,飞舞的枯叶,幢幢的人影……眼前的一切好不凄凉,我的心中也泛起了阵阵苦涩。

 

 

忽然,从远处飘来一阵烤鸡的香味,顿时勾起了我肚子里深藏的馋虫。我抬头一看,前面不足十米远的地方,一家烤鸡店还未打烊。我边走边问自己,"要不要停下来买点吃的?"这时,我心里另一个声音马上反对说,"还是早点回家吧,错过那班车,可不是闹着玩的。"从烤鸡店门口经过时,我下意识地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目光正好跟店主人撞在了一起。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立刻拉开嗓门,吆喝起他家的买卖来。我连忙低下头,像躲瘟疫似的加快脚步,不过店主的吆喝声还是追上了我,在我耳边不停地回荡。我迟疑片刻,微微放慢了脚步,有些想折返回去买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带回家,权当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可一想到冰箱里还剩着昨晚的饭菜——一块排骨和两只卤蛋,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去的念头。

 

赶到车站,还是晚了一步。我眼睁睁地看着列车驰离了站台,心里好生懊恼,刚才那股子紧赶慢赶的冲劲,瞬间不见了踪影。我索性放慢脚步.先去查看挂在墙上的列车时刻表,下趟列车还要再等三十分钟;接着,我又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拾级而上,走上站台。这时下车的乘客,则从站台上鱼贯地走下来,他们的步态和表情出奇的一致:满面的倦容、沉重的步履、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我心里微微一颤——原来世上还有那么多像我这样的人。只是,他们或许比我来得幸运,至少家里还有人,为他们守着那盏回家的灯。

 

我来到站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高悬的路灯,正散发着晃眼的白光。我拣了一张长椅坐下,将书包随手往身旁一放,用手捶了几下发酸的大腿。这时,从另一方向也开来一班列车——开门、下车、关门,接着拖着轰鸣的车轮声呼啸而去。看着消失在夜幕里的列车,我感到一阵迟暮,这渐行渐远的声音,仿佛代表了一段逝去的岁月,而我,却被时间无情地抛弃在了这个寂静的小站,抛弃在漆黑的夜里……

 

站台又回归死寂,寂静无声得让人后怕,除了我头顶上那几盏路灯之外,四周尽是阴森森的树林。我将凝视的目光从站台移向林子,又从林子挪向夜空。望着那一轮明月,我有些出神,脑海里忽然冒出张籍的诗句: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此时此刻,若能把诗句改成悉尼城里见秋风,望月思乡绪万重,则更加契合我的心境。明月清朗,秋风萧瑟,头一次在异乡度过自己的生日,触景生情,那种郁郁不欢的情绪难免来得格外浓烈。不过我也知道,时间终会修复一切,在未来的日子里,这种孤独的情绪只会慢慢地递减。我终会破茧而出,走向成熟。

 

 

回到家里,见到满屋子的客人,心里顿觉开朗许多。这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赶跑了盘桓一天的低落情绪,将我的目光重新拉回到身边的人和事上。平时我们大家都忙着读书打工,可一到星期五晚上,我们这里总是热闹非凡,串门的人络绎不绝。人们来这里,大都是冲着两位待嫁的漂亮女生而来的。这年头,留学生圈内,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但凡有女生落脚的地方,总是人来人往,且来的几乎清一色都是男生。他们的情感无所寄托,颠沛流离之中,最想找一个一倾积愫的对象。于是我们这里的租寓自然成了人们卸下疲惫,找寻慰籍的避风港。

 

我跟屋里人打了招呼,便急匆匆地走进厨房。厨房倒显得十分的安静。我先烧了一壶开水,顺便将青菜洗净切好。水开、落菜,下两包方便面,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面出了锅。端上桌后,我把昨天的剩菜统统倒进碗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刚吃到一半,我的一位室友走了进来,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我头也没抬,只管埋头吃面,半晌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加班呗!"作为回答,接着又大口扒起面条来。

 

"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呀?"我忽然一楞,抬起头,疑惑地注视着她,筷子还衔在嘴里。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封白色信札,还不停地在我面前晃荡。我心里一阵欣喜雀跃,几乎要喊出声来:"准是妻寄来的生日贺卡!"

