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激戰金三角學校的下課鈴響了,學生們一窩蜂衝出校門。楊慕瓊抱著一疊書和粉筆,步子走得很快。學生們見她迎面而來,紛紛退到一旁,畢恭畢敬地鞠躬致禮。她匆匆趕往劉老師家。推開院門,只見小花伏案寫作業,小虎在一旁安靜地玩積木,屋裡瀰漫著一股暖烘烘的家常氣息。 「自己做作業啊,真乖。」楊慕瓊照例笑著,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隨即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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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村邊小教堂難民村的人有一股老硬的脾氣,像曬了幾十年的牛皮,戳不破、折不彎。有人說:村裡不能蓋教堂,教堂一立,祖宗的風水就要被戳個窟窿;祖宗一生氣,莊稼就瘦,孩子就病,雞鴨就不下蛋,老母豬也不下仔。話說得像釘子,一顆顆釘在村裡祠堂的門檻上。 楊慕瓊只好把教堂建到村子外頭。她帶著主日學的孩子們趟過一條小河。河水不深,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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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金三角之戀
難民村裡,午後的陽光從竹籬笆的縫隙漏進堂屋,在地上落成一條條細白的印子。
雖然說劉老師的三個孩子把符國祥當成了自家叔叔,但是在輔導孩子們的學業上,課堂上那副執教嚴謹的老師臉孔,又搬回了堂屋,孩子們既愛又怕。
這天,符國祥把課本攤在老貓面前,手指點著一行中文字,讓他再讀。老貓額角起汗,嘴唇動了半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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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劉老師家符國祥寄住在劉老師家。除了和劉老師的三個孩子混得親熱外,他最熟的,還是劉老師那把從緬甸帶來的吉他——木身舊、弦卻亮,像一個在屋裡不說話、卻一直醒著的影子。 劉老師本是緬甸景棟的職業歌手,常在酒吧歌廳駐唱。他年輕時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身響亮:油亮的分頭、高領的大花襯衫、緊身的喇叭褲、擦得發亮的尖頭皮鞋;再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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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邂逅相遇符國祥坐在竹籬笆房裡。屋子低矮,光線從牆縫漏進來,一條一條落在桌面上。他把注音符號寫在紙上,又湊近去念: 「ㄅㄛ,ㄆㄛ,ㄇㄛ,ㄈㄛ……」 聲音不高,像怕驚動了誰似的,卻念得很吃力,舌頭彷彿打了結。白天站在黑板前,他還能裝得像個「先生」;一回到這間竹籬笆房,夜氣一落,外頭蟲聲起伏,他就又像那種把命拴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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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難民村教書符國祥回到楊家宅子,管事的老李已返回緬甸。空落落的庭院裡,偶爾傳來幾聲雞叫,叫聲被濕氣壓得低低的,石板縫裡生著青苔。昨夜殘留的水痕遲遲不乾;此時宅子裡只剩楊家那位不安分的侄子,翹著二郎腿在陽台上吐煙圈。 符國祥佇立在陽台下,心頭仍懸著客居他鄉的惶恐。他覺得腳下的土地虛浮不實,像借來的片刻安寧。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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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泰國夜豐頌
密窩那一夜,火塘燒得正旺,屋裡卻冷得像還在林子裡;人聲壓得極低,連咳嗽都像犯了忌。楊團長的傷草草裹了藥布,血腥味混著濕衣的霉氣,怎麼都散不掉。村人端來熱水與稀飯,眼神卻不肯多停留一刻,彷彿多看一眼,就會把麻煩引到自家門前。
天亮後,消息一層層傳開:那場伏擊不是偶然,隊伍裡出了內線;有人報仇,有人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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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泰缅边界遇袭
在原始森林裡的第三天,天剛矇矇亮,揹夫們便起身上路。火堆熬了一夜,終成一攤慘白餘灰;腳一踏上去餘溫尚存,旋即又涼得人打個冷顫。林子裡霧氣氤氳,枝葉間墜下的水滴落進頸窩,涼如細針。揹夫們不聲不響地忙活:有人擰乾浸透的草鞋,水順著腳踝淌下;有人把背帶往肩上一挪,皮肉先磨得發熱,又被晨氣一吹,熱裡生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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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長路漫漫兮
從東枝出發不到兩個鐘頭,那雙不合腳的新膠鞋便磨破了符國祥的腳。路還算平整,卻帶著山地特有的硬朗起伏;碎石在腳底滾來滾去,像有人在暗中推搡。對一個鮮少長途跋涉的流浪者而言,每一步都像在滾燙的火炭上剮過:先是灼熱,繼而麻木,隨後鑽出針扎般的刺痛;痛到後來,連心口也跟著發緊。
他頹然坐在路邊,咬著牙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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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東枝到農莊
從東枝到羅家農莊,不過一個多鐘頭的車程。 符國祥特意換上一身乾淨衣裳,坐在皮卡車後座。山風一吹,胸口那團壓了太久的沉鬱竟也散去幾分。先前在曼德勒街頭的惶恐、在觀音寺門前的無助、在鐵欄門外那種「下一秒就會被趕走」的恐懼,此刻都暫時被拋在塵土飛揚的公路後頭。不管怎麼說,他終於有了一個落腳處:有遮風避雨的屋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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