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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孤旅 - 老吕和小舒的故事

(2014-07-30 15:22:19) 下一个

下午,我收到老吕发来的短信和两照片。短信,小舒昨晚喝了一瓶啤酒,吞了一把安眠。幸亏发现,被立即送往医院救。已脱离危


  
的两照片,一是小舒目躺在白色床上,仿佛熟睡的、白的,另一,是夜幕中风驰电掣的救护车,警灯长鸣。那护车上,正躺着老生死未卜、意而去的妻。

“所有的
心全都不算心,心是眼睁睁看着没了你。”哪首歌么唱,遥远飘渺地滑

一个是内心不安躁
慌乱的老,另一个是泪已流干,无路可逃,只求安心离去的小舒。

一个人决定离开
个世界,基本上是博弈的放弃,心灰意冷。博弈什么?博弈的无非是世人眼中的名誉、地位、利益、成就,再有就是感情,自我。。。


   二十五年前,小舒毕业于名校商学院。当初一直想留在个城市无果,后偶然认识了老

   是一所技校的普通教。他是家中子,因为长相工作等原因,三十几了象。遇小舒后,老开始追求她。他住在市中心位分的一个中套,三楼。面对老吕的强攻,开始小舒并未心,最后打她心的,是老吕的老亲。那天,老吕带她去见他父母。他母亲从箱子底拿出的一金条,暗示她这块金条是家里的家宝,是送准大儿媳的。小舒后来告我,当她掂着那沉甸甸的金条,眼睛都发绿了。心想,可以打多少根项链和戒指啊。

  在八十年代末,没有几个人见过钱,更金条了。了那根金条,小舒毫不犹豫嫁了大她十的老

  婚礼是在区招待所的一个宾馆办的。老的爸爸在那里当司务长刻之,小舒成班里所有女生羡慕的象。有了安居之所,有金条做后盾,都不用操心,一步登天了。

    完婚之后,等开始小日子的候,小舒才发现,她和老吕纯粹是两股道上跑的,根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正失望灰心,小舒意外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老中年得子,喜极而泣,小舒照得服服帖帖,用当地土话说,就是“没得话讲”。可是小舒却感日子得越来越空虚。年纪轻轻,事一事无成,却上要拖个孩子,盐酱醋的生活,太不甘心。小舒意要去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后来被婆婆拿刀以死相逼,才吓得妥

  那年春天,小舒的几个同学纷纷出国留学。小舒也了念。老得子心切,小舒的要求有求必。只要愿意生孩子,她想干他都支持。于是,小舒全力以赴开始冲刺,老几乎承担了所有家活。儿子大宝出生之后,老吕更是承包了大宝所有的吃喝拉撒洗的工作,又当爹又当妈,任劳任怨。不久,小舒利地拿到了赴美留学的通知书,依依不舍地告别老吕和襁褓中的大宝,含泪踏上了往美利机。

  留学生活异常苦。小舒只能隔一段时间与老通一次电话儿子的思念,小舒常常在夜深人静流泪痛哭。寂寞的生活,外界的惑,小舒有好几次差点春情耐,心猿意,但是,每次听到儿子在电话头传来的咯咯笑声,疚之情,都她的良心充而不敢走偏路。老吕对小舒很放心。她解,他定期小舒寄儿子一天天大的照片,不定期她往美国寄,资助她读书,还一再告诉她别太节省,好好出一个博士学位出来。

  四年读书,苦得小舒几度想要放弃。她支撑不下去了,渴望男人厚的肩膀,思念有人无微不至的照。而老边签证屡遭失。原因很简单,美领馆同意 一个人去探望妻子,却不能儿子。儿子是老的心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怎能舍下?他倔,不儿子,我去干什么。后来,美国佬于被他的着打,第十三次签证成功。那个夏天,分数年之久的夫妻,于在西雅图团聚,全家从此不再无眠。

  的小新婚,老和小舒开始彼此整,试图重新回到婚姻的和中。但是,他的期待落空了。建立在异国他乡的夫妻关系,比以前更糟了。

  小舒拿到学位后,在一家金融公司做市场调研,成了空中人。老先是在一家人开的糕店打黑工,有一天深夜骑单车回家,不慎被一撞倒,从此烙下了腰椎病。虽然保公司做了赔偿,但老却从此无法外出打工,成了典型的家庭男。挣钱居告,他不得不拉上窗帘,偷偷在家里了几个孩子。平,他在家也炒炒股票,做的都是短线金来源就是那笔赔偿金。

  环境改变,语言不通,老脾气越来越大。不知何,他一直不愿意学开,只乘公交车。好在大宝读书的学校有校接送,只是辛苦了小舒。她平上全班,周末要开车带着老菜,累到不行。老吕钱抓得很紧,不放心小舒菜,嫌她粗枝大叶,不会日子。小舒确实是个大条,有三落四的毛病。老却有癖,毛巾用完没放回原 就开始数落,小舒不。后来了避免争吵,小舒出差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老曾蛮横地:“我是个家才把身体弄坏的。我到美国来,不是来学开的,我是来养老的。”


