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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一(117)无可奈何

(2019-12-07 18:57:04) 下一个

  就在小泉到处寻找狄谷的时候,见盛名匆匆朝自己走来,小泉迎上去问道:“姐姐为什么这么急忙?”

  盛名见是小泉,就停下脚步说:“有一个高危病人没抢救过来,姐姐要帮着收拾。你找姐姐有事吗?”小泉一听,吓了一跳:“姐姐是不是经常面对病人的死亡?”盛名脸色平静地说:“是啊,这是姐姐的职业。你害怕是吗?”

  小泉摇摇头,心有余悸地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姐姐我不怕!”盛名接着问:“你在找谁?”小泉如梦初醒地说:“找狄谷,姐姐看见一个穿着米黄色风衣,系着黑黄相间的围巾,身材高挑,卷发披肩,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吗?”

  盛名摇摇头说:“没看见,你到休息室找找看,姐姐得通知病人家属,还有许多文件要准备,姐姐不能跟你说话了!”说完盛名匆匆离开了小泉。小泉庆幸岳母身体恢复过来,没有危险。如今只要内弟跟狄谷的事情有个妥善的结果,高家就会很快恢复往日的祥和气氛。

  找遍整个楼层,也没看见狄谷的踪影,小泉心想,她一定是临时改变主意,主动离开了住院部,对这场婚姻不抱有任何幻想。也许双方觉得不合适,但是当初他们在结婚前,感情一直很好,一年不到,就要离婚,虽然内弟一时出轨,但是两人难道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小泉觉得回家跟内弟交流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小泉看了看大门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华灯无法触及的天空,内心感到很无力。就在小泉转身之际,看见一个女子就是狄谷。小泉高兴地走过去喊道:“狄谷,你上哪里去了?”

  等对方回过身来,小泉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小泉正在道歉的时候,见狄谷来到自己身边说:“姐夫,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就在这里,还以为你出了住院部,害得我到处找!”

  小泉知道两个人走差了,白忙乎一场,就对狄谷说:“我们就到医院外的一个荷香茶舍坐一坐,可以吗狄谷?”

  “好吧,姐夫!”狄谷从来没跟除了高尚之外的男人单独喝茶聊天,但是见姐夫热情地邀请,不忍心拒绝,就跟着小泉,来到茶舍里。想不到茶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小泉好不容易在一个旮旯角找到一张空桌。

  “狄谷,你想喝什么茶,绿茶还是红茶?”小泉问道。

  “姐夫,我什么茶都喝。”狄谷顺口回答。小泉知道狄谷心不在品茶,只想跟自己说说往事,就要了几道茶点,包括京城传统的焦圈、艾窝窝、糖耳朵和姜汁排叉儿。

  狄谷最喜欢姜汁排叉儿,忍不住一边喝茶,一边细嚼慢咽这道小吃,觉得提神、暖身,让自己充满力量。小泉见狄谷只是低头喝茶,一声不吭,就慢慢问道:“狄谷,你说说为什么跟高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好吗?”

  狄谷抬起头,看着小泉一脸真诚,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跟高尚的婚姻,而不是好奇心作怪,就放下手中的姜汁排叉儿,慢慢理清头绪,声音低到让人不敢走一下神,才能听清楚的程度。

  “姐夫,高尚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当初没结婚,两人世界没发觉。结婚后,加上我怀孕,很多情况下,我无法陪他一起出去吃喝玩乐,他很快就找到别的女人,代替我的位置,经常夜不归宿,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刚开始他以种种借口,掩盖他的说谎欺骗和隐瞒。工资花费去向不明,他无法自圆其说。后来我雇私人侦探跟踪他的行迹,很快发现他跟好几个女人有染。面对照片、录像等证据,他无法为自己的行径辩解。我问他,他到底是怎么看待两人的婚姻和一个刚刚组建的家庭,他无言以对。我问他,能不能浪子回头,他也一声不吭。姐夫,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泉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高尚结婚有点早,还没有曾经沧海得不想再曾经,才会踏踏实实过日子。如今年轻人颓废、中年人臭美,老年人夕阳红得分外艳丽,还有学生默默无闻,做梦都想一鸣惊人。

  “狄谷,你对孩子有什么打算?”小泉担心地问。“我不想要!”狄谷冷冷地回答。小泉觉得对狄谷来说,有一个孩子是很大的后顾之忧,因为高尚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何况孩子还在腹中,更是不可能会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和义务。

  “高尚对你好不好?”小泉不甘心地问。“他对我好,也只是礼节性的、机械的,让人感到很无趣地好。已经失去了男女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融洽和美满,让人觉得他的心不在我的身上。”狄谷答道。

  “平时你是不是不怎么关心他?”小泉顺便问道。狄谷摇头无语,小泉也知道,高尚无法抵抗别的女人带来的诱惑,或者一个狄谷,无法满足他对女人不同特色的内心追求。如果是这样,只能说明,高尚对婚姻还没有准备好,无法忍受婚姻生活日益呈现的单调和沉闷属性。高尚不再无休止地追求这种男女之间短暂的新鲜感,而是内心生出无穷的空虚和幻灭之后,才会回归到真实的现实生活,珍惜日复一日、单调但是慢慢营造天伦之乐亲情之娱。

  如果让狄谷等待浪子回头,对狄谷是不公平的。小泉顿时感到人力的有限,内心不禁充满惋惜和无奈,忍不住叹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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