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评社香港1月8日电/身兼自由党成员的香港总商会主席蒋丽莉,涉嫌串谋诈骗及作虚假陈述被廉政公署起诉,现正面临总商会“逼宫”,要求她离任,由常务副主席包立贤暂代主席职务,并按会章提前在本年初再选主席,不过,蒋丽莉拒绝。有消息指出,有会员正酝酿召开会员大会,要求蒋丽莉辞职;总商会发言人以事件已进入司法程序,拒绝作出评论。此外,自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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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主席蒋丽莉和该公司45岁的前执行董事胡思圣共3项罪名,指他们涉嫌串谋诈骗及作出虚假陈述。廉署怀疑二人2002年表面上批出2388万股的认股权给太兴员工 ,而实际上,二人向证监会及联交所隐瞒蒋丽莉可从中获取实利。 <br><br>??蒋丽莉:遗憾 蒋丽芸:家人 信清白 <br><br>??蒋丽莉昨对事件表示非常遗憾。她和胡思圣昨日获廉署批准保释,今晨在东区法院提堂。蒋氏家族发言人蒋丽芸称,家人将陪同蒋丽莉上庭以示支持;又指家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并相信司法是公正的。 <br><br>??串谋诈骗一旦罪成,法庭最高可判监14年。官司缠身的蒋丽莉昨日未有辞任香港总商会主席,昨傍晚更现身总商会金钟会址,她离开时,同属自由党、代表香港总商会的立法会 议员林健锋在她背後不远处。总商会昨指已经知悉主席蒋丽莉被廉署起诉,但由於事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亦与总商会会务无关,因此不会进一步评论。 <br><br>??与太兴前董事同被控3罪 <br><br>??虽然蒋丽莉乃政商界重要人物,但廉署消息强调调查时没有压力 。廉署是因应投诉而调查後,昨落案起诉蒋丽莉及胡思圣共3项罪名,包括一项串谋诈骗及两项身为公司董事作出虚假陈述罪。 <br><br>??其中一项控罪指二人涉嫌於2002年2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与其他人等串谋诈骗太兴及其股东及准投资者、证监会及联交所。<br><br>??廉署指二人涉嫌虚假地表示,会根据太兴的认股权计划批出认股权,以认购 共2388万股的股份,却未有透露名义上将获认股权的职员或部分职员,并不是该等认股权的实益拥有人,目的在於使太兴批出该等认股权,以及对证监会及联交所隐瞒蒋丽莉在该等认股权上的利益的实际情?。 <br><br>??涉虚称员工受益 <br><br>??事件疑与2002年太兴收购战有关,当时禹铭公司及商人张天佑分别提出以每股0.65元的价钱收购太兴,其间这批共2388万股、每股行使价为 0.32元的太兴认股权,已引起外界质疑,但太兴坚称认股权属员工所有,与太兴董事无关。结果张天佑提出收购正股的同时,亦以每股0.33元向太兴职员全 数收购上述2388万股认股权,因而要额外支付近788万元。消息指出,廉署怀疑上述认股权部分权益,实际上是属蒋丽莉而非太兴员工所有。 <br><br>??廉署馀下两项控罪指蒋丽莉、胡思圣与太兴另一名前执行董事,涉嫌分别於02年发表两份虚假书面陈述,意图诈骗太兴成员,廉署怀疑在书面陈述中名义上获给予认股权的职员,并不是实益拥有人。 <br><br>??香港总商会主席蒋丽莉目前是自由党常务委员会委员之一,亦被视为是有能力问鼎自由党主席的人选,今次被廉署控告,可能会影响她的从政之路。 <br><br>??自由党今商协助方法 <br><br>??自由党副主席周梁淑怡表示,昨日才知道蒋丽莉被廉署起诉的消息,她对事件未有深入了解,暂时不宜评论。她透露,自由党将会在今晚召开常委会,商讨如何协助蒋丽莉。 <br><br>??蒋丽莉早在2004年立法会 选举中,已有意循商界(一)功能组别,即香港总商会代表,晋身立法会,但当时自由党主席田北俊 力推党友林健锋循该界别出选,并亲自出马劝退蒋丽莉,当时更承诺2008年会将议席相让。 <br><br>??翌年,蒋丽莉即加入自由党,并於去年成为总商会主席,顺理成章地成为今年立法会选举 商界(一)的热门人选,但近期传出林健锋亦有意继续循该界别连任,自由党要协调二人参选的安排。此外,蒋丽莉和林健锋都被视为未来自由党主席的热门人选,不过,蒋丽莉曾对传媒表示,对自由党主席一职“想都没想过”。)
被廉署落案起诉的蒋丽莉,乃本港著名工业家蒋震之女。
??中评社香港1月8日电/知名工业家蒋震之女、香港总商会百多年来首名女主席蒋丽莉,卷入涉款近800万元的认股权讹骗案,昨日被廉政公署落案起诉,今日提堂。
??据明报报道,廉署起诉46岁的上市公司“太平洋兴业(下称“太兴”)”前主席蒋丽莉和该公司45岁的前执行董事胡思圣共3项罪名,指他们涉嫌串谋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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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前主席游锡堃及台湾社等社团公开呼吁政党票不要投给台联。台联不分区“立委”、李登辉前“总统”女儿李安妮接受中评社访问时重炮回击,“这种行为非常可耻、堕落与不入流”,民进党选情已经败坏到要把自家小孩抓出来打的地步。 <br><br> 李安妮嗤之以鼻表示,独派团体常挂在嘴巴说“以大局为重、以团结为重”,什么大局?是谁的大局?谁家财富的大局?团结在谁之下?难道要团结在一群没有知识、没有能力的人之下?民进党政府无能,处处诉求爱台湾,批评他们就不爱台湾,用简单地“爱台湾”骗选票,这种政党应该被唾弃。 <br><br> 李安妮说,民进党常常痛斥国民党是“中国党”,现在连“中国党”都懂得容忍小党新党、甚至配票给他,常常自诩为“台湾党”的民进党却连5%的生存机会都不给台联。台联已经放弃区域“立委”,全力主攻不分区,民进党肚量却如此狭窄,硬要把台联压到死,非常恶质、可悲。 <br><br> 李安妮也点名痛批前主席游锡堃是民进党政府在位最久的“行政院长”,民进党施政绩效备受抨击,游没能力,应负最大责任。如今他却在选前最后一个星期,擎着本土大旗,反过头来要掐死5%的声音,“民进党拳头打不过别人,就回家打自己小孩,让人看不起”。 <br><br> 民进党与台联为了政党票不惜恶脸相向,李安妮昨天接受中评社访问时,犀利批判民进党,尽露内心的愤怒。 <br><br> 李安妮本身是北社成员,台湾社联合北、中、南、东社主要干部出来召开记者会,公开呼吁选民勿把政党票投给台联,身为社团成员的她完全不知情、被蒙在鼓里。 <br><br> 李安妮首先质疑,为何同样是会员的她不知此事?带头的人有何代表性?这里面充分显示,程序与代表性都有问题。她痛心部分社团成员的行为,更气愤“民进党操弄民间社团、把民间社团当成御用工具”。 <br><br> 李安妮不客气指出,台湾社成员半年前已经过度介入民进党党内“总统”初选,不但社内成员质疑,连社会大众也对台湾社、北社公信力产生问号。 <br><br> 她心想大家都是知识份子,应该懂得自我反省,没想到现在却变本加厉介入政党竞争,置法治于不顾,跟着游锡堃公开鼓吹选民不投哪个政党,这是知识份子道德沈沦与堕落,让人利用结果是“公信伯”失去公信的地位。 <br><br> 李安妮说,民进党现今的困境只能用“自做自受、自食恶果”形容。2005年的修宪是“历史错误的开端”,台联一直反对该次修宪,但因国、民两大政党联手合作,修成本土政权拱手让人的窘境;其他还有票票不等值、不分区“立委”席次太少(34席),原住民仅44万人口却有6席“立委”席次、妇女保障名额从原先保障22%变成只保障15%的荒谬现象。 <br><br> 她表示,修宪后第二天,台联已在思考如何打破困局,如何为本土政权争脱困境,“新台联运动”的产生也是因应修宪之后“单一选区两票制”选制改变的冲击,但是,几年下来,民进党做了什么?空有行政资源却不思如何突破困局。最后选举没步了,竟回家打自己家里小孩出气,大人跟小孩抢东西,真是无药可救了。 <br><br> 李女妮为了台联的生存,四处助选并拉抬台联的政党声势,台北市东区、天母地带可看到她的身影,她到天母士东市场拜会传统市场,这是她常去买菜的地方,很多老板都认得李安妮。)
