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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儿吹不散的。。。(二十五)

(2010-09-16 12:34:02)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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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我们哪去了,路太远,我忘了。。。

   

   那天下午,小竹一路上和同伴们骑车回家,却再无心思说笑。


   赵文峰又回到了小城读书,小竹又可以再见文峰,放下了心。但是,这次返回,他没有去白杨树林找她,而是以这样的装扮和她打照面,让小竹重燃的亲近无端地睽隔疏远,并深感不安和失望。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见她,就是想告诉她,他从此自暴自弃了吗?或者告诉她,他就是一个小流氓,从此离他远一点吗?小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感觉心目中的赵文峰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


   那天,目送着小竹和她的同伴骑车消失在拐角的路口,赵文峰听见了她们之间的话,心里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无趣。他明明知道小竹讨厌这样,可他偏偏用这样的装束来见她,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小竹取得的每一个进步他都无一遗漏地知道,越是知道,他越是自惭形秽。今天,他看见了小竹。从她的身上,他感觉到小竹的自信,感觉到她有压力和紧迫感,而这些东西,也是他曾经在乎的。本来他们俩说好了一起努力,并驾齐驱往前走,可是现在他眼见小竹早已经把他甩在了后面。


   现在,他身背着处罚的名声,又转学回到了原点,理想和希望在一夜之间都随着他冲动的拳头被砸得粉碎。他能怨谁?他怨不得任何人,要怨,也只能怨自己的愚蠢。他返身骑上车子,吆喝着身后的弟兄们往新开张的旱冰场骑去。他想把刚才见到小竹的一幕赶紧忘掉。他知道,如今的他,和小竹,如同黑夜中两辆并列同行的列车,本来可以从窗口望见彼此梦寐以求的脸,怀揣着对未来的渴望,却因为有一辆中途出了差错,不得不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俩只来得及挥了挥手,还没有来得及说好在前方的哪一站再见面,就从此就各自远行了。


   小竹后来又有几次看见赵文峰带着一帮人聚集在路口堵她,但是只是目送她走远,并不打扰她。小竹再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对于现在毫无上进心可言的赵文峰,小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有一次,她远远看见赵文峰和一帮男生骑车迎面而来,他的自行车横梁上坐着一个长头发女孩。女孩子长相甜美,中学生模样。她张开手臂,翘着腿,哈哈大笑着贴在赵文峰的怀里。而赵文峰也亲昵地贴着女孩的头发,笑得好舒心好阳光。他们一帮人并没有看见小竹,呼啸着从她身边一冲而过,只留下一串串的朗朗笑声。


   小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一下。她站在马路上好一阵回不过神来。那串串笑声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旋,挥之不去,让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好像是一场奇怪的梦。等她麻木地骑车回到家里,再细细回想刚才看见的一幕,她总是错觉地以为那就是一个梦,是去年夏天他们去兵站玩儿的时候,她坐在赵文峰的车上,他用手环住他瘦小的身子,把头贴着她的头发,顺着一个大斜坡往下溜风。。。那天晚上,她就是那样幸福和畅快地大笑着的,也是一路的银铃之声。


   那晚,小竹的面前堆满了要复习的考试资料,但是她一个字都读不进去。最后,她拿出赵文峰在她十六岁生日时送给她的日记本,慢慢地打开,细细地从头又读了一遍,读出了眼泪。然后,小竹拿来一团白色胶带,把记录初恋感情的文字用白色胶带粘了起来,粘得仔细,密不透风。然后,小竹用钢笔在空白处写道:


   “那风儿吹不散的,都封锁在这本日记里了。等我的心能够承受得起时,或许,我再打开。或许,到那时,打不打开,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正如叶蕾告诉小竹的。现在的赵文峰早已经不是先前的赵文峰,不提也罢。他在四中名声很臭。打架滋事,交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逃学旷课,上课捣乱,还乱交女朋友,三天两头换,搞得那些女孩子为他吃醋打架。老师和同学都讨厌他。学校把他当作心患,本想给他一个警告,但是看在老校长和赵文峰爸爸老战友的份上,得过且过着,闭着眼睛只等赵文峰高中一毕业,混个文凭了事。


   小竹听着这些关于赵文峰的传言,心里会隐隐地难过,但是又好似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事情,毫无兴致。她自己也吃惊,这个曾经触动她少女情丝、在心里深深扎着根的男孩,为何那么快就脱离了干系,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就好比种一棵小树,本想种在泥土里,再用初萌的爱情来浇灌,让它开花结果,却不曾想,小树却种在了花盆中,又缺乏爱情之水的灌溉,渐渐地枯萎,用手轻轻地一拔,小树就连根拔起,离开了花盆,脱离得那么干净。初恋的爱情,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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