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麻省总医院布莱根医院研究人员领导的一项新研究表明，卡介苗（BCG）疫苗——一种通过皮肤接种以预防结核病的疫苗——可能重塑人脑的免疫环境，这为先前观察到的卡介苗接种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降低之间的关联提供了一种潜在的生物学解释。该研究结果发表在《通讯医学》（Communications Medicine）杂志上。
这项为期一年的研究发现，BCG 可以促进大脑周围免疫细胞的反应性增强，并改变没有阿尔茨海默病病理证据的老年人的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生物标志物，但对那些有该疾病生物标志物证据的人则没有这种效果。
“免疫系统和大脑之间的联系可能比我们之前认为的要紧密得多，”该研究的资深通讯作者、麻省总医院布莱根神经科学研究所跨学科脑中心主任史蒂文·阿诺德医学博士说。 “下一步是在更大规模的对照研究中对此进行严格的验证，尤其是在预防方面，希望能在阿尔茨海默病发展到严重阶段之前保护大脑健康。”
早期 BCG 研究提供的线索
过去二十年来，麻省总医院布莱根医院的研究人员一直在研究卡介苗在自身免疫和感染方面的多种“非靶向”益处，包括正在进行的1型糖尿病3期临床试验以及之前开展的COVID-19 2期和3期临床试验。此前利用临床前模型、回顾性研究和随机临床试验进行的研究表明，卡介苗还可以降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诱导训练免疫，增强对其他感染的防御能力，并有助于调节血糖。然而，以往关于训练免疫的研究大多集中在血液中，尚不清楚卡介苗是否也会影响脑脊液中的免疫细胞。
为了深入了解，研究团队开展了两项相关的、为期一年的开放标签临床试验，研究卡介苗免疫疗法对23名55岁及以上成年人的疗效。该队列包括12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成年人和11名未患阿尔茨海默病的成年人。接种疫苗后，研究人员定期采集参与者的脑脊液和外周血样本。
这项由共同第一作者马克·温伯格医学博士、哲学博士马赫什·钱德拉·科达利博士和李兆志博士领导的研究发现，卡介苗能够增强机体对其他免疫挑战的免疫反应，表明其对免疫功能具有更广泛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增强的免疫反应并未伴随炎症标志物的增加，而炎症标志物的增加是已知的神经退行性疾病风险因素。
对淀粉样蛋白的分裂效应
卡介苗还改变了脑脊液和血液中β-淀粉样蛋白（阿尔茨海默病的关键生物标志物）的水平。在没有阿尔茨海默病病理的健康受试者中，12个月内脑脊液中的淀粉样蛋白水平显着下降，而血液样本中的淀粉样蛋白水平则升高。这种平衡的改变在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病理的受试者中并未观察到，表明卡介苗对该组受试者没有可测量的影响，并提示卡介苗的给药时间可能影响疾病早期进展和中枢神经系统中蛋白质的清除。
作者指出，需要开展包括安慰剂对照研究在内的进一步研究，以探究卡介苗与阿尔茨海默病之间的关系。他们还指出，该研究测试的是一种针对老年人的特定疫苗接种策略，并未考察儿童时期接种卡介苗的效果。由于结核病在这些地区流行，儿童时期接种卡介苗在这些地区（包括撒哈拉以南非洲、东南亚和东欧部分地区）十分普遍。
“疫苗历来被视为预防传染病的工具，”温伯格说道。他曾在麻省总医院布莱根医院担任研究科学家，参与了这项研究，目前就职于艾伯维公司。 “虽然还需要更多研究，但这些发现表明，疫苗也可能影响大脑衰老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生物学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