李登辉前“总统”之女李安妮痛批,民进党选情败坏回家打小孩。
中评社台北1月6日电(记者 邹丽泳)民进党前主席游锡堃及台湾社等社团公开呼吁政党票不要投给台联。台联不分区“立委”、李登辉前“总统”女儿李安妮接受中评社访问时重炮回击,“这种行为非常可耻、堕落与不入流”,民进党选情已经败坏到要把自家小孩抓出来打的地步。
李安妮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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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立委”选前的“超级星期天”,国民党将全台造势向绿营“开战”。白天党内辅选天王分进合击,连战横扫高屏;吴伯雄、王金平分居北高向宗教界拉票;马英九南北奔波“地毯式”拜票;萧万长则是在南部向工商界“招手”;晚上吴王马萧在台南市大东夜市“大会师”,举办“2008转运大造势”晚会。 <br><br> 荣誉主席连战今天仍是行程满满,他要率国民党及友党无盟“立委”候选人共13人横扫高屏,包括屏东的苏清泉、蔡豪、王进士,高雄县的吴光训、林益世、锺绍和、江玲君,高雄市的黄昭顺、侯彩凤、罗世雄、李复兴、林国正,以及山地原住民“立委”候选人简东明。 <br><br> 党主席吴伯雄与“立法院长”王金平,分居北高两地向宗教界拉票;吴伯雄在台北县参加法鼓山佛化联合婚礼,接着赶往嘉义县替候选人涂文生打气;王金平则是在高雄慈云寺参加僧伽会,然后深入地方基层扎根。 <br><br> 国民党“总统”参选人马英九今天南北奔波,早上先在苗栗竹南镇带候选人李乙廷扫街,中午返回台北,带着周守训到士林社子地区作“地毯式”拜票;下午2时30分,又要在高雄县带着江玲君深入眷村请托。 <br><br> 傍晚开始,马英九再连站3场造势晚会,依序分别是高雄县吴光训、国民党台南市大造势、以及云林张嘉郡的造势晚会等。 <br><br> “副总统”参选人萧万长也没闲着,他和马萧竞选总部执行总干事詹启贤一同向台南县、高雄市的工商企业界“招手”,分别举行座谈会,替国民党谋取更多的支持。 <br><br> 今晚7时,国民党延续昨晚在台中市造势的高昂士气,吴、王、马、萧将在台南市“大东夜市”大会师,举办跨县市造势晚会。 <br><br> 这场晚会节目安排,也完全符合台南人的“口胃”包括民间斗嘴鼓“呷饱没”、地下电台立体化的“国民运功散”消毒民进党耳语攻击、野台歌仔戏“五虎除恶”、以及走本土路线的女子歌舞团体“闪亮三姐妹”表演等精采节目。 <br><br> 晚会接着再以“西螺七崁”为题,介绍南台湾“立委”候选人出场,让南部选民充分享受声光表演之余,也能体认“换党做做看”的需要。)
国民党昨晚在台中市搞造势晚会,马英九登台,全场高喊“总统好”。
中评社台北1月6日电(记者 倪鸿祥)今天是“立委”选前的“超级星期天”,国民党将全台造势向绿营“开战”。白天党内辅选天王分进合击,连战横扫高屏;吴伯雄、王金平分居北高向宗教界拉票;马英九南北奔波“地毯式”拜票;萧万长则是在南部向工商界“招手”;晚上吴王马萧在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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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当蒋分身2年多,会觉得自己是蒋吗?
A:不会,我还差得远。以前我是老先生外围侍卫,有时内勤忙,就送孝文、孝勇去草山行馆;他看孙子来了也很开心,对我们就像自己人。他很爱百姓的,也想跟他们接触,只是警卫不准,因地下党埋伏在国民党很多机关里,随时想杀他,他被暗杀过10几次。
老先生已是中国近代史一部分,但很多都不为人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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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评社讯/军用装甲车分爲轮式和履带式两种。在问世之初,履带式装甲车以能适应战场复杂地形而备受青睐。在二战後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量简单且廉价的M113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几近成了北约机械化步兵的主力。上世纪70年代伴随著快速反应作战理论的兴起,加上现代汽车工业的飞速发展,轮式装甲车在场地适应性能上已不输履带式,而轻便与速度优势使其大有与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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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评社香港1月2日电(记者?沙庠分析报道)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香港在2017年将可以透过普选方式选出行政长官。什麽样的政治人物可以赢得香港普遍选民的青睐?有没有可能选出一个陈水扁式的人物当香港的行政长官?
??民主是个好东西,民主选举当然也是个好东西,不过,透过民主选举选出来的,是不是一定就是个好东西呢?那可是没有人可以打包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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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br> 中评社台北12月30日电(记者 林淑玲、李仲维专访)两蒋贴身侍卫翁元12月26日接受中评社记者专访,谈及担任蒋介石、蒋经国侍卫过程的诸多秘辛。以下是专访纪录全文(翁─翁元、林─林淑玲、李─李仲维) <br><br> 林:你是怎么成为蒋介石卫士的? <br><br> 翁:这要从民国三十五年(1946)开始,抗战胜利以后,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在浙江招考军委会卫士,我在学校里考过后,开始担任他的卫士,即警卫的工作,是因为这样子才进去的。后来到了南京,我从那时起担任委员长的卫士,保卫他的工作;但那时委员长的卫士人员编制很大,叫做警卫总队。我们就从警卫总队下面的一个单位开始接受训练,一切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br><br> 林:所以当时主要的工作就是保卫蒋介石? <br><br> 翁:那时蒋介石当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国民政府主席,南京时代后来行宪,改成总统制;南京国民政府改成总统府,所以受训完以后我就执行警务工作。我也曾经在南京黄埔路官邸服过勤务,后来那里就变成总统官邸。 <br><br> 行宪不久国共内战,徐蚌会战(淮海战役)失利,蒋介石被迫下野。他就回到奉化溪口成立“中国国民党总裁办公室”,我们警卫总队自行宪以后,缩小编制变成警卫大队,只有一到六队,其中的第五队是据守溪口的。那时他把总统职务交出来,由副总统李宗仁代行视事;因为没有了总统的身分,所以必须要成立中国国民党总裁办公室,以总裁的身分领党、领军。我们警卫大队一、二、四、六小队就跟到溪口,因为不能私用总统府警卫大队,我们的名称也改成“中国国民党总裁办公室的特务大队”,我们就换汤不换药,连夜从南京撤退到溪口。而我们也按照溪口每一个警卫据点部署,我们的第一队便守在奉化的“雪窦寺”─天下第一名山,雪窦寺旁就是他的第一行馆“妙高台”。 <br><br> 当时因为撤退后大陆就“沦陷”了,有六位侍卫人员也因此退休回乡,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特务大队里便成立一支便衣小组,从特务大队中五个小队挑四位出来补充,从军衣卫士换成便衣卫士,我正是其中一员;之后我追随总裁到了台湾。