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菊知秋

秋风起深壑,秋叶舞商弦。 我在山头坐,静观秋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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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朦胧岁月的完美句号

(2007-11-06 21:48:32) 下一个

***

‘麻醉自己容易做到,可欺骗自己是做不到的’,是这样。今天突然明白:七八年了,我无时不是在欺骗自己。夜深人静的今天,为什么辗转难以入眠?你的影子,为什么这么顽强,总要来冲击我筑得高高的理智的墙~~~

窗外月朗星稀~~~你在哪里呢?后悔在绞着我的心~~~你异样的一瞥,我难道不明白吗?可是我为什么要装着没看见?而且从此没有给你留下一丝暗示,脸上只有装出来的冷漠。

你在哪里呢?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印下你那深深一瞥~~~是为了你从不象别的男生说粗话,还是为了你坐在我后面却从没有揪过我的长辫子?是为了你和我常常争论习题,还是为了你借给我的小说?或者是为了你毕业时送给我的那本崭新漂亮的日记本?

。。。  。。。

可是今晚,只是今晚,我还是忍不住要悄声呼唤:你在哪里呢?也许,你早已经将这一切忘记。在新的环境里,生活得幸福安逸。时间如流水,你可能早被冲刷得变了样。即使我们再相遇,恐怕会认不出是你~~~

你也会偶然想起我吗?希望你会~~~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我的思念在月光下漂浮,希望能邂逅你的思念~~~是的,你的思念和我的思念,穿过时间和空间,在这样的夜晚邂逅,然后化作一颗流星~~~

(以上摘自大学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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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见谁?’梅张罗著联系同学,一边翻电话本一边问秋。

因为假期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秋不想再像五年前那样大张旗鼓,就说别惊动省城的老师和同学了,本城这几个就可以了。

然后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上次来没见到铃~~~

‘嗨,我才跟她通过电话!’利落的梅话音未落已经开始在手机里查找电话号码了。

比秋略小的铃居然已经退休几年了!第二天,她早上就从省城赶来,陪秋玩了三天。

铃住在她们地质队的朋友家。那天大家约好在秋家附近集合,然后一起出去玩一天。铃如约先到秋家,门铃响时秋刚梳洗完毕,来到客厅时玲已经进来了。

‘我带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因为知道铃住在地质队一个同学家,秋远远看见他迈进门,随口喊出铃朋友的丈夫,也是一个多年没见过的同学的名字。进来的人却看着秋微笑不语。于是秋就看见了额头上微卷的头发,知道来的是谁了,他的名字便脱口而出。

这是意外的惊喜! 原来新也在这个城市, 不但退了休,居然已经做了外公~~~有了一个五岁的外孙女儿:))

他还是那么腼腆,同学们对年轻外公的取笑打趣,他只是傻傻地笑着。他说另找了一份轻松的工作,闲时喜欢去钓鱼,在家就带带外孙女。除了略胖一点,新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变化。不像明和陆,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大家都说要是路上碰见,一定认不出来了:))

除了初见那一刹那的心动,再没有异样的感觉。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在一起玩,一起回忆,一起欢笑~~~一切都那么自然,一点也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时间真是条奇妙的河流。而且只向一个方向~~~我们永远回不到过去的。今日所见的新,外貌的改变其实不大,性情也还是他,但感觉上似乎已经不是当年曾经为之失眠的那个人了~~~也许,年轻时的秋,爱的只是梦,而不是那个梦中之人罢?有点像殷离终于见到张无忌之后的情形吧~~~不是失望,也不是幻灭,只是觉得曾经思念的人不是他。

第二天是秋的生日宴,新带来了全班同学的毕业照,让秋带回美国。照片头天舒带来一些,可她舍不得让秋带走扫描。秋能理解~~~那些照片,非常珍贵。新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晚上回家翻出了这些照片。从来不是班干部的他,居然跟做了五年‘组织委员’的梅一样,几乎可以叫出大部分同学的名字~~~秋没看错,他真的是个重情的人。

生日宴上新有点喝多了,梅夺过他的酒杯让他到沙发上歇一下。秋给他倒了一杯浓茶,他看着秋说,他从不喝酒的~~~不久前老丈人过80大寿都没喝。秋无言,心里有点痛,可是脸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只是转移了话题~~~

“世间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
对没有拥有的美好,我们一直在苦苦的向往与追求。”

不知道是谁说的。其实追求本身没有错罢~~~难在适时地劝自己放手。命运让秋和新登上了不同的客船,平行着驶向同一个终点。生命中虽然有太多的遗憾,怨天尤人却于事无补,因为生命太短。没能拥有的美好,就像旅途上的风景,虽然不能搬回家去,已经欣赏过甚至摄下了那些瞬间,也就是不虚此行了。

再看梅与陆。这两次回去,都没有机会跟梅单独在一起。打电话她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应酬,所以没有问过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只凭感觉知道当年秋的担心不幸成真:他们三个都不幸福。

可日子还在过~~~大家都这么过着。不同的是,梅选择了事业(焱也是),陆却整个儿把自己泡在了烟酒之中。酒席中,梅总忍不住抢过他的杯子代饮。秋看着,除了心痛,一句话也不能说。

所以秋没有也永远不会跟新~~~跟任何同学提起那些不多,但是很美好的月夜;也不用去求证当初自己是否只是‘自作多情’地收藏了新的那个眼神。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相信,在多年前那个月朗星稀的月晚,新一定听见了她的悄声呼唤~~~他们的魂魄,已经在月光下邂逅过了。他保存着那些照片,一定也保存着那些记忆~~~也许就像那个不知名的网友说的:人心里有那么点真挚的东西,这一辈子都不寂寞。

好像一杯茶,经历了苦涩之后,一点淡淡的甘甜回上来~~~秋慢慢品着,内心泛起的微笑正像从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给那个朦胧岁月的朦胧故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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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山菊花 回复 悄悄话 问米麦MM好!

嗯,画上句号之后才好开始新的篇章。
我高兴的是这种情感得到升华,下次回去就是纯粹的老同学相聚了。
三十年之后,还能保有那份友情,还是应该感恩的吧?
想想看,世间有多少爱情能维持那么长呢?
大多数山盟海誓都经不起琐碎婚姻的考验~~~
小米和小麦 回复 悄悄话 把一个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是一种方式;化成绵延的思念,也是一种方式。只要是美好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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