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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感觉, 新的感觉--登Mt. Whitney

(2017-10-18 16:35:42) 下一个

停在平静的港湾久了,忘了大海的样子。也许是因为生活的单调和平静,不痛不痒,觉得有点枯燥。 就像一潭死水, 心好像已经死了。 记忆中,很久没有那么彻底的笑了,那么天真的哭了。忘了一个词, “酣畅淋漓”。 每天还是要上班,做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看见人,要笑一笑,有话没话说几句。本是中国人,每天却说着不亲切的英文。 本是黄种人,每天看着不熟悉不亲切的白和黑。本是一个讨厌上班的人,却每天枯坐办公室。为了想清楚,生活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每天6点起床,去冥想。 想想已经坚持了半年。 很是为自己的坚持和毅力而骄傲。每次,当朋友问起,谁是每天都来的, 那只有一个人,就是我。 可是,这样的自豪感,很是苍白, 究竟生活是什么,我是什么, 我没有想清楚。 在有那么一些时候,我觉得我好像想清楚了。 可是,回到现实中来,生活还是生活,冥想中的清明境界,仅仅是坐着的时候。人好像常常有这样的问题,给自己下一个决心,说要做什么做什么,不管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坚持到底。 只是听起来很让人感动。

 

从小喜欢山,喜欢山里的那种安静,那份孤独。 还有那不知通向何方的路,从来没见过的花草树木,巨大或奇异的鸟,一条花蛇,一匹漂亮的狼。 清凉朦胧的雾霭,跳跃欢快的小溪。 也总和人说起,自己喜欢山,喜欢爬山。 可笑的是,长大离开家以后,几乎再也没爬过什么山, 也从来没有爬过高山。 但心中,还是有那样一个梦,一个把自己丢在大山里的梦。也不知道,很大很大,很高很高的山里边,是什么样子的。有一次,去瑞士的少女峰,2800多米,看见了巨大的冰川,那种一泻千里的宏大,让人觉得舒服和兴奋。高兴地蹦啊,跳啊。忘了自己在2800多米的地方,因为坐火车上来的, 在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因为严重的高山反应,躺在地上。妻子说,大家都没事,就你有事,还说喜欢爬山,我看你这一辈子,就在平地呆着吧。每个人,被这么下结论,总是不舒服的,也是不服气的。 可是对高山反应的恐惧,却实实在在地在心底里埋下。 后来,去国王湖,看见湖边那2000多米的秃山(阿尔贝斯山的一部分), 觉得应该很容易爬上去,很想上去看一看。山就在眼前,看起来近在咫尺。妻子说,望山跑死马,虽然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 听说,这山是不难爬,可是每年都有很多专业登山运动员死掉,被石头掉下来砸死的。

 

妻子和孩子回国度假了,留下我一个人。 本以为自己很爱手工,所以把整个楼下,变成了一个工作室。 买了很多很多的工具,开始做一些手工。 想象,设计,加工,和几十种工具打交道,其乐确实无穷。 可是,做了一段时间,心跑了。 扔下了一个凌乱不堪的摊子。 为了找回那颗跑掉的心, 我开始读很多书。 永给明就仁波切的书,深深的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深刻地领会,什么是无处不在的静和悟。但是,读到他的第二本书的时候,我的心,再次迷失。 我没有太大的兴趣,继续这种精神之旅。 我把目光转向了小说, 看了看莫言, 随着小说的创作过程,回到了遥远的过去的时光,一个个有故事的日子里。 好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奇, 我想看看潘石屹,一个地产商的故事。 他的书,不是专业作家的书。可是我喜欢看这样一种非专业的描述自己的经历的书,更真实,更具体。 看到小时候的描述,关于故乡,关于父母,关于小时候的那一些故事。 我居然看到痛哭流涕, 想想,多少年没有掉眼泪了,不管痛苦欲绝,还是生不如死,我都是不会流泪的。 那我为什么看这样一本看似肤浅的书,哭成这个样子?也许,人本不是多么深奥的动物,大脑可以无限复杂,心却是那样的简单。 聆听心的声音, 找回风筝的线。

 

