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枫叶的咖啡

一枚误落红尘的女妖,一个狂热的爱着俗世生活的旁观者和记录者,今生今世闯入我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上天特意为我安排,我只需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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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味咖啡馆第十二章 惨遭毁容(3)

(2019-07-02 08:32:47) 下一个

战雨赶在10点前回到了医院,走廊里已经静悄悄的,进了病房走进内室,只见梅雨琳和衣半

靠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梅雨琳没有醒,两手交叉扣

在胸前的书上,眼帘时不时微动一下,略显苍白的嘴唇轻抿着,战雨静静地注视着心爱的女

孩,在医院这么久,除了她昏迷的时候,战雨几乎很少有机会这样凝视琳琳,他怕会把她从

浅睡中惊醒,20几年无法安心睡眠,该是怎样痛苦的感受?那一定跟她的经历、跟她的心事

都有关系。今天听了强维伦的话,战雨更是心疼,他久久凝视着这个饱受磨难的姑娘,只想

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好好爱。

梅雨琳就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战雨覆上她放在胸口的手,

“真想时间就这样停止,让我守着你好好睡上一觉。”

梅雨琳笑了笑,拿起战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抬眼看着他,“医生说我下周可以出院,

我都睡了好几个月,快憋死了。”

 战雨用另一只手将遮在她眼前的一绺头发拨上去,

“想去哪儿玩?我来安排。”

梅雨琳垂下眼脸,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

“电视台让我回去上班,担任正总监,继续负责真人秀节目。……”

说到这儿,她停下来,看了看战雨,欲言又止。

“想上班?”

战雨看着她大病初愈略显憔悴,提起工作却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担忧。

“嗯。看着自己一手创办的节目收视率下滑的这么厉害,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说完自己的心事,梅雨琳仿佛一下轻松了许多,她拉住战雨的手,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那些大补汤早把我的伤痛都治好了,比以前还胖了很多,再不动,

我就没法看了。”说着她撩起睡衣袖子,让战雨看自己修养了这么久足足胖了一圈的胳膊。

战雨笑了,拉过来她白净修长的手,为她放下衣服,然后将她搂在怀里,边嗅着她头发上飘

柔那淡淡的香气,边心疼地说:

“不管是胖还是瘦,你都是我眼里最美的女人,是我的女人。”梅雨琳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有那么一刻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那么多放不下的责任,不是要为那些无法安宁的灵魂讨个公道,或许会跟着这个男

人仗剑走天涯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她笑了,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自己……。

战雨两手扳起她的肩膀,仔细端详还带着笑意的面庞,

“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你身边,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完成了手边的事,我们就再

也不分开了。”

“那你答应我回去上班了?”看战雨点点头,她又好奇地问:

“你要去哪儿?我还想请你帮我两件事。”

“放心吧,多少件都行,我有分身术。不过…….”

战雨抿着嘴,盯住梅雨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底的温柔汪成一片水雾,淹没了她的矜持。

