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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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差

(2020-01-21 08:48:31) 下一个

 

第一次出差
/格利

很多年以前,我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出差是一个人,出差的目的地是很远的地方——一个叫咸阳我从未到过的城市。

当年我刚参加工作,研究所领导安排我一个人出差,到咸阳提货。我一口答应,兴致勃勃,“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这个人对任何新事物都十分好奇,出差也不例外。

记得当时领导叫我一个人出差时,我到财务室办手续借钱,单位的个别同龄青年十分惊讶地问我,“一个人去?”

年关就要到了,大冬天,就像今天一样一样的冷。一个人出远门,在某些家庭娇生惯养的人来说,这确实有些“残酷”,但我却把这作为一种个人成长的锻炼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文革时我才十岁,就曾跟在我舅舅屁股后面到过广州串联。

到农村插队时就是插青小组的组长,当时有些组员的年纪比我还大。

生活中不止一次得到过历练,心里有些底气。

不曾想到的是,就是这次出差我差点被误认为是一个盗窃犯。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从南方的省城南宁乘6次进京火车出发后,半夜到达郑州,在车站嘈杂的候车室呆到第二天再改签到西安,然后再马不停蹄转车赶赴咸阳。

赶到咸阳的那个晚上太晚了,在旅社入住的是一个两人间,我进房时见房里没人,我随手将行李放在靠门边的一张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长途跋涉太累人了。

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起床,旅社查房的人就来了。吱吱喳喳的几个人一块把我叫醒,神情很紧张地问我叫什么名字,出示住宿发票什么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昨晚睡着了,蒙胧中是有一个人进来睡在另一个床上,早上似乎也是同一个人早早就收拾行李出门去了。我猜也是旅客,但自始至终我们两个人都没机会打招呼,连对方照面也没打过,不知对方长得怎么样。

旅社的人对我说,一个叫某某的人把床上用品枕巾呀,被单呀,被套呀什么的一股脑地全都偷走了。

我说,不对呀,我就是你们所说的某某。我没偷你们的东西,我也没走,我不就在你们面前,好好的。

他们听我这一说,一下全都傻了。

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说,错了错了。

忙问我,昨天晚上你睡几号铺?

我说我不懂啊,进来没人,我也没看清,随便找了一个空铺就睡着了。

原来,我睡错铺了。住宿发票上写的我是2号铺,而我睡到人家1号铺上去了。

结果后来1号铺位的旅客见1号铺位上有人睡了,也不做声,就在2号铺位上睡下了。早上走的时候顺手把人家2号铺上的床上用品顺走了。

我成了一个嫌疑人,替罪羊,顶包者。

经过解释和查证事情最终弄清楚了,我才如释重负。

这事如果不是当场弄清楚,等到我走了以后可能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记得那次出差,到咸阳陶瓷厂提了货,再到火车站将货物发送回南宁,我再从西安辗转经秦岭,下成都,再转签经重庆,下贵阳。在贵阳住了一晚再改签柳州,是一列慢车,快过年了,每个旅客都是大包小包的,没座位,很多人还睡在座位底下,售歺的盒饭都是从旅客的头上递过来,歺车根本推不过来。我在拥挤的火车上站了13个小时才到柳州(至于为什么要那么走,路上又遇上什么奇葩事,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已经是近年关了,还有几天就是春节,疲惫不堪又患上感冒。本来想请假在柳州家里过完年再去上班,但又不敢。

那个年代人真的是很单纯的。

领导又电话催我,要我赶到南宁还要过去的钦州那彭糖厂参加陶瓷管的糖汁过滤科研试验。结果我急急忙忙赶到厂里,人家试验也结束了,正打算往回赶,回南宁过年。

我跟着试验组单位同事们回到南宁后,自己又抢购火车票马不停蹄地赶回柳州过年。

那一年的过年,真的是疲于奔命,个中辛酸,一言难尽,都是因为我太年轻了——21岁。

以后每次出差入住,我都要仔细辨认床号,避免搞乌龙,我是“一遭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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