我翁元就是这样从最外围的军衣卫士,一步一步到便衣卫士,最后到达最核心的侍卫,每一个时期名称都不同。 <br><br> 林:你在最核心的时候,都帮蒋介石做哪些事? <br><br> 翁:这个就要开始慢慢讲啰!我们当时跟随总裁到广州、厦门、澎湖……,最后转到台湾,搬到阳明山草山行馆。直到三十九年(1950)后,才复职回复“总统”身分,迁到士林官邸。进入士林官邸后,我从便衣进入侍卫,担任最核心的内卫;到四十三年(1954),“总统”办公室的管理员正好需要人代替,当时上级就希望调一个侍卫到“总统”办公室担任安全的工作,那时我就被调到“总统”办公室担任所谓的内勤管理;我的身分也从军职变成公务员,一待就是十几年。当时“总统”办公室需要举办“国宴”、接见很多外宾、元首;都是由我接待,我的成绩非常好。蒋介石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br><br> 到五十五年(1966),刚好士林官邸的侍从副官发生人为过失,他们的内务官找了警卫队员去见习,但不晓得什么原因,蒋介石不满意,他就直接找内务科科长,直接指定我。我那时是一般公务员,根本没有内务部的工作经验,好在那时跟着“总统”办公室的侍卫、副官上班,比较熟悉一点。之前当便衣组服勤务时,我们的岗哨就在内务科的厨房后面,跟内务科的同仁也都很熟。我之所以被指派,因为我在十几年之间,完全没有耽误一点工作,这也是我跟他的缘分;而蒋介石从没有下令指定过人,这是他生前唯一一次,所以我对此记忆非常深刻。一般跟过蒋介石的人都是几十年的老人,包括蒋夫人宋美龄、女佣人、副官,都是从小姐时代就跟着了,而且要跟一辈子;因为安全是绝对重要的。 <br><br> 当天七月六号我接到电话,“先生(蒋介石)指定要来。”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当时算是皇帝钦点,哪里敢违抗?七月七号早上,我就被告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要我马上去报到,我连准备简单行李的时间都没有。我报告后就等“总统”下班。蒋介石回到行馆后,吃完饭召见我,就简单一句“好了!就开始见习吧、你好好做”。之后我才回家打包,以人家的话来说,我是直升机空降的。<br><br> 林:您几年次? <br><br> 翁:我民国十九年(1930)次的。 <br><br> 李:听说蒋介石的侍卫都是浙江人,他有没有针对您的籍贯,譬如说浙江、奉化? <br><br> 翁:没有。 <br><br> 李:那您是哪里人? <br><br> 翁:我是浙江人。但是我要说的是,他的考量当然是以浙江人为主,但在侍卫团中也有外省人,比例上大概是5%。 <br><br> 林:那时候在官邸侍卫总共有多少人? <br><br> 翁:当时“宪法”中侍卫的编制是有规定的,有分侍卫长、副侍卫长、内围主任、外围主任,侍卫官是校官、侍卫是卫官、警务人员是外围的,属于军统系统。这个你们大概了解就好。 <br><br> 林:当时你在他身边都做哪些事? <br><br> 翁:我们侍从副官,就是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等于是贴身的;再说难听一点,就像皇宫里的太监一样;工作衣、食、住、行通通都要照顾到。五十年代(1960年代),他身体好的时候,洗澡时我们只要帮他准备好毛巾、内衣裤,他不太需要我们伺候。大概五十五年(1966)后,他的身体状况差了,洗澡时就需要有人擦背、更衣。 <br><br> 他的生活习惯非常制式,生活数十年不变;他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更衣、梳洗,喝的水一定要温,不吃冰、不吃辣;再来静坐祷告,早晚各四十分钟,中午二十分钟,再忙都不间断,而且准时的不得了,我们中国称之为调气;然后他会在书房外的小阳台唱圣诗、对天父祷告,算是做点健身运动;再向耶稣像、母亲王太夫人像、“国父”遗像恭敬地脱帽致敬。他的身体一直都保养得很好,可以说无病无痛,五十八年(1969)的车祸之后,他的心脏遭受到致命创伤,那时他的身体才开始衰退。我那时才刚进去三年。 <br><br> 六十一(1972)年他就职第五任“总统”,勉勉强强宣誓完成;那时医生建议“总统”要完全放下公务住院半年,好好疗养;但蒋夫人没有同意,怕外面会引起太大的议论,所以隐瞒这件事情。那年五月就职,八月就病发昏迷,到六十四年(1975)过世前,就一直在调养中。 <br><br> 林:他病发住院时,你们在……? <br><br> 翁:我们全部全程照顾,停止休假,二十四小时轮流。 <br><br> 林:那时医生建议住院半年,蒋夫人反对的原因是……? <br><br> 翁:不是反对,她是不想引起老先生的忧虑,是心理上的因素;医生先跟老先生建议,老先生一听心里慌了,连忙跟夫人说,夫人就赶快阻止。我们后来得到的讯息是,夫人责怪医生怎么可以把病情赤裸裸的告诉病人,她希望隐瞒。以医生的立场来说,他们是专业判断,心里也不高兴,既然家属不同意也就算了。 <br><br> 李:所以夫人是怕外界的政治效应? <br><br> 翁:当然。<br><br> 林:我们想问一下他临终时的状况? <br><br> 翁:六十二年(1963)回到士林官邸,一直处于静养期间,六十四年(1975)四月五号那天是关键,那天白天一切很正常,没有任何迹象;那天气候非常诡异,四月五号清明节又放假,但我们有医疗小组轮班,一个医生、两个护士、一个副官随时听后差遣。那时经国先生是“行政院长”,他每天都会来请安、报告行程。那天经国先生早上去扫墓,下午回来聊聊天,晚上陪夫人吃晚饭,吃完坐在老先生床旁边,而老先生躺在床上没什么事就想早点休息。医生就拿药给他吃,因为老先生躺在床上两、三年,所以要吃安眠药,但医生都用骗他说是维他命;医生开完处方,护士才拿药片、磨碎,再由针注入胃管。从病发开始,他的鼻管、胃管都一直插着,完全靠高单位营养品定时灌食。那时我们做完流质东西,都要等医生来加盐,我们都开玩笑说,那一点盐比钻石还贵。等到经国先生离开,医生就开了安慰剂给他,而他就在睡眠中过世,没有痛苦。 <br><br> 李:你们当天是怎么发现蒋介石去世? <br><br> 翁:那天下午就不太一样,气候特别闷热,老先生心里就非常烦躁。那时士林官邸的中央系统空调是开暖气,要把水烧热再送出来;如果要转换成冷气,等水冷却,起码要半天的时间。我那天八点多下班,接我班的同事是值八点到十二点;但我们轮值的人都没离开,在官邸楼下而已,随时都可以支援。我因为要轮十二点到四点,必须休息。我们在轮值的四小时要非常小心,不可出一点差错;天气闷我们打扇子,打得精疲力尽。但我们还是二十四小时监控心电图。但晚上突然雷雨交加,倾盆大雨。 <br><br>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从六十二年(1973)开始,老先生的心脏变化已经不好,一年里好几次心脏停止,每次都靠急救救回。六十四(1975)年初,蒋夫人的弟弟(宋子安),我们称三少爷,他请美国胸腔外科的权威给老先生诊断;因为心、肺连带,他的病情一直维持到整个肺有三分之二泡在水里,只有三分之一的肺可以呼吸。那个医生来了以后,认为老先生要胸腔穿刺,但是他不知道老先生的病历;当时医疗小组坚决反对,要求维持现状,但蒋夫人不为所动,肺里的水一抽,当天晚上就发烧到四十一度,引起血崩。用了大量高单位的抗生素,才又救回来。 <br><br> 李:四月五号那天晚上,为什么心脏停掉后救不回来?是没发现吗? <br><br> 翁:不是,有两个护士、一个副官一直在旁照顾,只要有一点状况我们就会呼叫医生,医生就在书房外头;当发现心脏停止,所有的医疗小组医生通通赶回来,那时急救就救不回来了,他很安详过世,我讲是油尽灯枯了,连神仙都救不了。我要说的是,他的心脏冠状动脉三条都堵死了,要不是医疗小组照顾得好,不能维持那么久。连国外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br><br> 林:所以他断气后,你们马上通知经国先生? <br><br> 翁:对,经国先生马上赶来,大概八点五十几分,心跳停止。 <br><br> 李:所以是在老先生睡着过后没多久……。 <br><br> 翁:我们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他整天都躺在床上。就是在安祥的情况走的。