  儿子大宝是老吕一手带大,什么都听老吕的,与小舒一点都不亲。老吕最常训诫的话就是,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像他老吕一样,在社会上吃不开,在家做三等公民,没地位,没尊严。小舒一讲起大宝就伤心。为了让孩子能进入私立学校读书,她更努力工作。后来的几年,美国经济复苏,小舒的工作更换了数次,每次都是连级跳,很快,她坐上了某上市公司的高级主管。


    我和小舒的姐姐是同学。小舒当初留学,她姐姐把我的电话给了她,要关一下。就这样,我们认识并成了朋友。


  小舒曾有一段时间不常打电话给苦。一个女人肩挑重担,在外打拼,在不容易。老公一点靠不上不还发脾气,她横挑鼻子挑眼,言冷漠。小舒,活着真没。要不是看他儿子好的份上,有在她留学,他荡产资助她的份上,她真想离婚。人活着就是含辛茹苦。小舒透露,他好几年没有性生活了。“他不行,早痿了。我怕惹他。他又敏感又自卑。可怜。”

   为压力太大,又没有感情上的依靠,那小舒常哭,人也老得快。有一年老吕带儿子回国探,才被告知,他的父母亲早在几年前就相继去世了。消息是他弟弟告诉他的,而他这个长子,却没有在两位老人临终前尽哪怕一点点孝道。父母走前有何交代?钱财是怎么分的?没人告诉他。从国内回来后,老人消瘦了许多,越沉默寡言,除了照儿子,其他一概不。我小舒,那金条呢?你婆婆有没有送个准大儿媳?小舒不屑地她一座金山她也不会要这样的婚姻。只怨当自己鼠目寸光,迷心。后来她,婆婆替她保管金条,就再也没了下文。

   四年前的一天深夜,小舒又半夜打来电话,哭泣地,老被警察走了。

   原来,生口角的起因是儿子的功。老不懂英文,对儿子学业几乎帮不上忙,但他一直关心儿子成。只要看大宝成绩单上出B或C,就立着急上火。儿子入高中后,青春期叛逆,越来越不服管,父子撞是家常便

  那天正好小舒来例假,身体不舒服,开会回家人累得几乎要倒。大宝成下滑害,三个C。老脾气上来,两人开始口角。先是老小舒从不关心儿子,只自己赚钱。气得小舒火冒三丈,把积压多年的苦水一古倒出来,怪丈夫无能,不能像人家老公挣钱养家,要靠女人。小舒的把老刺激到失去理智,手打了小舒一耳光,小舒一手捂着印着粗大手指的,一手拿起电话通911.。。

  小舒后来心,撤了。老被关了两个星期后,放回了家。从此,两人成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老吕再也不关心小舒的生活起居,视小舒如空气不存在,在家只做自己和儿子的菜。过节放假,老吕要么订船票和儿子出去周游列国,要么与几个老男人一起出海打,撇下孤的小舒更加发疯地工作。

   等小舒打算离婚时,她才发现,她和老家庭帐户里的所有面上只剩下了五百多。她质问,老她,被他挪到股市里去了,最近经济不好,得很惨。老吕还小舒,他从一个地下庄借了一笔,打算开一个中餐,自作主把房子做了抵押,前天才了字画了押。

   小舒一个棍差点昏厥去。这还不算,儿子小舒,如果他离婚,他会跟着爸爸。如果她还爱个儿子,希望不要忘定期支付他和爸爸的。儿子 ,爸爸很可怜,把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如果没有爸爸十三次拒签带他到美国,就不可能有他大宝的今天。而妈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他只知道她在赚钱, 却从未得到

  儿子小舒:“你抱?”得小舒肝寸断。她得,那候,她只把怀上了大宝当作累,一心想去做掉他。后来,她了出国复,几乎早出晚 多看大宝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出国前,大宝得了气喘,小憋得通。后来相聚,大宝已黏糊着老,根本不认识小舒了。

   大宝的,好比抽走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小舒万念俱灰。流完了眼泪,最后看一眼天空的星辰,那夜,小舒抓起抽里的一瓶安眠,全部到入手掌心。。。


                            天上的星星,何那,又如此拥挤
                           
的情何一朝相逢,又一夕离散;
                            天冷又
暖,何无依无靠,又咫尺遥
                            所有的
心都不算心,只到我没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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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红新 回复 悄悄话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州 !
快乐的傻瓜 回复 悄悄话 最开始就不是以爱为基础,注定是悲剧。
zhige 回复 悄悄话 唉,又一本难念的经。
老温 回复 悄悄话 没办法,悲剧的开始,悲剧的结束,冥冥中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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