梅雨琳闭上眼睛,扬起了下巴,

战雨用力将迎上来的那片潮湿、红润的唇裹住,然后一点点吸吮、探索、碾压,……

所有的等待酿成最醇美的甘露沉醉了这对恋人。

 

~~~~

 

王勤书4点多就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绵雨,侧身盯着床头柜

上儿子的照片,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同样让她揪心的儿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那孩

子和他爸爸一样重情义,照顾一个病人该不会把自己累病了?也不知囡囡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儿子说了囡囡受伤的经过,她心里一惊,明白了儿子的危险来自哪里。如果囡囡不出面化

解,战雨时时都会面临险境。想到这里,她再次陷入焦虑。当务之急她要弄清所有的疑虑,

只有还原当年的真相,两个孩子的危机才会彻底解决。…….

外面门响,是姜启辉上厕所,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他又回到床上躺下。一颗心这才放下。

她和姜启辉分居已经有半个月了,说分居,其实就是她自己搬到了儿子的房间,没想到在这

儿更难入眠。表面上她闹得很凶是因为丈夫竟背着自己金屋藏娇,内心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

只是吓唬吓唬丈夫,想从他嘴里套出叶梦桐的下落。因为她花钱请人调查了一圈,也只是叶

梦桐之前的行踪,这让她更加确信丈夫把人藏起来了,想逼他一下。不过姜启辉大概一眼就

看出她只是作势,下不了狠心的。

“唉,”她长叹一声,揉揉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起身下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仿佛回

到年轻时约会的心情,有了莫名的兴奋。

走出卧室,洗漱、化妆,打开衣橱,她选了又选,最后挑选了一套淡绿色带白兰花的衬衫,

一条黑色裹身裙,她尽量表现的和往日一样,以免引起丈夫的猜疑。撑起一把碎花雨伞走出

了家门。

 

雨味咖啡馆依然座无虚席,柔光映射的厅堂在阵阵咖啡的香气中渐渐被唤醒,袅袅的轻音乐

像是落花飞舞,轻点霓裳,消散在每个角落。

王勤书一走进来,熟悉她的服务生就接过她的伞,把她引到最里面的包间。转身去找老板。

料理间里,战雨正努力说服武龙留下看顾生意,

“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说走就走,两个月后,我会叫你过去。”

“凶手没抓住,你就有危险,我不放心!”武龙说不过他,闷闷地说出原因。他的戏份一拍

完,就回来照顾生意和女友,现在听说战雨要外出两个月,一定要跟着他。

“放心吧,他跑不了。”战雨拍拍武龙肩膀,“两个月后,你不来都不行。”

听这话,武龙笑了。就在这时,服务生进来说客人到了,战雨点点头,转身看看墙上的镜

子,用手理了理头发,这才转身去了包间。

“您还好吗?”战雨坐在母亲对面,憋了很久还是没有叫出那个“妈”字。只好用您代了。

看到高高大大的儿子走进来,王勤书想站起来走过去,可是又觉得不妥,半站在桌前,不错

眼珠地盯着儿子,眼睛有些模糊,

“外边下雨了,您没被淋到吧?”为了缓解尴尬,战雨上下看看母亲。

王勤书心头一震,有一种何曾熟悉的感觉。

“妈妈,外边下雨了。”那是7岁的小战雨冒雨跑回家,一推门就喊着。

“你没淋湿吧?”妈妈一转身看到满身是雨的儿子,“哎呀,怎么回事,淋成这样?”

“妈妈,囡囡说雨的味道好闻,我们俩就使劲儿闻,使劲儿闻。……”

儿子怂着小鼻子,做给妈妈看。

“傻儿子,快把湿衣服脱下来。”

这一刻王勤书明白了儿子的咖啡馆为什么叫“雨味”,咖啡馆的标示为什么是那朵家乡到处可

见的绒花:

——他一直在等待,一直在寻找。那是母亲作的孽,才让儿子承受了太多。

“咳,”战雨的轻咳将她从回忆中惊醒。服务生正在摆放早餐。

“哦,太丰盛了。”王勤书借赞叹掩饰着自己。

服务生把门带上出去了,王勤书看着儿子的脸颊,泪水又要涌上来,

“你瘦了很多,孩子。”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囡囡恢复的怎么样?”

“放心吧,全好了!”战雨边点着头,边递过母亲喜欢的可颂面包夹蛋,又推过去咖啡,

“尝尝我最拿手的拉花——八角枫叶。”

王勤书接过杯子仔细端详好一会儿,才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好看好喝,你什么时候学会

了这些?”

“跟店里的师傅学的。囡囡特别喜欢喝我调的咖啡,”战雨慢饮着咖啡,看着对面的母亲吃早

餐,跟她聊着家常,感觉好像母亲从没离开过自己。他忽然不敢再想,不敢再说。