接下来就通知“五院院长”与“副总统”,请他们到士林官邸表示“总统”逝世;等到“副总统”、所有的“院长”、武官都来了以后,才请秘书写遗嘱。那遗嘱是急就章,等到所有人都签完字后,再请蒋夫人签字。 <br><br> 李:所以遗嘱是事先写好的? <br><br> 翁:不是,谁敢先写好遗嘱?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死?你有几个脑袋?蒋经国先生死时也是一样。 <br><br> 林:所以是秦孝仪当场完成的? <br><br> 翁:对,秦孝仪是中国文学士,你看他写“自余束发以来……”,这哪叫遗嘱?写得太好了。 <br><br> 林:那蒋经国的遗嘱也是事后写的? <br><br> 翁:我从内容就可以判断是谁写的,文笔一定有迹可寻;蒋经国的遗嘱依我来看,不可能是王家骅写的,是“总统府副秘书长”张祖诒写的,从蒋经国的《守父灵一月记》中就可以看出。<br><br> 林:蒋介石那时候过世,入殓的过程是……? <br><br> 翁:他们先帮他换衣服,简单地擦擦脸,把胃管、鼻管拿掉,把假牙装回去;初步处理后,平稳地放在病床上(原为蒋夫人的书房),夫人坐在旁边;经国先生赶回来后,非常伤心、痛哭流涕。我之前在下面睡觉,有人来叫我说“先生都过去了”,我一听吓了一跳,上去以后已经忙成一团了,下面也乱成一团。大概十一点多,遗嘱已经写完了。等到大家都上去瞻仰完毕,就准备移灵了。大概半夜,十二点到一点多。 <br><br> 移灵时,担架从楼上抬下来上救护车,我那时开始接班随从,救护车就停在大门口,我才一走出去一两步,就遇到大雷雨,淋得湿透;简直不敢相信,我觉得上天都在震动。我搭着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大门左转福林路、右转中山北路,到了福林桥,雨停了!雨过天青,一直开到荣民总医院,一点事都没事。我宁可相信是冥冥之中有……,但也有人表示,事实上那天气候变化纯属巧合。 <br><br> 林:您今天接受电视台访问,有提到一段两蒋陵寝的事情,说两蒋的遗体已经腐化了,因为当时作防腐的时候并不是很彻底。 <br><br> 翁:说到这个,事实上我没有进到处理遗体的房间,连蒋夫人都没有进去;由医生与我们的护士护送进去,那门一打开,福马林味道之重,眼睛都睁不开。后来只有两个医生和工作人员在里面处理,家属都不准进去。所以处理的情形我们完全不得而知,只能听医生说,但我们无从了解他们如何防腐。过程差不多花一、两个钟头,到清晨四点多处理完毕。 <br><br> 林:所以是连夜处理? <br><br> 翁:当然是马上处理。我记得处理完后,遗体放入冰柜里,再随夫人回到士林官邸,大概就五点多了。经国先生一直陪着夫人,送到房里再下楼;这里面有个关系,因为那天晚上纬国先生没有回到士林官邸来。 <br><br> 林:纬国先生在哪? <br><br> 翁:当天是清明节,纬国先生的养母姚夫人(姚冶诚)葬在台中,他带着儿子蒋孝刚去扫墓了。 <br><br> 林:传说蒋介石遗体的防腐只做一半,这件事是……。 <br><br> 翁:凭良心讲,这里面的内情我不知道,一来我没有在旁边,而且在那里也待不上两、三个钟头,福马林的味道太呛鼻、刺眼了。但是唯一的一次,当大殓换寿衣的时候,我瞄了一下,看到全身都非常完整,我只能够这样讲;大殓时,化妆师提前先把遗体从冰柜中抬出来,等到冰慢慢退、把水擦干;自颈部以下,再用丝棉把全身裹起来。 <br><br> 李:所以说您瞄过大体,没有看到动刀的痕迹;有人说他们是打洞把防腐剂打进去的。 <br><br> 翁:这个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br><br> 林:在做防腐之前,医生有跟家属或官邸的人讨论怎么做吗? <br><br> 翁:那时没时间讨论,我们医疗小组两个医生在旁边,没有请示过夫人。那时的最高决定权是蒋夫人,蒋经国还没有权力做主;所以后来移灵、安葬等一切事宜,蒋经国都要向夫人报告、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br><br> 林:经国先生过世时,他的遗体处理方式也是一样吗? <br><br> 翁:也是一样啊!完全一样。所以当经国先生化完妆在大殓时,蒋孝武先生(蒋经国次子)就突发奇想,把我叫下去,递给我一把指甲刀,要我帮先生的指甲剪一剪;那时候医疗小组的邓院长在旁边,一听就说“没问题、我来”,他们是老手了。所以由他剪,我在一旁扶着先生的手。 <br><br> 李:所以蒋孝武要剪指甲的目的是……。 <br><br> 翁:把指甲留下来做纪念嘛! <br><br> 林:这位院长的名字是? <br><br> 翁:邓述微。台湾很有名的骨科权威,当过三军总医院院长、军医局局长。 <br><br> 林:据您了解,蒋夫人对于老先生日后要不要迁葬大陆,她有表达过任何意思吗? <br><br> 翁:在我们所得到的讯息里,她完全没有任何表示;是第二天蒋经国轻车简从,先到角板山的新宾馆看看,原先的考虑要在新宾馆;但是当时角板山的山路还未拓开,山路弯曲难走。灵车以外,后面还有多少的殡葬仪队……,后来他又去看慈湖;最后回来请示夫人,由夫人确定在慈湖暂厝。<br><br> 林:如果说他们现在要迁葬,那遗体是不是完整的? <br><br> 翁:这个我不敢说,因为这是专业的问题。我跟你坦白讲,自从覆棺以后,没打开过,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形,没人知道。但是那天他们在电视新闻上说,有个慈湖的一个志工说棺椁是花岗石封闭以后,设有两把钥匙;一把是由“国防部”保管,一把由家属保管,要两把一起才能打开。还有人说那花岗石是台湾出产,那是完全不了解台湾的地质;那个花岗石是国外进口,台湾没有这种花纹。 <br><br> 李:到底有没有那两把钥匙? <br><br> 翁:以现代的科学观点来看,要如何装这两把锁?依六十四年的情形,花岗石是一片一片拼凑起来的,基座是抬高的;上面有一层活动的、透明的挡灰防尘罩,可以供人瞻仰。棺椁是由荣民工程处一手承包,棺椁分为两边、前后、上下拼成,前面这块是最后铜棺推进去、封起来的地方;那都是设计好的,像卡榫一样。 <br><br> 李:所以并没有两把钥匙的事? <br><br> 翁:现在都没有这样的技术!一百年后也没有这样的本事!花岗石怎么装锁匙? <br><br> 林:那个铜棺有密封起来吗? <br><br> 翁:那时候铜棺全世界只有美国生产,我们当时从香港紧急采购,由大少爷孔令侃先生(宋美龄姐姐宋譪龄与孔祥熙夫妇的长子)一手包办,那时在香港分公司采购,华航专机运回来。但还不完整,因为供民众瞻仰时缺少透明防尘的盖子,从美国运来时间又来不及;所以由士林官邸的一个木工临时用压克力板制成,不是像别人说的什么水晶玻璃。 <br><br> 林:我想再请教一下,夫人在世时,老先生安葬在哪里,她都没有意见吗? <br><br> 翁:当时根本就没考虑到要回大陆的事。所谓的暂厝,是因为在老总统的日记里有提过,他希望在南京的中山陵旁边;也有人说他希望葬在奉化的王太夫人旁边;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事后才传出来的讯息。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之下,没有人会去想到三十二年之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br><br> 林:那经国先生过世的时候是……。 <br><br> 翁:那时候在“民国七十七”年(1988),那时蒋夫人还在台湾,他们考虑在慈湖旁边的头寮,头寮也是四合院,是慈湖的缩小版;家属的考量是在先总统旁边、规格一样又略小,位置是非常好。但是没有想到从中国人风水角度去看,因为头寮后面是悬崖断壁;这造成很多传说(传说因为这个风水,蒋经国的三个儿子孝文、孝武、孝勇才都英年早逝)。 <br><br> 林:在我们的想像里面,他们那样的家庭应该会找很多风水师吧! <br><br> 翁:他们是基督教,蒋家里唯一一个异教徒是蒋孝武先生,他是佛教徒。 <br><br> 林:所以不管是慈湖或是头寮,他们都没有看过风水吗? <br><br> 翁:有人说慈湖的风水很好、也有人说不好,这我们没办法去评断。 <br><br> 林:当时经国先生过世时,那时有考虑要回大陆的事吗? <br><br> 翁:我们那时身分低微,但我相信他们一般其他的家属也不可能深谈这种事情,因为那时政治气氛完全不一样,全民哀悼;包括经国先生移灵,马路几乎被人们拜祭的供桌占满,要到高速公路才能净空。