做了很多手工,读了很多书,每天静坐冥想找自己,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想起自己爱山,爱爬山。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么想。 所以决定,周末去爬后山。 后山不高,860米,也不矮, 长的路线来回6个小时,不停不休。 第一个星期回来,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 除了开心,就是能吃,除了能吃,就是一觉睡到天亮,整个身体疼痛并快乐着,那种舒坦。 慢慢的,买了一些爬山的工具,登山棍,登山包,头灯,等等。 从此,每个周末都会去爬那座山。每个星期都很快乐。 有一天,想着去爬更高的山,从1千多米,到2千多米,到3千多米,到4千多米,这样一直爬下去。 可是后来发现,高山都不能当天来回。 也就暂时放弃了念头。

 

就这样,还是每天静坐冥想,偶尔进山闭关冥想, 每个周末爬一趟后山。 有一天,走在下山路上,突如其来,有一个想法。我要去爬美国本土最高峰,惠特尼峰。 听别人说起过这个山,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回到家,我告诉我的同学,我要去远行,我要去爬惠特尼。 我并不知道,它在哪儿,它离我多远,它到底多高,到底多难。 于是我的想象,跑得很远,很远, 在我去了解这座山的具体情况之前,想象力,已经为我制造出五彩的天空。 无穷无尽的向往。 发疯一样的兴奋,只觉地,自己激动得喘不过气来。 第一天晚上,我完全失眠。 记忆中,很多很多年,没有这么兴奋,没有这样激动得彻夜未眠。 慢慢地,我开始了解这个山地位置,高度,去的路线,登山计划,等等。

渐渐地, 无比的兴奋后面,恐惧悄然而来。 长途跋涉,一个人第一次开长途(来回1400公里),第一次登高山(最高4421米),一个人半夜走在深山老林(熊,狼,和山狮),可怕的高山反应,等等。 同学为我担心,老师说我愚蠢,让我为家想想。 我觉得,如果好好准备,我自信是不危险的。 可是,恐惧,对可能的意外和死亡,那种恐惧,还是夹杂着兴奋和决心,控制了我的整个身心。

 

因为恐惧,因为不能明摆着去送死,对全然未知的前方的路,我的身体和大脑,几乎完全失调。 每天,我不能好好上班,告诉自己,要保存能量,不能工作太累。 可是,一天坐在办公室,保存能量,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反而弄的浑身不舒服,精神尤其紧张。 每天早上,我也不再静坐冥想。 还是那个原因,保存能量。 因为长期的习惯的打破,身体有了极其强烈的反应,清楚的记得,第一天决定不去静坐冥想,我的心,几乎要破碎,那是曾经多么强烈的寄托和习惯。 我也暂停了每个星期的瑜伽课, 还是为了蓄积能量。 每天,我破天荒的吃肉,而且吃羊肉,甚至吃山羊肉。 为的是蓄积能量。 可是,每天没运动,吃这么多能量,浑身就像燃烧一样,很不舒服,眼睛很疼,嗓子很疼, 每天晚上,处在半失眠状态。

 

开始了解更多的登山的知识,尤其是处理高山反应的相关知识。 看论坛,看博客,看野外生存,看登山技巧。 因为没有任何的经验和别人的指导,我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在杂乱的信息中,吸取我自认为正确的有用的部分。 现在,回头看看,对我最有用的有两点。 一是高山反应其实人人都有,只是看你怎样反应,怎么处理。 二是登山一定要慢,顺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开始买各种各样路上,山上可能用到的东西。 记得第一次在野外用品店,这么不计算价钱,完全听从店员的推荐,满满买了一筐的东西。 自己最后还加了一件衣服,一条裤子。 想着,命要紧,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让你在多花500和命之间做一个选择,你选什么? 我想傻瓜都会做对这道题。

 

周一,周二,周三,周四,我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终于到了周五了,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中午,想起还没买防虫子的面纱。 下午,多出了一个会,要开到5:30, 真是坐立不安。 这是我开的最无聊的,最心急的会。 无奈,只好开完会,6点左右,终于,踏上了旅程,一个让人兴奋,让人害怕,全然未知的旅程。 想起,出发前一周,经常听段林希的歌《心的感觉》:

打好背包 整装出发 ,朝着我梦想的地方,想想过去 想想未来 ,会有无尽的向往 ,今天阳光 格外灿烂 ,意气风发的走在路上 ,整理心情 离开故乡 ,心中充满无限的力量。 跟着心的感觉 ,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也许触手可及的前方 ,有我新的旅途 ,跟着心的感觉 ,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也许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会惊喜的出现在身旁 ,遇到挫折 感到彷徨 ,想起我梦想的地方 ,想想过去 想想未来 ,还有无尽的向往 ,阳光依旧 格外灿烂 ,继续走在那渴望的路上 ,整理心情 重拾力量 ,寻找回生命的方向。