 

她轻轻地把那个装有贺卡的信封放在桌上,笑着说,继续吃你的长寿面吧,祝生日快乐——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走出了厨房。

 

我把筷子搁在碗上,急忙拆开信封,一行热泪滚落下来……许久,我才从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她还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还有……还有什么呢?"于是我快步走出厨房,几乎跟另一位室友撞了个满怀。

 

还有就是星期天的分手宴。"那位室友特意把"分手"两字说得很重,"刚才大家商量了一下,那天我们准备买一只生日蛋糕送你,作为迟来的生日祝福吧!说完,他还不忘补上一句,生日快乐!

 

我木讷地点点头,他这句猝不及防的话,顿时让我清醒许多。我们承租的这套房子,租约即将到期,大家只有选择离开。我们这些住在这里的人,从陌生到熟悉,从朝夕相处到又将各奔东西,想来还真有些伤感。命运有时对我们很残酷,异乡漂泊,身无定所,也注定了我们聚散无常,这枚苦果,我们不吞也得吞;可命运有时又特别地眷顾我们——这些来自同一座城市的上海人,漂泊、打拼并没有让我们变得陌生和疏远,反而聚拢得更加紧密。人生,聚是缘来,散是缘尽,有聚有散,何尝不是我们另一种奇妙的生命轮回呢?一想到轮回,孤独就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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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陶次瓦' 的评论 : 问好陶兄!喝酒上高速,真让人捏把汗,反过来也证明,当时内心的痛苦是如此的沉重。唉!总算是过去了。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真是感慨万千。谢谢陶兄的关心和鼓励!祝周末愉快!
陶次瓦 回复 悄悄话 在那个年月,“想家”是一个刀割般的体验,我比不上蓝山兄的细腻感情,只记得第一年比较疯狂,心情不好时喝酒开车上高速都干过,幸运的是没出事,那种刀割般的痛苦只有经过的人才能体会。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星98' 的评论 : 问好水星兄!见到你真高兴!

水星兄学识丰富,见多识广,在出国前心智就已经相当成熟。不像我,只有读书那点本事,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刚出国时我真的很脆弱、很艰难,好几次甚至想放弃,直接打道回国。后来,随着路慢慢走顺,我的心态才逐渐稳定下来,但最终还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谢谢水星兄的关心和鼓励!
水星98 回复 悄悄话 这两头这两天光顾着看球赛,忘了拜访蓝山家的宝地了,不过心里还是一直在惦念着。读了蓝山兄的怀旧文,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丛生。“孤身在外,脆弱的灵魂最易触景生情” 我刚来加拿大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心情和蓝山兄当年是一模一样。要学习,要打工,还要申请移民,好难。夫人和儿子好几年以后才来到加拿大,所以我看到蓝山兄的两地书是特别特别有共鸣。蓝山兄家庭团聚,功成名就,是老天爷的回馈,真好。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问好麦子!88肉店还在,不过生意冷冷清清,大不如从前。记得你在的时候,他家的生意火爆到不行,顾客都得拿"小票"排队等候。你原来住的West Ryde,沿Victoria路两侧的建筑还是原样,好像后面盖了好几幢高层公寓。那里原有一家Woolworths,现在又新开了一家Coles超市。然而变化最大的可能是Meadowbank和Rhodes两个地区,那里造了大量的公寓。你也真该回来看看了,故地重游肯定会有不少收获。十分期待!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山清风' 的评论 : 88肉店还在呀?我们当时住在West Ryde,离Eastwood不远。好久没去悉尼了,有机会要去故地重游。谢谢蓝山兄,祝新周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问好土豆老师!土豆老师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回过头来想想,命运不要太照顾你们(我们)哦,对伐。"是额,是额。说来还真是幸运,遇到的尽是知书达理、又充满情怀的上海人。那时大家都很纯朴、友善,互帮互助,共度难关,所以格外地让人怀念。谢谢土豆老师的临帖!祝新周快乐!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回过头来想想,命运不要太照顾你们(我们)哦,对伐。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问好麦子!