<br><br> 林:蒋经国先生遗体做防腐时,家属也是一样不能进去? <br><br> 翁:经国先生送到荣总医院的时候,我是连门都没进去,因为我们的身分职务跟士林官邸时都不一样。在老先生过世后,我们有四个副官,两个副官跟夫人到美国休养、另外两个副官就明订要留下守灵兼照顾守灵家属的生活起居,我就是留下的其中之一。那时经国先生和纬国先生会来慈湖守灵,不是天天,有时是星期六日,住个一两天、有时下乡在附近就来住一晚;吃个饭,然后在灵堂静思。 <br><br> 李:前后大概守灵一共多久的时间? <br><br> 翁:都来来去去,经国、纬国先生有空就来,孝武、孝勇他们年轻人就比较少,他们都有正式的工作。六十七年(1978)蒋经国正式就任总统;孝武先生提议说总统身边要有个人服务,因为这样的关系,我便兼职到七海官邸照顾。经国先生一向是汗衫加夹克,自己提个小皮箱。我去的时候也一样,不太需要人家服务。路边摊走到哪里吃到哪,没有先试吃这回事。跟他爸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老先生是衣食住行、连一滴水都不在外面喝,一律由副官从官邸携带。 <br><br> 经国先生过去一向独来独往,他当“国防部长”时,有一次到阳明七星山空军站视察,下来时却迷路了,雾很大、能见度又低;他的司机等到七、八点,还没见到人连忙向“国防部”报告,警卫处马上派一连的宪兵上山寻找,一方面向士林官邸报告。等到经国先生被护送下山,第二天老先生马上下令警卫队挑两个随员;父亲下令,蒋经国不得不接受,结果挑了两个尉官干部,他一看说阶级太高了,后来派了两个士官送到七海去,从那时起经国先生才开始有随员。随员还不是警卫,在当“行政院”副院长到美国访问时,遭受枪击;一回来,老先生立刻交代要成立七海警卫组。 <br><br> 林:经国先生要过世时,孝章(蒋经国的女儿)有没有马上回来? <br><br> 翁:有回来。孝章是很了不起的女性,她很有骨气;蒋经国两次就职典礼,她都没回来。一来是因为蒋经国反对她嫁给俞扬和(“国防部长”俞大维之子),二来是她的兄弟们也不赞成,造成家庭纷争;那时她怀孕了从美国回来,蒋经国意思是要她拿掉,但她坚持……,经国先生还为此伤心大哭。 <br><br> 林:为什么会反对?他们还算门当户对呀! <br><br> 翁:因为俞扬和有过婚姻记录,年龄又比孝章大了十多岁。最后由老夫人(宋美龄)出面打圆场,总算说服蒋经国接受。因为蒋家三代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简直是捧在掌心上当宝贝;有一次她生日,蒋夫人特别为她举行生日宴,把餐巾、餐桌布都染成粉红色。 <br><br> 林:所以她回美国旧金山结婚吗?每年都有回来吗? <br><br> 翁:对,每年都会带俞祖声回来。但第一次回来时,三兄弟对姊夫都很不谅解,在机场、家里都发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br><br> 林:从“民国六十”年(1971),老先生身体开始不好,到六十四年过世,在这段期间如果遇到国庆大典需要露面,那该怎么办? <br><br> 翁:老先生休养期间露过三次面,由中央社正式公告;第一次是召见中国国民党主席团,在荣总六病房大客厅,在整装时,因为他的右手萎缩了,一直滑下来,我们便用宽胶带把他的手固定在椅子上,再用马褂遮起来。第二次是孝勇结婚时,要对祖父母奉茶。第三次是六十三年(1974)在士林官邸,美国驻“中华民国”大使马康卫(Walter McConaughy)卸任回国,由夫人陪同接见。 <br><br> 林:所以说,在蒋介石病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安排露个面,安定人心? <br><br> 翁:这对国内、国际上都是如此。最后一次是六十四(1975)年,长曾孙蒋友松(蒋孝勇的儿子)出生,在士林官邸照了一张全家福,他抱着曾孙坐在轮椅上。因为平常他不穿长袍马褂的,病床上就穿着自己的衣服,扣扣子的那种加七分裤。他是不绑皮带的,他的中山装、军装都用吊带;连内衣裤也没有松紧带,不是像我们棉质的三角裤或四角裤,而是杭州纺绸、蚕丝的,包括被子等等都是。<br><br> (完))
两蒋贴身侍卫翁元透露,蒋介石遗嘱是死后才由秦孝仪写的。(中评社李仲维摄)
中评社台北12月30日电(记者 林淑玲、李仲维专访)两蒋贴身侍卫翁元12月26日接受中评社记者专访,谈及担任蒋介石、蒋经国侍卫过程的诸多秘辛。以下是专访纪录全文(翁─翁元、林─林淑玲、李─李仲维)
林:你是怎么成为蒋介石卫士的?
翁:这要从民国三十五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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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战略学会秘书长、台湾海洋大学通识中心兼任教授 <br><br> 法国皇帝拿破仑曾说了一句他打胜仗的秘笈:「绝不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这是一条确定不移的战争格言」,这句话的意思可以是指在战争中要么懂得使用奇袭的战法,让敌人措手不及;要么能够丢掉自己的包袱,不让这个包袱变成敌人攻击的对象。十一月一开始,台湾总统大选中发生的两件冰风暴,却是跟拿破仑这句格言有关。 <br><br> 第一件冰风暴是台联党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开除廖本烟、黄宗源两位立委党籍,他们并把开除党籍的理由说成是因为这两人背离党的原则,不只跟民进党走得太近,还接受新潮流系的邱义仁指挥,双方「暗通款曲」。第二件冰风暴是国民党突然莫名其妙的在年度「中心任务」的文件中,删掉「国统纲领」和「九二共识」两项主张,这不只是引发连战发表「错愕、荒谬、不解」的反弹声明,也把连战和马英九之间的心结正式浮上枱面。 <br><br> 台联党和国民党的这两件冰风暴看似无关,但如果了解李登辉长期构思台湾政治发展蓝图的想法,必然能够让人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br><br> 去统去独的两个本土政党 <br><br> 从二00五年「扁宋会」得出十点结论以后,李登辉跟阿扁的关系就荡到谷底。当年五月的任务型国代选举,更让扁李的关系正式破裂,扁李各走各的路已经是既定事实,李登辉只好重新规划台湾政治发展的蓝图。 <br><br> 当然,扁李会因为宋楚瑜的关系而破裂,不只是统独因素从中作梗,主要还是因为李登辉和宋楚瑜个人的情结所造成。过去李登辉还在执政时,原本跟他「情同父子」的宋楚瑜却全力反对他「冻省」的主张,李、宋从此分道扬镳,留下许多让人不解的「恩怨情仇」。 <br><br> 而阿扁却在二00五年主动和宋楚瑜会面并寻求和解,这件事李登辉事前并不知情,阿扁也没有为此事向李登辉「请益」过,所以「扁宋会」为扁李关系画下句点,应该是可以确认的事。特别是在「扁宋会」的十点结论里,阿扁宣称「不宣布独立、不更改国号、要推动全面三通」的承诺,在受到李登辉的批判后,他直指李登辉「台独过去做不到的,现在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颇有怪罪李登辉的意思,这对扁李关系更是火上加油。 <br><br> 然而,阿扁在「扁宋会」之后,除了李登辉的批判之外,深绿阵营也出现极力的反弹声浪,让阿扁招架不住,很快否决所有结论,最后又退回到绿色阵营的主张里,为了安抚深绿的反弹,阿扁只得回头去抢占李登辉「深绿教主」的位置。李登辉经历阿扁的反反复复,越发觉得阿扁是一位不可靠之人,于是如何建构台湾政治发展的新蓝图,变成是从二00五年以后他一直想要做的大事。 <br><br> 在李登辉的构思里,台湾的统独竞争是两个不可靠、也不相容的政治图腾,更是引发中国对台湾政治发展充满疑虑的根源,所以如何改造统独这两个政治图腾,应该是台湾走向完全政治的重要步骤。为了这个目的,如何「去统、去独」,营造两个「本土化政党」的良性竞争,才是釜底抽薪之道。 <br><br> 为了这个目标,李登辉原先就寄望民进党的谢长廷,以及国民党的王金平扮演这个中流砥柱的角色。