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礦井挖煤
清晨的陽光,像一抹濃重的胭脂,塗染了東方的天際,那光芒溫柔地舖展開來,照亮了雲貴高原。高聳的圍牆卻像一道冷硬的屏障,將這片溫暖隔絕在外,讓禁閉室的陰影依舊沉重如鐵。
一名獄警手裡攥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踏進了監獄的大院。他熟稔地轉向左邊,先是穿過那間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辦公室,接著路過圖書室,再往前是醫務室,空氣中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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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監獄大院
馬車載著两具僵硬的尸体,拖著一個渾身污穢的逃犯,慢吞吞地晃進了監獄大院。車輪碾過地面,發出低沉的吱吱聲。監獄大院孤零零地蹲在一座山頂上,四周被那些混著泥土的岩石圍得嚴嚴實實,像個與世隔絕的墳場。
大門右邊,一道厚墩墩圍牆,牆上的鐵絲網閃著冷冰冰的光,還有那些尖利的玻璃碴子,像是隨時準備咬人的牙。圍牆外頭,懸崖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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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文革時期的雲貴高原,風從山縫裡鑽出來,帶著潮濕的土腥味,山一層一層的起伏著,一片蒼茫。靠著貴州邊的雲南曲靖,有個東山鎮。鎮子邊上有個高家村,村子躲在山影裡,房子低矮,煙火稀薄,雞叫狗吠,像怕被誰看見似的。
一條塵土飛揚的公路,像刀子似的,把高家村劈成兩半。公路上頭,是雲南陸東煤礦第四十四監獄。監獄的圍牆厚實得像鐵打的,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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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木姐遇救
瑞麗江從高黎貢山的皺褶裡流出來,水勢平緩,卻是一刻也不肯停歇的。在怒江那些出名的支流裡,它算得上一條有來歷的江。當地傣家人喚它作南卯江。江水一路朝西南趕去,穿過撣邦和克倫邦的密林,最終匯入那條浩瀚的伊洛瓦底江,再經過曼德勒和仰光的暑氣,跌進安達曼海的懷抱。水走水的路,人走人的路,其實都是為了尋一個去處。
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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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橫渡瑞麗江高黎貢山與橫斷山脈彷彿大地的脊梁,縱貫南北。從西藏伯舒拉嶺逶迤而下,山勢漸緩,最終跌落進怒江那深邃的峽谷之中。群山蒼茫,如巨浪凝固,峭壁之上皆是森森古木。挺拔的松杉相互糾葛,枝葉如蓋,將那亞熱帶的烈日篩成細碎的金粉,斑駁地灑在腐葉堆積的林地上。山嵐雲霧,似輕紗,似遊魂,在峰巒間聚散無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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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橫渡怒江
符國祥和苗松林沒敢在保山多作盤桓。趁著夜色如墨,兩人像兩縷遊魂般溜出了城,踏上了通往芒市的盤山公路。夜黑得化不開,腳下的路更顯得崎嶇難行,彷彿通往未知的蠻荒。
那賣票的小伙子倒沒說謊。滇緬公路一出保山,便真如一條灰白的巨蟒,在群山峻嶺的皺褶裡死命地纏繞。路面從幽深的谷底盤旋而上,直插雲霄,轉瞬又跌落深淵,在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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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保山通緝
下關至保山,這三百里的路程,平日里並不算難走,今日卻像是被日頭曬軟了汽車輪胎的膠皮,怎麼也跑也到不了保山城頭。車輪子在公路上磨蹭了整整六個鐘頭,日影都已西斜,車身才帶著一身的灰土,呼喊帶喘地往前挪。
這也難怪,眼瞅潑水節就要到了。這滇西的公路上,就像是煮沸了的水,人流車流翻滾著,把那條平日裡還算寬敞的滇緬公路,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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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下關遇襲
卡車隊緩緩駛向下關,狂風從山谷間呼嘯而來,裹挾著細碎的沙塵,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推搡著沉重的卡車。天空陰雲翻滾,如同一片沉重的幕布,預示著風暴即將來臨。
車上的紅旗"啪啪"作響,人們紛紛縮起脖子,將帽簷和衣領豎起遮擋耳鼻,蜷縮著身子背對風向,試圖抵抗這刺骨寒風的侵襲。
下關,這座歷史悠久的城鎮,是大理南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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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路向西
火車緩緩駛離昆明南窯火車站,在漆黑的夜幕中奔驰。疾風呼嘯著掠過鐵軌兩旁的樹梢,列車的轟鳴聲宛如催眠曲。車廂內,符國祥和苗松林隨著列車的搖晃,漸漸沉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火車在一個不知名的荒僻小站停了下來,恍如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月台照得慘白,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遠處,零星的燈光像是黑暗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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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南窑火車站
在昆明南窑火車站附近,有一處廢棄的排水工程工地。幾根巨大的水泥管道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深深的溝渠裡,四周用鐵絲網和警示牌圍起來,禁止閒人出入。
符國祥和苗松林像兩隻受驚的野獸,從繁華的市區一路逃竄到這個偏僻的角落。他們精疲力竭地鑽進了一根水泥管道,暫時找到了藏身之處。
管道內悶熱難耐,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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