"1990年开的肉店,现在还在,真是踏实可靠的老板。"你说的对!其实大部分人都这样,有了一个安稳的赚钱预期,也就干到了退休;当然我也见过不少频频更换"跑道"的生意人,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不过人在背运的时候换跑道,大概率都会以失败收场。

麦子说过去常去Eastwood买肉买菜,我的心头不禁一热。我们也常去那里,还有Macquarie 购物中心,Chatswood,这三个地方跟你当年看到的样子变了很多,大量公寓拔地而起,人口也爆涨。尤其现在的Eastoood特别热闹,不过那家88肉店现在的生意却大不如从前,当年的生意火爆你们应该不陌生吧。谢谢麦子的关心!祝新周快乐!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山清风' 的评论 : 谢谢蓝山兄关心,肩周炎没大事了,还能码字。:)
我没在Campsie住过,在悉尼的时候我们总去Eastwood买肉买菜。1990年开的肉店,现在还在,真是踏实可靠的老板。
“我们房里的另一位女生,她92年转去美国读书,后来在钮约跟我的小姨子成了闺蜜。”这也太巧了,人生无处不相逢,缘分无处不在。
祝蓝山兄写作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问好麦子!谢谢麦子的美言!麦子的肩周炎症状是否有所缓解?还是要记住多休息!

"室友们也很贴心,刚登陆他乡,就能遇到这些朋友,蓝山兄是幸运之人。"麦子说得对!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我还是比较幸运的,踫到的大多是些知书达理的读书人。最艰难的是刚来的那段日子,后来的路走得很平稳——没出息的代名词。哈哈哈。这或许跟我们俩的欲望不高有关吧。

如果当年麦子在Campsie居住过,一定见过我身旁那个男人(穿红色T恤)。1990年,他在Campsie开了一家肉店,他是比较早下海的上海人,他人很好,很大度,也很本份,至今还守着这份肉店生意。那时,他的姐姐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房里的另一位女生,她92年转去美国读书,后来在钮约跟我的小姨子成了闺蜜。我写这些只是想表达,人的命运很奇妙,最后兜兜转转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再次谢谢麦子的关心和鼓励!祝周末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海风随意吹' 的评论 : 问好海风姐!谢谢海风姐的美言!

哈哈哈……海风姐所言极是,情感丰富倒是事实,特别是对自己周围的人和事,我都抱着极大的同情和理解,也懂知恩图报。这或许跟我的家庭背景有关吧。我从小到大印象最深的是来我家问医求诊的人,那个时候人们普遍比较贫穷,尤其是农村来的真是可怜。情感丰富或许跟这些人生经历有关吧!至于记忆,只能算是一般。写这个系列主要得益于我还保存着当年大量的书信、日记和照片,而这对于写作至关重要。实有其事,情感真实是写这系列的基础,在这基础上作些叙事上的调整也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谢谢海风姐的关心和鼓励!祝周末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幸福剧团' 的评论 : 问好新朋友!祝周末愉快!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谢谢菲儿占座。“从清晨冷寂的街道、缓慢行驶的列车、空旷的站台到深夜的明月,太有画面感和感染力了。太太的贺卡真是惊喜,室友的祝福也很温暖。”+100,俺知道蓝山兄是学理的,文笔如此之优美细腻,俺这个学文的必须面壁去。
蓝山兄对在异乡的第一个生日的记录,表达了对蓝山嫂的深深思念。蓝山嫂的生日贺卡惊喜送达,夫妻心意相投,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室友们也很贴心,刚登陆他乡,就能遇到这些朋友,蓝山兄是幸运之人。“人生,聚是缘来,散是缘尽,有聚有散,何尝不是我们另一种奇妙的生命轮回呢?一想到轮回,孤独就没那么可怕了。”很有哲理!第一张照片很珍贵,每个人都笑意满满,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祝蓝山兄和蓝山嫂周末愉快,冬日安好!
海风随意吹 回复 悄悄话 蓝山多情敏感,记忆力超群,文字超凡脱俗。Sorry,这篇美文怎么让我联想到了林黛玉?哈哈哈,别生气哦,是赞美你心思慎密,情感丰富,聪明过人。
幸福剧团 回复 悄悄话 好帖。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谢谢菲儿!有你真好!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yz66' 的评论 : 问好xyz!给你奉上一杯蓝山咖啡!谢谢xyz的美言!