但后来的发展却呈现谢长廷虽然贵为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却一直遭到阿扁的「绑架」;王金平在国民党内也缺少一根「反骨」的筋,战不过马英九,所以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台联党与马英九影响之下的国民党的转型之上。如果台联党和国民党能够自动转化成两个本土化的政党,那么台湾政治的良性竞争将可顺利完成。 <br><br> 国民党的本土化转型 <br><br> 在李登辉观念的影响之下,以马英九为核心的国民党逐渐走向转型之路,从「去统」、「返联」、宣示「中华民国就是台湾」,马英九最后更喊出他要选的是「台湾总统」,这一连串的转型事件,国民党走向本土化的方向大致成型,尤其是配合马英九的「长住」(long stay)计划,整个国民党的形象在绿色的南部地区已经产生了效应,台湾南部的耳语都在传说:「既然马、谢选的都是台湾总统,那就换人做做看吧」,这种耳语当然让马阵营士气大振。<br><br> 只是如何维系与巩固这个效应,却是马阵营最为头疼之事,毕竟过去连战两次的失败,让国民党阵营输怕了,尤其是面对民进党善于操纵选举机器进行舆论战的作为,现在的优势能否持续到投票日,恐怕谁也说不准。在这个情结之下,删除「国统纲领、九二共识」的动作,虽然后来被说成是「乌龙」一场,但正如马阵营发言人苏俊宾所说的,他们是担心在走本土化的转型过程中,「国统纲领、九二共识」会被民进党继续拿出来做文章,才贸然删除。这个说法显示马阵营怕输的情结弥漫,所以连最重要的「神主牌」不要也可以,国民党对自己的没自信,由此可见端倪。 <br><br> 然而,国民党的「去统」、「去九二共识」虽然虚晃一招,却拉了民进党一把,也让民进党抓到了把柄,真正让他们可以有做不完的文章。本来在国民党急于向本土化的方向转型之时,外加中共十七大的报告中,胡锦涛出乎意料地宣示愿意在一中原则下,让两岸「结束两岸敌对状态,签定和平协议」。这种不同于对「入联公投」采取严厉批判态度的善意说法,马上让民进党头壳发烧。因为中国突然释出「善意」,可能使民进党的「中国牌」失去着力点,一旦没有了「中国牌」,民进党担心这场选战又该怎么打? <br><br> 在民进党担心失落「中国牌」后选战无法开打的困境下,从阿扁那一阵子胡乱抓了马英九父亲的骨灰坛大做文章,把「化独」搞成「反独」恶意的批判就可见得。只是,这种不「慎终追远」的心态,并未被选民认同,阿扁为这事差一点阴沟里翻船。还好,阿扁也是够幸运的了,在「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窘境之下,国民党自动送上「乌龙」的「去统、去九二共识」的事件,让阿扁得以顺利脱身,民进党人不禁要高喊一声「天助阿扁也!」 <br><br> 原先「国统纲领」这块「神主牌」在阿扁二00六年的「终统」中,早就被人给遗忘了,在国民党往本土化的转型中,也不再被人提起这块「神主牌」,但他们却重提这件事,等于是自动送上门让民进党人宰割,这跟提出「赶羚羊」、「他,马的」的口号一样,反而变成国民党急于向本土化转型的绊脚石,国民党这次如果再选输,不要怪别人,只能怨自己的脑袋「秀逗」。 <br><br> 台联「去民进党化」的转型 <br><br> 台联党的转型从二00七年新春伊始就已经看到了眉目,当时李登辉接受台湾「壹周刊」的访问,宣称「我不是台独教父,也从未主张台独」的说法以后,大概就已经定案,只是泛绿阵营的转型之路跟国民党相同,他们都把刀挥向自己人,而不是向着敌人。国民党「去统、去九二共识」是把刀挥向自己,以致引发连战与深蓝的反弹;台联也一样,不只出乎外界,也出乎当事者意料之外的突然对两名党籍立委开铡,让被开除者也不禁要高呼「莫名其妙」。 <br><br> 虽然如此,但台联挥刀的理由不清不楚,更让人觉得怪异,李登辉的说法是:「开除廖、黄两人很好,只要是违反台联原则的人就要开除,廖、黄两人是因为反对台联,不是因为亲近民进党才被开除」。但台联立法院党团办公室主任、立委林志嘉在李登辉说出理由之前,就已抢先指称:「黄宗源与廖本烟两人是接受民进党新潮流系的指挥,才被开除党籍」。这之间到底是李登辉说得对,还是林志嘉说得对,恐怕也没人会证实。但如果了解李登辉两个本土化政党的构思,应该就不难理解其中之因。 <br><br>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了,李登辉为改造两个本土化政党,原先一个是寄望谢长廷,一个是王金平,王金平虽然没有走向李登辉期望之路,但马英九却在本土化的路线上,越来越让李登辉看得顺眼,特别是当国民党所举办的「台湾光复照片特展」中,把李登辉的照片重新挂回去,让李登辉甚感窝心。因为自从他被撤销党籍以后,国民党内再也没出现过他的肖像,虽然国民党解释是因历代总统都是历史的一部分,没有尊李反李的特别考量,但国民党此举,却让李登辉对改造台湾两个本土化政党又重燃信心。 <br><br> 李登辉既然把改造两个本土化政党的目标,其中一个投射到马英九的身上,另一个当然没有放弃对谢长廷的期待,只是既然期待谢长廷,那么又跟台联党要开除两个党籍立委有何关联呢?这恐怕还是得从谢长廷的处境谈起。 <br><br> 谢长廷从初选中高举「反新潮流系」以后,虽然初选结束之后以苏贞昌为主的「苏系」已经鸣金收兵,但新潮流系并未就此善罢干休,他们正等着谢长廷在官司缠身之下,只要有一件案件被起诉,将一举把谢长廷推下选举舞台,让苏贞昌取而代之。 <br><br> 只是新潮流系的心思早就让外界看出图谋,所以台联党把刀先挥向自己人,并由林志嘉说出是因为他们接受新潮流系邱义仁的指挥有关,颇有暗助谢长廷的味道。邱义仁绝对是阿扁政府中的第一把手,没有他在背后操作,要说扁政府可能随时垮台,恐怕都不为过。 <br><br> 面对这第一把手,谢长廷也不免心中不寒而栗,这从十一月初油价要不要上涨,谢长廷希望政府应该「视民如伤」,却被邱义仁给否决,而阿扁和行政院长张俊雄并没有理会谢长廷的呼吁,反而都支持邱义仁的做法,显见邱义仁在扁政府中的分量,连阿扁总统都不得不让他三分。当然,邱义仁的厉害就在于他虽然已经达到「功高镇主」的阶段,却没有发生「功高镇主」之后随时被斩的命运,所以他在民进党内的角色,不只民进党人都怕他,连马英九都担心民进党在选战中要出什么奇招,说的应该就是邱义仁。 <br><br> 只是虽然全台湾都怕邱义仁,但李登辉就是不怕,他看出谢长廷和新潮流系之间迟早要爆发一场恶斗,所以希望以台联党自断手脚,并把原因推到邱义仁的身上,暗助谢长廷一把,期待谢长廷有朝一日,能够把民进党调整回到另一个本土化政党的方向上,那么台联如果自此消失无踪,他也可以含笑而去。这个动作虽然被林志嘉说破,李登辉也企图把理由拉回到自家内的事,但台湾政治的不可预测性,却还是可以从一些不经意的说法中看出个中原由。<br><br> 扁、谢终需一战 <br><br> 了解李登辉、谢长廷和邱义仁的关系之后,谢阵营的幕僚都在预示「扁、谢终需一战」。这个「终需一战」的说法,虽然是解放军人士对台的无奈之词,却早已被民进党人当成很好用的词汇。尤其是谢长廷一直被阿扁「绑架」出不了头,背后的原因虽然是由于邱义仁的操控有关,但谢长廷的战略操作是只找强者对决,他不会去找一个隐身幕后的幕僚出气,否则就会把格局做小,所以他即使对邱义仁有多大的不满,也绝不会把他当成对手。 <br><br> 当然,要理解「扁谢终需一战」的宿命,谢长廷可能对此秉持什么样的战略,最好先来看看毛泽东的一段轶事。有一次毛泽东宴请苏联特使米高扬,米的酒量惊人,碰上不善饮的毛泽东,让毛泽东在宴席上屈居下风。毛为了反败为胜,化被动为主动跳出了酒局,拿了一根辣椒向米高扬挑战。米咬了一口辣椒便辣得眼泪直流,毛泽东却一根接一根的往嘴里塞,让米高扬甘拜下风。毛泽东这段轶事被解放军的战史称做「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是一种掌握战场主动权的艺术。 <br><br> 从初选胜选以来,谢长廷被阿扁绑在「入联公投」的议题上动弹不得,为了胜选,他知道如果一直只是阿扁的影子,最终想赢得选战的机会并不大,即使赢得选战,也难以摆脱阿扁在背后下指导棋的命运,所以如何设定时间点,跟阿扁做最后决战,这样他才能摆脱阿扁的牵制,也才有机会跟马英九拚最后输赢。 <br><br> 只是,如果要跟阿扁决战又该采取何种战略呢?当然不能直接对冲,那可能会两败俱伤。