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29)
2020 (38)
以游客身份来到津巴布韦,这本身就充满了局限性。对一个原本陌生的国度,我们在数日内极其紧凑地获得的认知,多少有些肤浅。然鹅,当我们风尘仆仆地登上开往维多利亚瀑布城的飞机时,当我们在津巴布韦的海关办理三国通用的KAZA落地签时,我们已经冲出了传统的舒适圈,迈开了挑战自我、解锁未知的勇敢一步。我们要让被列为世界自然遗产的维多利亚瀑布飞溅起的水珠打湿衣衫,我们要尽可能地了解,昔日的“非洲粮仓”,如今为何一块津巴布韦元才值0.00276美元?
如果让我以“津巴布韦印象”创作一幅画图,世界三大瀑之维多利亚瀑布一定是在画面上的C位,我曾以【维多利亚瀑布的洗礼】一文为它激情泼墨。还有呢?我还该添加什么元素?
我会画上风骨遒劲、巍然挺立的猴面包树。这比人类更早存在于地球上的物种,根植于贫瘠的土地,茂盛于干燥的气候,为干渴的人们奉献“生命之水”,为饥饿的猴子提供“水果面包”。我端详着被非洲人视为神木般的巨树,心中不由涌起了崇敬之情。

我会画上高个子的长颈鹿和重量级的大象。当我们驱车在北美的郊野时,我们会停下车,心平气和地等待鹿群、野鹅,甚至乌龟穿越马路。而当我们穿行在津巴布韦的小镇时,我们要时时地为横跨公路的长颈鹿或大象一家子让道,这简直是指数级别的对撞呵!

我会画上金合欢树上的鸟巢。树上挂着这许多的鸟窝,而且一棵接一棵,这景观不要太奇葩吧?什么鸟雀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好学的我顺利地查到了“房主”白眉麻雀织布鸟(White-browed Sparrow-weaver)。英、加的科学家曾花了两年时间追踪织布鸟的独特筑巢风格,其研究成果还发布在2024年的《科学》杂志上(Architectural traditions in the structures built by cooperative weaver birds)。看来,为这些小家伙着迷的不止我一个人。

当然,我会画上一张张能融化人心的笑脸。我想起了旅途中,友好地用中文“你好”打招呼,并邀我们同框的非洲少年(显然,此刻,我的身份认同是“中国”);我想起了津赞边境的出租车上,司机滔滔不绝地介绍邻国间的经贸往来;我想起了友好地为我们提供通讯,使得我们联络上大部队的餐厅服务员;我想起了浑身涂满花纹、佩戴羽毛的舞者,他们在烈日下全身剧烈地摆动和旋转,汗如雨下…

我也知道津巴布韦有创纪录的通货膨胀率,津巴布韦人民仍然盛行传统着魔法思维,夜晚出门会不安全…但我不想让这些“阴暗面”出现在我的画布上。我更愿意描绘上我还没有看到过的黑、白犀牛,洞穴壁画,石头建筑…我更希望这块土地上的人民,“迎着光, 追着光,向光而行。”
此外,我还想再来两幅特写,介绍一下行旅中遇到的两个不寻常的酒店,我想告诉你,非洲大陆真的不是我(或者你)从前臆想的样子。
我们下榻在象山度假胜地(Elephant Hills Resort)。办理入住手续时,服务员不住地温馨提示,“记得关门窗哦,不然狒狒要来大闹天宫的。”我一面走迷宫般地寻找我的房间,一面喃喃自语,“这里好酷耶”。从整体格局看,度假村的现代元素极其鲜明;而进入室内,浓郁的非洲风情扑面而来。把当代风格与民族主题融合得这么妥帖,我要为津巴布韦的这件建筑作品动手点赞。度假村的年头其实不长,但也有一段“饱经风霜”的“过去”。1977年它被内战(the Rhodesian Bush War)的炮火击毁,1992年又在赞比西河(Zambezi River)畔再次崛起,并迎来了当年的第一批客人-伊丽莎白二世。如今,我们来啦:D。

去早餐的路上,玫瑰色的曙光正晕染着非洲草原的天际,我不由慢下脚步…

每个角落点缀的非洲风艺术品,从简洁的线条和粗犷的造型中,传递出原始的生命力量。


升旗小哥告诉我,每天早上7时,他会将本国的和几个非洲南部国家的旗子一起升起,因为大家都是兄弟。

旅馆外最先迎接我们的常是一群其貌不扬的疣猪(Warthog),它们长着古怪的胡须和獠牙,啃草时屈起前足匍匐在地。外貌协会的我对其颇有偏见,你瞧,它们在泥水里酣睡时的样子真是一点manner都不讲。

以观光客的身份,我们还有幸走进了另一个气派非凡的酒店/景点-维多利亚瀑布旅馆(Victoria Falls Hotel)。
从中点拍摄以“对称”为设计轴心的殖民风格(Colonial-style)建筑,是我的窍门,技术上没有掉链子的可能;)。



酒店内,我如同置身到了上世纪初的某个美妙的下午茶时段。复古的绘画、精美的器皿、奢华的家具…一切都在诉说着这样的字眼:我很尊贵,我很优雅。

酒店后花园陈列的艺术品,让小伙伴们心花怒放。大家如花中扑蝶般穿梭其中,宣告着自己的最爱。


更值得回溯的是酒店的历史。1890s,英国统治了维多利亚瀑布南面的津巴布韦和北岸的赞比亚后,便开始修建铁路,架造桥梁,以实现其“从开普敦到开罗”的殖民梦想。作为宏大蓝图的一部分,毗邻维多利亚瀑布的同名酒店于1904开业,旨在服务来自英国的建设者。如此的“近水楼台”,也使得我们的午餐时光,既可一睹维多利亚瀑布大桥的身影,也能聆听到不远处飞瀑的轰鸣。

酒店的Jungle Junction餐厅则完美诠释了非洲的魅力。

两个风格迥异的旅馆,似划过天空的闪电,非常耀眼,我用画笔认真地临摹它们的特征,希望某日,它们会成为你的目的地。
每个人画笔下的津巴布韦,一定是不相同的。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同行的40位团友,绝大部分都是带着各自美好的画卷,与津巴布韦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