"君不见如今网上人们恨不得无中生有地往自己脸上贴金,天天昭告天下“快来看看我,多么有才!多么牛X哄哄有‘后台’”。哈哈哈。真是一针见血。特别赞同你那句‘笑看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我要是没这个定力,说不定也会整天‘牛X哄哄’地指哪打哪呢。哈哈哈。一个人只有岿然不动,才会真正沉淀下来。生活并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为了寻找一个丰盈的自我。用心体会,静静享受,才是生命最好的状态。

在我看来,反思的目是为了自省自醒,是为了感恩生命中的那些奇遇,那些真善美,更是为了再岀发。再次谢谢xyz的关心和鼓励!祝周末快乐!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谢谢菲儿的美言!如今的正面照,已经让自己不敢示人了。哈哈哈。

不瞒你说,生活中的我是一个挺粗心的人,男人所有的缺点我都有。可不知为什么,写文章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虽谈不上写得多么出彩,可婆婆妈妈地能写上一大篇。要是我在生活中也是这么个人,估计没人受得了。哈哈哈。

在国内,我读的是分析化学专业,可干得是行政工作。出国后改念会计专业。这两种专业都跟写作没半毛钱关系。过去正而八经学习都是为了生计,而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能忍痛割爱了。还好现在吃喝不愁,这才开始舞文弄墨起来,写得不好,权当自娱自乐吧。哈哈哈。再次谢谢菲儿的关心和鼓励!祝周末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问好菲儿!给菲儿奉上一杯蓝山咖啡。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yz66' 的评论 : +100

哈哈哈,太同意了!
xyz66 回复 悄悄话 哎呀,今天才发现俺错过了蓝山“最煽情“的“两地书“一章!哈哈,自罚两评一并上交:)

在Pre-Internet家书抵万金年代,无数海外游子“独在异乡为异客“,孤独,彷徨,失落,迷茫。。。。。。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默默将泪水独自咽下,报喜不报忧,强颜欢笑。蓝山其实骨子里心智坚强,镇静洒脱,但也免不了那些“孤身在外,脆弱的灵魂最易触景生情,顾影自怜“的moments. 无妨—-谁不是从迷茫和焦虑中逐渐成长,最后笑看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呢?更何况是我们善于自驱,自省,自律的蓝山才子呢?:)

蓝山近乎“残酷“地剖析自己“伤春悲秋“的一道道真实心情纹理,特别难能可贵!君不见如今网上人们恨不得无中生有地往自己脸上贴金,天天昭告天下“快来看看我,多么有才!多么牛X哄哄有“后台“ :)!蓝山貌似“佛系“和松弛表达出来的真性情和真感情,才是如今稀缺的诚挚与热烈。

俺们也在这里真诚地感谢和点赞支持!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一如既往的的蓝山美文,两张照片也非常赞,蓝山兄帅哥一枚!想问蓝山兄是学文的吗?心思细腻,文笔那么好。从清晨冷寂的街道、缓慢行驶的列车、空旷的站台到深夜的明月,太有画面感和感染力了。太太的贺卡真是惊喜,室友的祝福也很温暖。蓝山兄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给朋友们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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