好像歌中的每一句, 都是我的感觉。 心的感觉,无限的向往,无限的力量。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样,我一直开啊开啊,路越来越荒凉,车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晚, 油越来越少。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发现油快没了,一个加油站都没有。 虫子劈劈啪啪地不断撞死在挡风玻璃上。 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到170公里/小时以上,在没有一辆车的荒野里,在凌晨2点多。 终于到了山下的小镇, 终于可以加油了, 荒凉的加油站, 却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深更半夜,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 后来,出来一个年轻的光头,进油站的小卖部上了个厕所,发现,脏乱中,有一个很大的贩卖避孕套的机器,75分一个,激情装什么的都有。 回到车里,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水,本想休息一会再进山。 这时候,出来一个年轻的光头,再出来两个矮个,很壮的中年男人, 围着一辆破旧的工具车,在翻看什么。 我想,此地不能久留。 还是进山为妙。不过,我倒没有一丝的害怕,可能人在面对死亡挑战的时候,是无所畏惧的。 离开小镇, 开上进山的路, 随着山势的升高, 耳朵开始鸣响,心情无比激动。 可恶的GPS,把我指到了荒郊野外的土路,水土严重流失的路,坑坑哇哇, 为了避免爆胎,我开的很慢很慢, 我心里想,难道这美国第一高峰,就这维护? 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前方没路了, 愚蠢的我才想起来用手机,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原路返回,回到正道。 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惊恐,只是担心如果轮胎万一被扎破,自己就被扔在这荒郊野外了。 想想自己可能开车开红了眼,头脑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 这样的常识都没有。

 

终于到了山的路口,海拔2500米左右。 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高山反应,没有力气,有点晕,喘不过气来。 停车场很热闹,半夜开爬的人,已经骚动。 一拨一拨的人,开始走上惠特尼峰路(Mt. Whitney Trail)。 我想,明天这个时候,我就会踏上这条路。 想着,心里好一阵激动。 不过,夜已深,当我在车里铺好床,睡下的时候, 已是凌晨3点。 突然想尿尿, 下了车。 心惊胆战地到野地里尿尿。 头灯不断地晃晃左右, 防备动物出现。 现在想想,这个担忧是多余的。 山里很凉, 抬头,是满天灿烂的星斗, 非常非常多,非常非常亮。 也没有兴致照一张照片,抖抖擞擞地回到车里,睡觉。 基本睡不着,半睡半醒中,7点被闹铃惊醒。 下山去山林管理中心,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明天的进山许可。 等了半个小时,8点开门, 管理人员说,临时来的人抽签决定。我抽到了11号,很靠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拿到许可的, 愚蠢的自信。 傻人有傻福,我居然还是拿到了明天的许可。

 

回到山里,心情很好, 期待着今晚2点,开始爬。吃完饭,去商店逛了逛,买了一件帽衫,上面写着“我登上了惠特尼峰”(I climbed mount Whitney.)。给自己一点点鼓励,一定要登顶。下午,到车里睡了一会。 起来,给自己做晚饭吃,吃的很丰盛, 用小炉子做饭很有意思。 吃完晚饭,回到车里准备晚上登山用的东西。 然后试图继续睡,很难睡着,翻来覆去,一会觉得太热,一会觉得太冷。随着夜幕降临, 下山来的人的头灯,晃来晃去, 加上人们的大声说话,很难入睡。 我定了1点起床, 希望两点前出发。 结果,无法入睡,11点多的时候,我就实在躺不住了,心想,不如起来出发。 于是整理了一下, 12:12分,在夜幕中,踏上了梦中的路。

 