李登辉非民进党人士,所以他把矛头直接指向邱义仁并不会伤了自己,但如果谢长廷要跟阿扁决战,采取直接对冲的战术,最后受伤的应该还是自己,因此,采行毛泽东那项「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法,将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 <br><br> 那么扁谢最后的决战点又可能设定在什么时候呢?如果没错,应该就是在立委选举之后。事实上,没有一个民进党人看好明年初的立委选举会赢,只要不大输,就已经是阿弥陀佛(菩萨有保佑)了,民进党若是在立委选战中大败,虽然民进党人已经说过阿扁可以不负责,但在民进党可能气势低迷的时候,正是谢长廷跟阿扁进行最后决战的时机。 <br><br> 其实谢长廷向来就是善于打「弱势战略」,当整个民进党气势越低迷的时候,就是他擅长打胜仗的时候,高雄市长与台北市长选战的经验就是明证。所以明年立委选举只要民进党大败,就是谢长廷向阿扁开战,以寻求脱身的时候。届时阿扁如果再不放手,谢长廷就会打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法,不会再让阿扁绑在「入联公投」的议题上,而一直做个跟班者的角色。 <br><br> 台湾政治斗争中的两岸格局 <br><br> 当然,思考「扁谢终需一战」的可能性,势必还要考量到两岸的战略格局。虽然,胡锦涛在中共十七大报告中对台释放善意,但民进党人不会因此认为两岸从此就会平稳过渡,特别是阿扁还是坚持把「入联公投」操作成他下台前最后的一件神圣使命,所以越接近选举,两岸关系的动荡必然加剧。 <br><br> 毕竟,正如毛泽东所说的:「战争不仅是力量的竞赛,也是双方主观指导的竞赛」,如果阿扁的「主观指导」一直处于强势主动的地位,中国大陆绝不可能就此任阿扁宰割,所以两岸的高危险期,民进党人就把它锁定在明年二月底以前,这个时候两岸动荡加剧、危机升级,甚至出现小规模的军事冲突,恐怕是难以避免的事。 <br><br> 有了对两岸冲突的想像,那么届时阿扁必然得全力去跟中国大陆对战,无暇再顾及选战的一切,这时也是谢长廷可以藉此启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法的时机,谢长廷的目标当然是寻求如何降低两岸的冲突,而不是在两岸的冲突上加油添醋,他要的是跟马英九比赛谁才是真正可以稳定两岸局势,谁才是能够掌控两岸全局的操控者。 <br><br> 依据马英九的思考,两岸如果冲突加剧,他为了不被看成是一个「卖台者」的角色,一定会站到抨击中国大陆的立场上,但谢长廷没有这个包袱,所以他会选择「绝不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的原则,采取对中国大陆亲善的态度,用以安抚中国大陆那颗不安的心。 <br><br> 但要安抚中国大陆的焦虑,谢长廷又可能有什么样的秘方呢?也许前不久两韩首领会面的经验,未尝不是一种可以想像的念头。而这个念头不只阿扁曾经动过,包括吕秀莲还有其他民进党重量级的人物,也都曾经有过这个念头,谢长廷当然不会不把脑筋动到这个可能性上。只是这样的念头是否能成真,两岸关系到底还有多大的空间可以开启,恐怕还是得看中国大陆未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两岸关系而定了。 <br><br> (全文刊载于《中国评论》月刊2007年12月号,总第120期))
扁、谢终须一战
中评社讯╱题:台湾政党的转型之战 作者:王昆义(台湾),台湾战略学会秘书长、台湾海洋大学通识中心兼任教授
法国皇帝拿破仑曾说了一句他打胜仗的秘笈:「绝不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这是一条确定不移的战争格言」,这句话的意思可以是指在战争中要么懂得使用奇袭的战法,让敌人措手不及;要么能够丢掉自己的包袱,不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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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政治研究室助理研究员 <br><br> 在即将首次实施“单一选区两票制”的“立委”选举中,台联党面临着严峻的泡沫化危机。一手扶植台联党的李登辉不愿坐视这个延续自己政治生命的舞台遭到毁灭,从年初开始就一直意图推动该党转型,以新姿态寻求选民的支持,但无论如何包装也难以改变其既有的“急独”色彩,而近来一系列与其政治盟友民进党“全面开战”的动作,更提前引爆了台联党溃散的导火线。 <br><br> 台联党的生存发展面临空前危机 <br><br> 台联党自二OO一年八月成立以来,就以代表岛内“激进台独”势力集结的极端右翼政党而存在,它与民进党结成政治同盟军,共同组成泛绿阵营,对抗以国亲两党为主的泛蓝阵营。在票源有所重迭的情况下,台联党与民进党始终处于既竞争又合作的状态。但随着政治情势的变迁、选制的变更和李扁关系的恶化,目前其政党发展正面临着严重的危机。 <br><br> 在社会基础上,台联党的选票市场遭到陈水扁和民进党“深绿化”的深度侵蚀。 <br><br> 台联党成立后,一系列“急独”主张及“立法院”内的“激进”问政表现,使得其迅速占据了政治光谱的极右端,成为岛内“急独”势力的总代表。相关民调显示,“急独”选民始终是台联党的主要社会基础和选票市场,“缓独”选民次之,且大多为中老年的闽南籍选民,四十岁以下的年轻族群以及主张统一或维持现状的选民基本上不支持台联党。因此,台联党的生存主要维系于“深绿”板块的选民。二OO六年以来,陈水扁和民进党陷入连续弊案风暴及其引发的严重执政危机,为保住执政地位,陈水扁急速向“深绿”势力靠近寻求支持,同时绑架整个民进党致使其快速“深绿化”。敏感的李登辉感觉到了政治板块对其不利的微妙变化,在整个“反贪倒扁运动”中,授意台联党与民进党保持距离,尽管民进党将捍卫执政地位视为“保卫本土政权”,李登辉却喊出“本土不等于贪腐”,并授意十二名台联党“立委”在“罢免案”中投下废票。今年以来,民进党在党内初选中加速“深绿化”和“民粹化”,“入联公投”等“急独”议题更成功煽动了“深绿”势力对陈水扁和民进党的狂热支持,而李登辉台联党与陈水扁民进党的渐行渐远则遭致基层深绿民众的强烈反弹。台联党原有的支持基础在陈水扁民进党的抢食下已严重流失。 <br><br> 在制度面上,台联党有限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单一选区两票制”挤压。 <br><br> “立法委员”名额减半至一百一十三席和改采“单一选区两票制”对台联党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单一选区两票制”是“一票选人一票选党”,凡是实行该选制的地区选举经验多表明,资源较多、组织动员能力较强的大党得以在该选制下继续扩张,小党则日渐萎缩,由此助长两党制的形成。在台湾岛内蓝绿二元对立的情况下,可以预见,选票将进一步向国、民两大党集中。正因如此,从该选制进入讨论始,台联党的危机就开始浮现并随时间的逼近日益加剧。而席次减少后自身难保的民进党也因而在选区协调上,坚持采取民调决定和以拖待变的态度,不愿“礼让”。虽然理论上选民存在“分裂投票”的可能,即选民所属意的选区候选人与政党倾向不同,可能发生分裂投票的行为,一票投给自己属意的选区候选人,一票投给自己认同的政党,在此情况下,小党可以自己独特的政见,吸引特定选民,争取政党票以在总数为三十四名的不分区中分一杯羹。但在民进党抢占百分之五左右的“急独”板块后,李登辉必须为台联党寻找新的定位和特色,才有可能争取到并跨过百分之五的政党票门槛。 <br><br> 在政党关系上,李扁关系恶化直接导致台联党和民进党的结盟危机。 <br><br> 台联党和民进党关系在很大程度上是李扁关系的反应,双方关系恶化是促使台联党陷入危机并寻求转型而不愿再充当民进党的“锦衣护卫”的重要原因。而李扁交恶的关键的原因主要在于双方都要争夺“本土”大旗来保护自己。二OOO年以来,李扁这对“台湾之父”与“台湾之子”,由于政治上的相互需要,结成了紧密的政治利益共生关系。但陈水扁为标榜“反黑金”、拚连任,从二OO三年下半年起,不时拿李登辉执政时的弊案资料来“询问”李,使之相当愤怒和不安,双方关系开始降温。二OO六年,“反贪倒扁”风潮爆发后,在“深绿阵营”一致“保扁”的情况下,李登辉却主张“彻查弊案无上限”,并积极运作“李吕王体制”,企图在陈被逼下台后取而代之。