“妈,您最后一次见宇文叔叔是什么时候?”

王勤书的手忽然一抖,咖啡撒了出来。那个名字是她从来不敢提,也不敢想的。看战雨拿纸

巾擦干净了桌上的咖啡,她才轻声说

“他被抓起来以后,囡囡妈妈找过我,想见一面,可姜启辉说已经押解到北京,我们连最后

一面都没见到。”

“您真相信他是杀人凶手吗?”

王勤书低下头,片刻后才缓缓抬起来红着眼圈说,

“那时候年轻,觉得领导、专家定论一定不会错,这么多年我从不敢多想。”她抬头看看儿

子,“妈,……无论是做朋友,还是母亲、妻子都很失败吧?”

战雨仔细端详着艰难吐出每个字的母亲,尽管保养得当,妆容精致,可逐渐加深的法令纹和

略微塌陷的眼窝依然暴露了她的年龄,他摇摇头,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想您能幸福,我怕,我怕……。”战雨的声线有些颤抖。他埋下头,

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的痛苦让他忍的肩膀微微颤动,王勤书想握住儿子搭在桌上的双手,可那

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手对她而言真是太大了,她只能那样覆住他的手,

“该还的迟早都会来,这不关你的事。如果真相真和他有关,我也不会饶了他。”

缓缓抬起头的战雨看着母亲,还是决定把那段残忍的旧事暂且压下来不说,就让母亲再享受

一段家庭的温暖,等她明白了丈夫成功背后的黑幕,该作何抉择由她自己定吧。

“他对你好吗?”战雨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还可以。”母亲的回答让他有些释然。

虽然姜启辉在王勤书发现后撤了对雨味咖啡馆的监视,可这件事让她对丈夫的用心有了猜

忌。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你要的草图,和照片,妈妈只记得这么多了,当时在场的人也都按位置画出来了。”

战雨很严肃的接过来,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着,照片只有两张:一张是妈妈和百合阿姨的合

影,在全身照的背后能看出家中一些摆设;另一张是四个人合影,这回两个妈妈分别抱着战

雨和囡囡,坐着的背景里有模糊的家中情形。

“你能告诉妈妈要做什么吗?”看战雨一张一张精心过目,王勤书有些隐隐不安。

“这是医生提的治疗囡囡病的办法,……..”犹豫了一下,最终战雨还是满怀希望地看看王勤

书说:“到时候有件事可能还要请您帮忙”

“跟妈不用客气,只是…….,”王勤书犹豫一下,心一横, “你离囡囡近了,还是会有危险

吧。”

战雨眉毛一挑,看向母亲,桃花眼仿佛弯成了问好。

“那个吴总,吴总是囡囡的亲爸爸。”

战雨放下手里的东西,盯住母亲,

“您怎么知道?是百合阿姨告诉您的?”

王勤书没有回答而是从手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塑料包,

“这是上次你看到的囡囡妈妈的录音带,和她留给我的其他东西。她只告诉我一个号,上次

在四合院我第一次发现了是吴总。”

战雨小心地接过来,捧在手里,抬眼望着母亲,

“我能借用一下吗?”

王勤书虚弱地点点头,“我从没有看过,你拿去给囡囡吧,或许这原本就是留给她的。”泪水

最终还是沿着她依然美丽的面孔缓缓流下,她低下头掏出纸巾擦拭。

战雨明白了,这么多年或许母亲有所察觉,只是在刻意回避,为的就是不想拆散那个家,可

朋友的嘱托、事情的真相一定也时时啃噬着她的良知。

他走过去将手放在母亲微微颤动的肩头。

王勤书擦擦眼泪仰头看着儿子,

“看我,真是越老越没用了,怎么当着你的面哭哭啼啼的。”

战雨没说话:儿子本应是母亲的支柱,可多年的分离导致他们生分的彼此要掩饰喜怒哀乐。

他抱住已经站起身的母亲,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拍。

靠在儿子胸膛的母亲瞬间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多年前自己正是这样安慰受了委屈的儿

子,她紧紧搂住儿子,

“对不起!”

那句憋的快让她发疯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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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角枫叶_coffee 回复 悄悄话 ?谢谢关心,很开心您喜欢,会勤更。预祝节日快乐。
小独子 回复 悄悄话 看见你又更新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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