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其人,鬼扯;文如其人,鬼都不敢这样扯
一
读左传,知道什么叫文章有字;读史记,知道什么叫文章担道义;读世说新语,知道了句子是什么;读红楼梦,知道了用你听到的话写你知道的事;读鲁迅,知道只用母语,说来说去就一个调,胡兰成就是顶尖的例子;读张爱玲和张纯如,知道香蕉人也分产地,张爱玲是出口的,张纯如是土生土长的。
读外文的书,读到忘了在读外文,只有几站地铁的时间。这个经历,自己当作学历看。
只读中国的书,尚高找不到高在哪儿,还提什么高尚?读外国的书,润了,就是有步步走高的感觉。
繁体字圈,已然老旧,但还有个老旧在;简中圈里,有什么?一写毛笔字,就嗔自己这么渣。滑屏写简体,审美则进入麻木枤,任着瞎划。
二
胡兰成,用天花板级的中文文采,使出了中国文化人能使出的心劲,去领会文史哲,去体会金,瓶,梅,到最后,给到访的邓小平敲登闻鼓,递上臣子諌。这就是只读中国书,不读或少读外国书的结果。胡兰成读的还是繁体字哦。到了现如今的简中圈,去读读易中天的陈丹青的李承鹏的和海外论坛想写什么就可以写什么的博文,不扯别的,单说文化水平,胡兰成的文章像鲲鹏展翅九万里,朝简中圈一看,就是堆缅甸废墟。
三
揭中华文化的老底,何必去挖殷墟?掀笔下眼前方块字的小屁帘就是一招。书法又兴起来了;博文博文,十有九点九在赤“搏”谁的汉语文章写得好。香蕉人十岁左右给我的《文典》是“不要想写好文章”。领会了半个Decate还多,大悟,它原来最深的意思就像川普的心都挂在嘴上脸上,“不要想写好文章”。黄永玉找到读古文的方法是,读不懂的就撬字撬行甚至撬句撬段,无论是前瞻后顾,好像啥也没丢,什么也不缺;他发现写他就会写的汉语文章的态度是:写得玩。鲁迅则“不读中国书,就是不会写汉语文章,那又有什么鸟关系?”(大意)最给力。近来的书识就是临什么帖,比什么写得好,而是山寨到了他姑她姨岁数的穿衣理论:写自己觉得舒服的字。煞地,全部书法观像泰国中建大楼瞬塌,找谁去赔损失去?
字如其人,鬼扯;文如其人,鬼都不敢这样扯;用简中写的文章里,别说找如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世界文明史,少了中国,少了个数之外,缺什么?世界文章史,少了中文,尤其是简中,就是亇“少了什么吗?”也会瞎操心,后人回顾文学史,简中圈这块就是“太low,违规,已删除”小贴士吧?
四
长得很草稿,炎黄给的,咋弄?结绳记事到弄出个方块字,就完了,从此写也草稿,画也草稿,想来想去,一堆乱稻草。到了卢浮宫佛罗伦萨大都会,把埃及馆看了,把帕特农庙石柱“拍”了,盯着胜利女神,有问,上帝,一根肋骨所变,为什么那么多都是完成式,把我变成了小样?上帝答曰:你用方块字。
金观涛写《让科学的光芒照亮自己》,近来网上有帖《为什么我国没有逻辑学》,就是看草稿看得实在看不下去了。去熟人家去玩,他们有孙辈。有问,教他点中文吗?年轻的妈质问得很轻:“为什么?不,就说英文。”知道,他们已不是草稿了。让科学的光芒照亮自己,就是思想殖民;学逻辑,就是不想当草稿了;让小孩这里没中文( 培养考古专才者例外),就是“成”人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