李扁双方可能在弊案情资上各有筹码,但也都有软肋,因此都急于寻找“保护伞”,但“本土”旗号下的深绿选民毕竟有限,陈水扁成功占据“深绿”,就意味着李登辉失去“本土”大旗,而随着陈水扁任期的缩短和选举的逼近,李扁矛盾更加难以调和。二OO七年以来,李登辉公开批评陈水扁民进党的言语不绝于耳。九月,台联党庆首次未邀陈水扁出席,显示李扁关系确已达到冰点。李扁关系恶化某种程度上使李登辉危机感日增,遂奋力推动台联党转型,加上“立法委员”选举协调因素,台联党公然与民进党翻脸,泛绿内讧的大戏不断上演,台联党与民进党的长期结盟濒临破裂:民进党高层已准备将在未来选举中祭出“正绿军”的大旗,酝酿“弃保”,把台联党彻底边缘化,而台联党也大动作“清党”,扬言“战到底”,不惜“玉石俱焚”。 <br><br> 台联党的艰难转型及其困境 <br><br> 在李登辉的极力推动下,台联党开始转型,加大与民进党区隔和竞争的力度,试图突破既有的“深绿”形象,争取不满国民两大党的中间选民,以免在“立委”选举中泡沫化,但却面临着重重困境,效果不彰。 <br><br> 台联党的转型主要体现在走所谓的“中间偏左”路线。 <br><br> 这是李登辉要台联党摆脱民进党“附庸党”角色,锁定中产阶级和弱势团体票源,争取在国、民两大党之外发展第三党空间的新路线。这一路线主要特点是:淡化“统独”和蓝绿、强化阶级和民生。二OO七年元月,李登辉抛出“弃台独,引中资”的言论,大谈其“不是台独,也从来没有主张过台独”、“台独根本是假议题”、“追求台独是退步且危险的”、“统独是国民两大党斗争的工具,受苦的是老百姓”等言论。李登辉还多次对陈水扁千方百计推动的“入联公投”大加抨击,从“管太多”到“煽动百姓”再到“以为在当皇帝”,毫不留情的戳破陈水扁伪民主的假面具。李登辉的用意:一方面,破解陈水扁民进党乃至整个“独派”所供奉的“台独”神主牌,让已成为“挺扁”的附庸的“商业台独”失去正当性或号召力,弱化其对台联党原有支持群众的影响;另一方面,以此为台联党积极争取广大生活困顿的劳工及农民,以及二OOO年以来日益贫困化的中产阶级的支持。 <br><br> 为此,台联党决定改党名、党纲,以脱胎换骨。二OO七年四月下旬,台联党提出新党纲,强调“坚持主权在民”、“维护台湾主体”、“以新时代台湾人的价值团结台湾”、“在确保社会正义下,促进公平竞争”与“根除金权政治,建立廉能政府”,重点强调照顾民生弱势,淡化“独派”色彩。李登辉并强力标榜台联党“清廉本土”,与民进党的“贪腐本土”相区隔。二OO六年“红衫军倒扁风暴”后,台联党就开始打出“清廉爱台”的“真本土”的旗号,并在该年底的北高市长和市议员选举中标榜台联党走的是“清廉本土”路线,与民进党的“贪腐本土”互别苗头。二OO七年以来,李登辉和台联党又多次痛批民进党执政金权勾结严重,弊案连连等,都是要强调台联党的“清廉本土”形象。 <br><br> 与此同时,李登辉故伎重施,授意台联党积极与岛内第三势力和国民党的本土派接触,意图运作制衡民进党的“新本土政党”,实现“本土两党制”。近来,李登辉和台联党中央更以大动作“清党”的方式,向民进党宣战,显示自己的主体性。十月底,台联党中央在内部分歧的情况下,强行以“和民进党走太近”、“不受党团管控”为由,开除“立委”廖本烟、黄宗源的党籍,并表示不排除重新提名。李登辉在“立委”登记前两周毅然对这两个民进党已做出礼让的、颇具地方实力和胜选可能的民代开铡,与民进党切割意味十分强烈。 <br><br> 虽然李登辉和台联党中央竭尽全力,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台联党的转型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br><br> 客观上,台联党没有转型的空间。 <br><br> 台湾社会已没有真正超越蓝绿的第三政党发展的空间。经历李登辉和陈水扁先后执政数年的畸形民主化发展,台湾社会的主要政治分歧和矛盾已经强化为难以调和的“统独之争”,由此形成二元对立的政治社会结构和民意结构,反映在选票结构上就是对蓝绿两大阵营的认同。在“统独”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之前,任何回避这一政治核心及最高议题的、所谓超越“统独”和蓝绿的第三势力都难免被边缘化的命运。而“立法委员”选举制度的变更有助于两党制的形成,也将助长代表蓝绿认同的国、民两大党的实力,第三党或第三势力的空间都将被进一步压缩。因此,李登辉要台联党走“中间偏左”路线或结合第三势力的企图都将注定无疾而终,其所醉心的“本土两党制”和“左右两党制”更是掩耳盗铃。这也是李登辉想帮台联党“换壳”转型,但却难以向其原有的党员和支持者交待,也得不到中间选民认同,以至于进退失据的根本原因。 <br><br> 主观上,台联党没有转型的能力和条件。 <br><br> 一是台联党的“急独”政党形象已经固化。台联党成立以来的所作所为已清晰而明确地将自己定位为“急独”政党、民进党的“御用政党”和政治同盟,其社会群众基础和主要选票来源都是“急独”支持者。对于弱势团体或是社会运动很少介入的台联党,在选举之前摇身一变,要为弱势团体代言,要改头换面,走所谓的“中间偏左”路线,抢攻对民进党不满的选票,一方面难以获得第三势力的信任,与之结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另一方面其投机的转型也难以获得真正的中立选民的认同。也因此,台联党的转型引发了党内路线之争、党内高层和基层的严重矛盾。二OO六年“倒扁运动”中,党内就分为“保扁”和“反扁”两派,对李登辉推动的转型的同时,也俨然呈现“尊李”和“反李”两派。 <br><br> 二是李登辉无力领导台联党转型。虽然台联党“精神领袖”的李登辉不甘心也不情愿,但其体力和影响力确实已经日薄西山,不可能再度在政坛上翻云覆雨。多数党籍“立委”在选票至上的情况下,早已不为李登辉所控制。更主要的是,作为“永远的主流派”的政坛变色龙的李登辉已基本无政治公信力可言:从倡议“独立”到主张搁置“统独”争议,从力挺民进党到对国、民两党各打五十大板,从蓝到绿到中间,似乎是走向中道的“大战略”,实际上是维系自己和台联党不变成泡沫的机巧手段。 <br><br> 三是组成台联党的多数是投机分子。台联党主要以原国民党内李系人马为主体,并延揽各个政党的失意政客联合组成。这些失意政客投靠台联党主要是为追求权力和个人利益,并无明确的政治理念和目标,不可能完成推动台联党转型的艰巨任务。随着选制的变更,在李登辉效应日渐式微的情况下,在“西瓜效应”下,台联党内多数公职人员对李登辉的“转型”感到焦虑和不满,遂引发严重的内斗。而不少党籍“立委”早就“随人顾性命”,不顾党中央搞什么转型、要与民进党做什么区隔,私下积极参加民进党的活动、接受民进党的协调。李登辉在“清党”之后反而带来的是雪崩般的“叛党”和“退党”: 十月底“立委”廖本烟、黄宗源被开除,黄适卓、尹伶瑛旋即于十一月七日主动退党,四人并已正式加入民进党团的运作,台联“立委”数目锐减;而尹伶瑛更在十一月九日与台联云林县党部主委廖文生一起率领一百O一名台联党员集体退党。十一月十九日,再有党籍“立委”陈建铭、何敏豪宣布退出台联,而退党之后,何敏豪改披绿袍,投入台中选区,陈建铭则不参与这次的“立委”选战。 <br><br> 目前看,台联党的内讧和提前溃散,显示了其转型的暗淡前景。但对于李登辉而言,台联党转型的意义有二:在选前,主要是要换取一定的政治筹码,使得陈水扁和民进党真正重视他个人和台联党的存在,以免对其滥用“司法恐怖”,对台联党“赶尽杀绝”;在选后,则或许由此得以拉拢败选的一方,裂解既有的蓝绿板块,筹组新的政治势力,乃至实现其所谓的“本土两党制”。 李登辉的“方略”能否实现尚有待观察,但台联党的未来不容乐观几乎是可以确定的。 <br><br> (全文刊载于《中国评论》月刊2007年12月号,总第120期))
李登輝無力領導台聯黨轉型
中评社讯╱题:台联党的危机与转型困境 作者:吴宜(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政治研究室助理研究员
在即将首次实施“单一选区两票制”的“立委”选举中,台联党面临着严峻的泡沫化危机。一手扶植台联党的李登辉不愿坐视这个延续自己政治生命的舞台遭到毁灭,从年初开始就一直意图推动该党转型,以新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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