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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小议白鹿原

(2020-11-28 16:56:28) 下一个

我也小议白鹿原

白鹿原我看过两次,都是到了1/3的地方就放弃了。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陈的文字。貌似厚重,实际缺乏张力。从文学讲,我认为开篇是个败笔。是一个噱头。随后有些拖沓。它那样的厚度,开篇应该更有些吸引力。

另一个原因,我不喜欢中国的农村题材,喜欢城市题材。中国现代的大腕基本上全是农村意识的作家。

白鹿原我一直想再看,把它读完。但现在看了网友的评论,感觉不看也没什么。之所以会看两次,主要感觉白鹿原应该是一部好作品。但感觉它可能并不具现代性。当然传统写作也可以写出伟大作品。

但是,我们这么大一个民族没有什么现代性的作品,更没有世界性的作品,我们老是自己在那里觉得自己伟大。人类在近现代文化翻天覆地、激动人心、荡气回肠,是创造力、激情和想象的大爆发,而我们却永远活在传统的笼子里,生活中孔子学院中,还幻想把人类变成一个孔子学院。这太可怜了。

中国现代文学不要说和欧美比,可能连非洲都比不了。现代文学较之传统文学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展了。我们读文学不论是拥护还是反对都总是政治,缺乏纯思想,相对于白鹿原的故事简介,我更愿意去读《我的名字叫红》和《这个世界土崩瓦解》,那时更纯粹的思想。我们读小说追求的都感动,感动,感动。我们中国人现代没有为世界贡献过什么思想文学,就是几亿不读闲书的人和十几亿的感动者。

我们怎么那么喜欢感动啊?

原因还是在于神学。因为,感动是神学最重要的情绪。而我们喜欢的作者都要中规中矩,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要是好人。其实,大众缺乏审美能力,审美是一种创造性和想象力。大众有的是权威崇拜和道德评判。这充斥于我们的文学欣赏之中。看看当年伟大领袖去世,朝鲜的金将军去世,那些民众达到了不可思议的感动的程度。那也是伟大的小说。但通过阅读另外的伟大的小说,我意识到,强烈的感动应该避免,过于强烈的感动是人失去判断。

当年一大堆专家学者猛批王朔,但我在王朔的文字中读到:

也许在中国旧的、天真的、自我神话的东西就是比别的什么都有生命力。

 


2020/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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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14)
评论
春暖花开2016 回复 悄悄话 文字反应的都是社会现实。大概中国从来没有过民主自由法治,没有产生独立自由的精神和人格的土壤,所以和现代文明有距离。
海边公园 回复 悄悄话 陈忠实想把这书写成一部史诗,书成后也被很多人当作史诗来读.但作者的功力离写史诗远远不够.搭起史诗的架子,却外强中干. https://book.douban.com/annotation/46139225/ 这是我几年在豆瓣上写的书评.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5' 的评论 :

应该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小说的。
红米2015 回复 悄悄话 对于上个世纪前半中国社会的变迁, 白鹿原表现的是比较全面和深刻的.
回复 悄悄话 这些网友们评论的还是有道理的。我这里有一点没有谈,就是那些作家都不是神秘,现代文学的神秘阅读时感觉非常过瘾,但我们的这些作家是神秘兮兮,就是都是一些老迷信。

还有就是没有现代感,对于当代的敏感,都是一些教条。王小波也没有现代感。他说的基本就是西方的那些。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我看完了白鹿原,就记住两点,一是陕西那块土地上的农民咋那么愚昧不开化,二是百灵死得好惨。在电视剧出来时我憋着要看他们咋美化百灵的死因,他们做到了,否则过不了审查。
zhu286 回复 悄悄话 判鹿三绞刑
Dalidali 回复 悄悄话 我师妹把白鹿原借给我看,勉强看完。 里面有太多的固定“文革式”的段落,难以接受。
陈忠实这代文人,能从文革活过来,文风已经被打上了烙印!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立' 的评论 :