开始,我穿上了所有的衣服和裤子, 没走多久,就发现太热,很快有点出汗,人也开始累。于是停下来调整衣服裤子,脱了防雨裤,把防雨衣解开通气。 这时候,过第一个小溪, 发现两个女的很笨拙在哪儿跳着石头,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往下走。 我很轻松的跳过了石头,第一次用登山棍帮助过小溪,发现真有用,不得不再次感叹,我是个工具论者,对好的工具,总是那么热爱。 我严格按着我的“慢行”计划,每上升30-50米,我就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吃一口能量条,喝一口水,含几片西洋参。我的原则是,如果我闭上眼睛,觉得有点晕,耳朵有点发响,我就停下来,因为这意味着,高山反应在起作用。 因为长期静坐的原因,我对自己的身体的状态非常清楚。大山是漆黑一片,星星非常的亮,而且显的很多,山泉的声音非常大。 走到3000多米的时候,我觉得有那么一点犯晕,于是我坐下来,开始了我的第一次静坐。 觉得身体调整到完全舒服的状态,我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是很陡的来回盘旋的路,我很快上升。我有点想再静坐一次,可是周围是茂密的树林,还有小溪,常识告诉我,这一地带,应该是动物比较多的地方。 我想走到开阔的,岩石比较多的地方在休息,也顾不了身体的疲惫, 只能继续。 终于,爬上了一个山头, 很多的岩石,可风很大,我找了一块特大的岩石,在底下坐下,选地方还要考虑上面是不是有容易滚下的碎石。 这一次,我坐了很久。后来发现有人上来了,觉得终于有了人气,想着和那个人一起走。 我主动问那个人好,希望攀谈一下。 可是那个人只回了我一句,就继续往前了。 这也是一路上唯一超过我的一个人。 后来,当我再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在休息, 我发现,他非常健康,强健,一看就是个登山好手。 我希望跟着他,顺便学习学习。 于是搭话问他从哪儿来,是不是个很有经验的登山者。 他回答非常简短,告诉我从哪儿来,说自己这是第18次登这个山。 说完,我先出发,一会儿,他赶上我走到前面去了,我试图跟上他,发现,不可能。头脑冷静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步伐继续前进。 因为这简单的交谈,我发现,我伤了很多元气。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几乎不说话,也想起来,登山者,在登山过程中,是忌讳说话的。

 

终于,来到了Trail Camp, 这是过了树线的地方,高于3500米, 几乎看不见树了,全是岩石。 很多人在这儿扎营,遇见一对年轻的男女,那个女孩的鞋破了,缠的全是胶条,问我有没有胶带,我没有。 但是他们还是继续往前走,我想,她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登顶的,后来,也确实没有发现他们上来。 后面的路,如果没有一双好鞋,几乎是不可能的。过了3500米,我就完全有自信,我可以对抗高山反应了,我再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心情变的非常放松。 当我开始登那97道弯(有人说97,有人说99)的时候,我开始吃Clif Shot Bloks.这是一种我没吃过的能量条。 我发现,吃完不到10分钟,身体就开始有反应,也不知道是因为能量条,还是因为适应了,人变得很有能量,也很舒服。 当我爬到Trail Crest的时候,我觉得无比舒服,甚至比平地还舒服。这时候,已经超过4100米了。 我想,登顶是很容易的事情了,因为身体没有任何疲惫,太阳刚刚升起。 不过气温变的很低,看见了雪,冰雹,和冰,风很大。 我再次穿上了所有的衣服。

 

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是在优胜美地公园那一边了。这是大家一致认为最难的一部分,因为累了,因为先下降,再上升,因为风很大,气温低,因为在乱石堆里,因为在悬崖边上。 不过,因为我的身体状态非常好,我除了小心一点,并没觉得艰难。 每当回来的人们向我微笑的时候,我也显得非常从容,报以微笑。

 

8:34早上, 2013年9月15日,我终于登顶。 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精力还很好。 到山顶的小房子里,给自己合影,给想到的人们录视频,祝福他们健康。原本以为,自己会感慨万千,可是没有,只是觉得,为什么iPhone在低温下,电池这么容易耗尽。 很快就没电了,也没来得及照什么风景照。 脑子很简单,没有想什么东西。 很兴奋地在顶峰的岩石上跳来跳去,看看各个方向的风景,感觉这个时刻,自己站在美国本土的最高点,有一种莫名的舒服和痛快。 回到小屋,陆续进来一些人,有人过生日。 大家很开心地在屋里聊起天。

 

玩了一个小时,我往回走。 当我走到上升的那一段时,我发现我走不动了,身体有了比上山任何时候都难受地感觉。 我这才想起来,我在山顶犯地诸多错误。 说话太多,太兴奋,吃太多东西,运动太多,呆的时间过久。 大意,骄傲,忽视,我是要为之付出代价的。 不过,毕竟是下山了,我并不是很紧张。 我索性找了一块背风的大岩石,好好的静坐,坐了很久。 身体重新变的很舒服。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回归到上山时候的状态。 不过,过了97道弯,进入Trail Camp.我就真正放松了。 在被太阳晒得暖暖得大岩石上,好好躺着休息了一会。 觉得人生真是美妙,脑子里干净的,没有任何烦恼,任何杂念。再次遇见了苏格兰人的一行3人。 其中哪个女的,双膝受伤,很难走路。辛亏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天。

