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约
我是南山。文学城的一个普通写作者。 喜欢听故事，也喜欢讲故事。 我相信每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有不普通的东西。
周一早上，L去上班。
开完早会，她拿起手机。
P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吃什么？”
L想了想。
“你晚上来？”
“来。”
“那我做红烧肉。”
“你上次做的太油了。”
“这次少放油。”
P发了一个“好”。
L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中午，她去了公司附近的超市。
买了五花肉、葱姜、八角。
回到家。
洗肉，切块，焯水。
锅里的油热了。
放冰糖，炒糖色。
她以前不会做红烧肉。
上个月学的。
为了P。
肉炖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P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
“你在干嘛？”
第二条：
“还没回？”
第三条：
“在做饭？”
L打了两个字：
“在炖。”
P秒回：
“炖什么？”
L说：
“肉。”
P说：
“你还会炖肉？”
L说：
“学。”
P发了一个笑脸。
L放下手机。
盖上锅盖。
调小火。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响。
她站在灶台前，想起上次做红烧肉。
P说：
“太油了。”
这次她特意把肥肉煸久了一点。
油出了不少。
门铃响了。
L去开门。
P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路过看到很新鲜。”
P把橘子递给她。
L接过。
“你提前下班了？”
“嗯。今天没事。”
P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闻了一下。
“香。”
L说：
“还早。再炖半小时。”
P坐在吧台边。
看着L。
L回到灶台前。
翻了两下肉。
又盖上锅盖。
“你今天心情好。”
P说。
“肉炖得好。”
“不是因为肉。”
L没接话。
P剥了一个橘子。
掰了一半递给L。
L接过。
放进嘴里。
“甜。”
“嗯。”
两个人。
一个坐着。
一个站着。
谁也没说话。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响。
过了一会儿。
P说：
“你昨天说的‘是’。
我想了一晚上。”
L看着她。
“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认真的。”
L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P没回答。
L走过去。
站在P面前。
“P。
我说的‘是’。
不是因为你妈问了。
是我早就想的。”
P抬起头。
“多早？”
L想了想。
“你从新加坡来的时候。”
P愣了一下。
“那么早？”
“嗯。
但那时候不知道怎么说。”
P低下头。
看着吧台上的橘子皮。
L继续说：
“后来学了。
慢慢学。
学发消息。
学煮汤。
学说‘我需要你’。
学了很久。”
P抬起头。
“那你现在会了吗？”
“会了一点。”
P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锅里的肉还在响。
P说：
“你说‘是’。
我也说‘是’。
那我们呢？”
L想了想。
“我们先吃饭。
肉快好了。”
P看着她。
笑了一下。
“你就说这个？”
L点头。
“这个最重要。”
P没说话。
她伸出手。
轻轻打了一下L的手臂。
“你这个人。”
“嗯。”
L转身去开锅盖。
肉炖烂了。
颜色红亮。
她盛出来。
撒了点葱花。
端到桌上。
两碗米饭。
P坐下。
夹了一块。
咬了一口。
“不油了。”
“嗯。”
“好吃。”
两个人吃饭。
窗外的天暗了。
路灯亮了。
P放下筷子。
“L。”
“嗯。”
“你以后别学做菜了。”
L看她。
“为什么？”
“你什么都会了。
我就不用了。”
L想了想。
“那我学别的。”
“学什么？”
“学你会的。”
P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她把碗里的肉夹了一块。
放到L碗里。
“你多吃点。
瘦了。”
L低头看着那块肉。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夹起来。
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