现代文学的冷,冷峻甚至冷酷无法满足传统中文读者在文字里寻找情感慰藉的欲求。而后者顶多停留在那种想要得到月亮就像月亮真能够得到似的浪漫主义就止步不前了。他们所需的舒适与抚慰与“美通常具有一种陌生感”这一理念的格格不入,就注定了无论写作者还是读者都不具备真正的现代性质。

上面的译诗,立的最好。最接近原作的语言气质与结构。
北京秋天 回复 悄悄话 看了3/1,然后看了一些网友评论?把一部作品完整地看完,再来做评论吧。
cowwoman 回复 悄悄话 白鹿原轰动的时候,我就看过。写的比较神神秘秘,我当时没看出感动呢。
现在就记得一个人克死了七八个老婆,好像主因是身体器官长的不正常。
花树2017 回复 悄悄话 我也看不下去白鹿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Luumia' 的评论 :

文字的感觉非常难说。还有品味。比如,润涛阎的杂文很多感觉品味不高。这很多不喜欢他的网友的描述,和我感觉的非常像。但如果说起来的话,很难分析。今天很多所谓好的文字,我感觉都像训练出来的。很不好,像工业制品。没有个性,和自由的灵气。是做出来的。我下面这篇翻译的文字可以做一个说明的具体例子。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立(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703290097/

*

最近读到王佐良《读诗随笔》中对艾略特的介绍。王先生说:“针对浪漫派的优美音调,他选择了无韵的自由诗作为主要形式,其风格特点是散文化、口语化。针对浪漫派的黄昏、月亮、玫瑰之类,他用新的形象去震惊读者。”这样概括艾略特的诗歌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但接下来他引用了查良铮先生的翻译作为证明,这就很有问题了。因为读到查先生翻译的“朝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这样的句子,我很有些困惑。这样的诗句不正似乎是艾略特所反对的浪漫派的黄昏吗?它有着一种《青年文摘》或《少女之友》式的浪漫。尽管这样的浪漫今天充斥中文诗歌的创作和翻译,并总能引发像伤风一样广泛而轻易的感动和喜爱。于是,我找来艾略特的原诗和查先生的完整译文对照研究了一下。因为这首诗比较长,所以我们只分析第一段的翻译吧。

Let us go then, you and I,
When the evening is spread out against the sky
Like a patient etherized upon a table;
Let us go, through certain half-deserted streets,
The muttering retreats
Of restless nights in one-night cheap hotels
And sawdust restaurants with oyster-shells:
Streets that follow like a tedious argument
Of insidious intent
To lead you to an overwhelming question…
Oh, do not ask, “What is it?”

Let us go and make our visit.

查译:
那么我们走吧,你我两个人,
正当朝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
好似病人麻醉在手术桌上;
我们走吧,穿过一些半清冷的街,
那儿休憩的场所正人声喋喋;
有夜夜不宁的下等歇夜旅店
和满地蚌壳的铺锯末的饭馆;
街连着街,好象一场讨厌的争议
带着阴险的意图
要把你引向一个重大的问题……
唉,不要问,"那是什么?"
让我们快点去作客。

*
仅就第一段来看,艾略特的原文的确像王佐良先生介绍的那样。比如第一句,它很优美,但不是一种浪漫主义的优美,而是一种非常现代的感觉。究其原因在于艾略特所选用的词汇,这里的词不仅都简单,完全口语化,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个形容词。所以自然不会有查先生的所谓的“慢慢铺展着黄昏”这样的浪漫了。在我看来甚至我们都不应该选用有着形容色彩的“黄昏”一词来翻译“evening”,如果我们真正的理解了艾略特的诗意的秘密。但这还不是全部。想要获得艾略特的这种现代的诗意仅仅简单是远远不够的。在艾略特貌似简单的句子里其实是很有技巧的。首先,他以一种呼唤的语气开始:Let us go then,随即接着补充:you and I,虽然非常简单但具有了一种亲切甚至是伤感的情感。这两个分句都非常简洁,但简洁中又有着长短错落的节奏。而这里选用的词的声音都比较短。接下来他又用了一个舒缓的长句,“When the evening is spread out against the sky”,用词虽然仍然是最普通的,但声音较为长而平静。所以,这样就产生出诗的节奏和声音,那是一种冷清平静中透露出伤感的诗意。而这又是另一个著名翻译裘小龙的译本没有能够体现出来的。