 

一路往回,只是赶路,没有悬念,看着早上在黑暗中走过的地方,很是开心。 中间从小溪里加了一次水,用UV灯消毒。下午5:30,到了路口处,看见一些家人等待归来的登山者。 我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疲惫,跳上大岩石,让他们给我拍几张照片。 开始做晚饭,预备着回家。 吃完晚饭,在天黑之前,开始望山下的小镇赶。刚开动车,就挂错档,差点冲到山下,吓了一大跳,给自己敲了一个警钟。 到了小镇,加完油,开到一个旅馆停车场,睡一觉到半夜12点。睁开眼睛,开始往家里赶路。 这时候,发现自己有点累了,尤其是缺睡眠。 来的时候,这一段路,我开到170公里/小时,现在只开110公里/小时。 而且,还是觉得有点快,自己不是很能控制车。 不过,渐渐的,也就适应了,翻过山区。然后上了繁忙的5号公路,很多的大卡车。 把巡航定到128公里/小时。好像很顺利,虽然不困,但还是有点累。 在快到4点的时候,我已经开了将近4个小时的车了,我在超一辆大卡车的时候,发现他要换道, 吓得我赶紧拐到左边,从高速路拐到路肩,辛亏这一部分的路肩很宽,而且外面是大平地。但是这一吓,我才意识到,我已经累了,而且,凌晨的大卡车司机也累了。 我决定下高速,去加油,睡一觉,等天亮再回家。6点多,天开始蒙蒙亮。 我起来往家继续开,发现天亮了,人精神特别好,视野也特别好。 一路轻松,一直开到家。  

 

第一天的上班是休息,几乎整个星期都在休息。每天早上,我都睡到自然醒,我不再为6点的闹钟而挣扎。 我还是没有去静坐冥想, 我继续着我的试验。听心的声音,体会身体的反应。 变化,未知,给我的生活注入了新的力量。心的感觉,顺着心的感觉,我继续寻找真实的我,一个丢失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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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hdwater 回复 悄悄话 今早偶尔看到你的文字, 读后甚有感触, 读了几篇以后,计划尽量完整阅读你在博客发表的文字, 于是就读到了这一篇, 挺有意思, 很真实, 很跳跃, 纯真的赤子之心! 谢谢分享!
千年守望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ustTalk' 的评论 : 怎么会打扰呢,非常感谢分享
JustTalk 回复 悄悄话 看了你下面几篇文章,才知道你已经老有成就了!
请忽略我上一个留言。抱歉,打扰了。
JustTalk 回复 悄悄话 很高兴又有一个人觉醒啦!
推荐《少有人走的路》-《The road less traveled》, 我有PDF 中文版。
读书推荐:《The road less traveled》-《少有人走的路》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26748/201710/13125.html
千年守望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xyz' 的评论 : 谢谢,我会好好读的!看了第一遍,不是很明白里边的深刻含义。
cxyz 回复 悄悄话 很真实的寻找原本自我的过程, 谢谢分享。
读前面还以为你是女性, 这么感性细腻的男人不多见 :)
cxyz 回复 悄悄话 因为好奇, 开始读你的文章, 有过相似的心里历程, 推荐我的一首译诗: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68411/201706/32141.html

我想我是太喜欢这首诗了, 到处推荐 :)

longueuil 回复 悄悄话 一个字,赞
千年守望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为写而写' 的评论 : 谢谢!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谢谢这么详细的分享。为你高兴。祝福~
千年守望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prilMei' 的评论 : 谢谢鼓励!
千年守望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GraceX' 的评论 : 谢谢评论!不过12小时来回是不太可能的,极少业余的人能做到,上山8小时不算慢,下山4小时几乎不可能。我在山顶一小时,即使除去,也是16.5小时。不过我第一次爬高山,可能比较慢。只是提个醒,不要冒进,尤其下山,我看见人把腿扭伤,幸亏是团体,不然很危险。
GraceX 回复 悄悄话 非常感谢你的分享,一直也想去爬 Mt. Whitney. 但一直没有勇气,毕竟有22 miles,若像你那样当天来回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一般人至少要爬12小时,你一个人慢节奏地爬了17小时左右是非常明知做法。你沿途身体感受的介绍很有帮助,也许明,后年我也会去尝试一次。
AprilMei 回复 悄悄话 很真实的内心独白。佩服你独自登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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