裘译:
那么让我们走吧,我和你,
当暮色蔓延在天际
象一个病人上了乙醚,躺在手术台上;
让我们走吧,穿过某些半是冷落的街,
不安息的夜喃喃有声地撤退,
撤入只宿一宵的便宜旅店,
以及满地锯末和牡蛎壳的饭馆:
紧随的一条条街象一场用心险恶的
冗长的争执,
把你带向一个使人不知所措的问题……
噢,别问,“那是什么?”
让我们走,让我们去作客。

裘小龙接下来的一句翻译的太短了,是语气的短促。这使得裘译的这两句诗显得有些潦草而缺乏感情,和艾略特原诗的气质相去甚远。“evening”译成“暮色”过于文雅。evening是一个非常普通非常口语的词。而且,把evening翻译成暮色恐怕也不甚准确。“天际”的翻译存在同样的问题。

艾略特随后用了一个非常突兀、冷硬的手术台上已经麻醉的病人的意象与诗歌的起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裘小龙这一句的翻译不仅比较罗嗦,甚至显得不伦不类。乙醚是吸入麻醉的,而不是“上药”。“etherized”的准确翻译应该是“被麻醉了的”。同样,在前面艾略特特说的是:you and I,那么,为什么?凭什么?有什么必要要把它翻译成“我和你”呢?

为了研究这一段的翻译我特地买了裘小龙的译作《四个四重奏》。然而,对着原文一读这首诗的翻译,我就颇为后悔买下这本书了。像这样的“象一个病人上了乙醚”、“让我们去作客”的翻译网上找找就可以了。而且我又对照看了一下四个四重奏的第一段的翻译,也是让人不满意的。可是,他的这个翻译好像已经成为了今天这首诗的标准译本。在王先生的同一篇文章里也被引用。

Time present and time past
Are both perhaps present in time future
And time future contained in time past.
If all time is eternally present
All time is unredeemable.

裘译:
时间现在和时间过去
也许都存在于时间将来,
而时间将来包容于时间过去。
如果时间都永远是现在,
所有的时间都不能得到拯救。

我的翻译:
时间的现在和时间的过去
都是也许存在于时间的未来
而时间的未来包容着时间的过去。
假若全部的时间是永恒的现在
全部的时间便无法救赎。

*
我们再看第三行的“Let us go, through certain half-deserted streets”和最后一行“Let us go and make our visit”“let us go”的结构变化了。这种变化在查先生的译本中消失了,而裘小龙注意到这里有一个逐渐加强的催促的感觉,因此他做了这样的处理把第三行的“let us go”翻译成:“让我们走吧”,而最后的“let us go”翻译成“让我们走”。裘小龙的翻译在这里显示出中文独特的优势。英文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所以,裘的这个处理也是可以接受的。但两人把“half-deserted”翻译成“半清冷”和“半是冷落“则或许就属于对艾略特的理解的问题。并且,冷落似乎比冷清更不恰当。我认为这里应该翻译成“几近荒废”。因为艾略特认为现代文明是一片荒原。而查先生把“certain”翻译成“一些”是错译。同样,第四、五行查先生也译错了。这两行非常值得深入的讨论一下。

*
The muttering retreats
Of restless nights in one-night cheap hotels

我认为这一句的结构是:The muttering Of restless nights retreats in one-night cheap hotels And sawdust restaurants with oyster-shells。裘小龙意识到了这种结构的变化,于是在翻译中把语序调整过来了。可是在翻译中仍然出错了。裘小龙的翻译是:不安息的夜喃喃有声地撤退。The muttering Of restless nights似乎应该是夜晚的喃喃声retreats进了廉价旅馆。意指随着夜幕降临城市街道的喧嚣变成了屋子里的喃喃声。

“Retreat”这里不应该翻译成“撤退”。我过去在研究所时,国外的研究所每年都会组织一次retreat。就是暂时停下工作,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好吃好玩,修整放松一下。可是,在好吃好玩的同时还要开组会,报告你的工作进展,描述你的工作的未来的美好前景。西方人对于科学思想文化艺术的追求其实是非常执着的。所以这里“retreat”翻译成撤退是不太合适的,此处的本意就是“退入”。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艾略特这里创造了一个特殊的结构,而我们的翻译中这种把这种特殊的立体结构给撸顺了。它变成了一根顺溜的棍子的结构了。而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在我们的翻译中屡屡的发生着。好像我们只有把西方诗歌的复杂结构都给撸成一根根棍子才开心,那才是诗歌。可是,这样我们就永远不能体会出那些伟大诗人们所创造的这种美妙的叙事结构。我们只能醉心于一根根光溜溜的棍子了。

其实,我们的祖先在唐朝就已经开始了这种非线性的表达结构的尝试。在杜审言之前唐朝诗歌的叙述结构多是线性的,而杜审言在极为简短的五言之中,发展出一种非线性的回复式的叙述结构。他的孙子杜甫又把这种非线性的叙述结构进一步完善,并且扩展到七律。比如这一句:“绾雾青条弱,牵风紫蔓长”就改变了线性叙述结构,而且还使它具有了歧义性,可以说是“柔嫩的绿枝如缠绕的烟雾”,也可以说是清烟似的云雾缠绕着的绿枝使绿色的嫩枝显得更加柔弱。同样在短短的结构中,“攒石当轩倚,悬泉度牖飞”出现了多重的动词,达到一种独特的效果。于是,如果我们仅仅从叙事的结构来考虑,像这一句“白露含明月”,就可以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的可能。我们可以改写为“露白明月含”,也可以说“白露含月明”。所以,杜甫虽然性格非常温厚,活着的时候不仅官运糟透了还一直只是一个二流的诗人,但说过一句非常牛的话,他说,唐朝的诗歌是他们老杜家的事情。这要在今天肯定会让许多人嘲笑或不屑了。而且,在西方的诗歌中还经常会有一些更突兀的结构,或者更复杂的表达,即便是英美读者在读到时一下子也想不明白,他们要停下来想一想。而如果我们把这些难以理解的句子都翻成了容易理解的句子,那么我们翻译的就不再是西方的诗歌,而是消除西方的诗歌。所以,这里我试着保留艾略特的原来的结构,尽管可能会让习惯了欣赏棍子的读者感到别扭可笑。

嘟囔的声音退进了
发自那些躁动的夜晚廉价夜宿的旅店

随后的一行两个译者的理解有所不同。“Streets that follow”。查译:“街连着街”;裘译:“紧随的一条条街”。查良镛的理解似乎是错的。而倒数第二行中的“overwhelming question”,裘小龙译为“使人不知所措的问题”,怎么会有不知所措的含义呢?如果是使人不知所措,那么与下一句就有了矛盾。既然不知所措,就不会急着喝止不让回答。查良镛译为“重大的问题”倒有些道理,可是与接下来一句的情急中的制止也缺乏内在合理性。所以,我认为这里的“overwhelming question”是指迎面而来、压倒性的问题,即“无法回避的问题”。

*
我的翻译:

那让我们走吧,你和我,
当傍晚沿着天空开始散开
像麻醉的病人在手术台上;
让我们走,穿过某些几近荒废的街巷
嘟囔的声音退进了
发自那些躁动的夜晚廉价的夜宿旅店
和满地锯末的餐馆到处散落着牡蛎壳
街巷尾随其后像冗长烦人的争论
带着阴险的意图
要把你引向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噢,别问,“这是什么?”
让我们走且去完成我们的造访。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为什么中国人总是真诚/“真诚”地被虚伪的东西感动?

上篇文章后面的提问立回答的简洁,如果能够论文似地展开一下,也许会有更多的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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