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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傈僳族的使徒与不为人知的神迹

(2026-03-13 15:48:57) 下一个

那是1919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大约200个傈僳人聚在一起轮番认罪,承认偷窃猎物、虐待妻子、被巫术蛊惑,传教士富能仁(James O. Fraser)记述道:“那一夜,所有聚集的傈僳人都跪在地上,痛哭认罪。祷告的声音像水流从山谷底涌上来。”

1920年的某天,福贡以北某支流村的一个有名望家庭,在聚会中全部跪下忏悔:父亲承认常年酗酒,母亲承认以诅咒对付邻居。富能仁在报告中写:“当父母跪下时,全村人沉默。泪水像从山坡流下的泉水一样。”

1921年的一天,兰坪以北的高山部落,几个彼此仇杀数十年的家族,在福音的感召下决定停战。他们齐声说:“基督饶恕我们,我们也饶恕仇敌。”富能仁写道:“我亲眼看见那些武器堆在地上,像是另一座新的十字架。”

1922年冬天,受隔壁村寨的影响,来自贡山以南、独龙江支流区域190多人,带着干粮徒步翻山十多公里,对富能仁说:“我们也要悔改!我们不能让罪留在我们村子里。”

怎么回事?在我们当下所处的环境中,好像这类神奇的事情很难发生,甚至读到史料时,会感觉很不真实,但事实从来不会按照感觉和观念排演,也不会惯着人们的理性和想象。因为一个证据足以说明这个历史事实,就是一个奇迹或神迹。这个奇迹或神迹还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比如1950年时,傈僳族人中的基督徒比例占三分之一多,个别县市达到60%。据去过那里的几个朋友说:沿途好多村寨,现在也很文明、友好、宁静。

这么多傈僳族人,为什么会忽然之间且成规模地认罪悔改、受洗成为基督徒呢?最直接的原因和答案,当然是传教士富能仁的宣教、传福音结果。但是,所谓的宣教和传福音,又意味着什么呢?这个事情说起来复杂,但也有简单的答案,那就是首先他要带领傈僳族人阅读马太福音3:1-12的经文:

那时,有施洗的约翰出来,在犹太的旷野传道,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这人就是先知以赛亚所说的,他说:“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这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野蜜。那时,耶路撒冷和犹太全地,并约旦河一带地方的人,都出去到约翰那里,承认他们的罪,在约旦河里受他的洗。约翰看见许多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也来受洗,就对他们说:“毒蛇的种类!谁指示你们逃避将来的忿怒呢?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不要自己心里说:‘有亚伯拉罕为我们的祖宗。’我告诉你们:神能从这些石头中给亚伯拉罕兴起子孙来。现在斧子已经放在树根上,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在火里。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叫你们悔改;但那在我以后来的,能力比我更大,我就是给他提鞋也不配。他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手里拿着簸箕,要扬净他的场,把麦子收在仓里,把糠用不灭的火烧尽了。”

这样的经文,在三千年文明传统的大国人和笃信萨满鬼神和巫师文化的傈僳族人那里,出现不明就里、不以为然的文化休克,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频道完全不一致,想要实现共振是困难的,但拥有深厚旧约背景的犹太人,完全懂得和理解,也就是施洗约翰出生前的七百年,为了让南国犹大人悔改,先知以赛亚得到神的默示:将差派先锋使者,“在旷野预备耶和华的路”(赛40:3)。

得到神的默示?现象世界会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吗?是的,人的经验和理性很难接受这是真的,但马太福音中的施洗约翰,确实“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野蜜”,不但与列王记下1:8节中所写的先知以利亚很相似,而且与约500年前的玛拉基书的经文相呼应:“耶和华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前,我必差遣先知以利亚到你们那里去”(玛4:5)。而他的出场时,的确在旷野呼喊“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这似乎表明700年前、500年前先知们的预言真的应验了,他就是那个“先知以利亚”,使命就是为弥赛亚的出场而做预备。当然,更直接的证明来自于马太福音11:14节经文,因为那里耶稣直接就说:约翰“就是那要来的以利亚”。

既然施洗约翰是弥赛亚的先锋使者,那在他之后到来的能力更大、要用“圣灵与火”给人洗礼赦罪的,当然就是耶稣,这也就是为什么约翰看见耶稣后直接呼喊:“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约1:29)

我们都知道,洗礼就意味着赦罪。赦罪这个事,在整本圣经中,是只有神才具有的权柄,作为先知的施洗约翰说,耶稣可以“除去世人罪孽”,等于直接宣称耶稣就是神。了解了这一点,也就难怪约翰接下来说自己“给祂提鞋也不配”了。

在身份确定后,当施洗约翰在旷野传讲“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时,住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约旦河一带的犹太人,因为懂得旧约的那些预言,就很顺服地承认自己的罪,接受了使罪得赦免的洗礼,然后就在盼望中预备迎接救世主的到来。

可是,这个盼望和预备,并不是所有犹太人都能领受的,经文中就提到犹太人中的两大势力:法利赛人和撒度该人,都不信约翰是先知,也不想听他的教导认罪悔改,更是不想为弥赛亚的到来而做预备。这个不信,首先是他们听不懂神的话,对神给他们祖祖辈辈的应许和预言缺乏体悟。其次是他们要凭借血统纯正、出身高贵、显赫身份、律法条文、文化传统,以及外在的敬虔表现获得救恩。

其实,他们本不必这样执拗,因为那个贯穿旧约和新约的应许,从创世纪3:15节开始,到洪水后挪亚之约,再到亚伯拉罕之约、摩西之约、大卫之约,以及众多优美的诗篇、先知书,神在旧约中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去做更多,设定的条件也只是让他们依靠神,而不是本本主义和律法主义地去遵守613条。然而,这帮犹太人从先祖开始到现今,总是硬着颈项,总是很有道理,结果一次次遭受惩罚,却仍然不知道吸取教训。

更可恶的地方在于,他们明明不信,但看到别人洗礼时,也要凑热闹、赶时髦地“洗一下”,好像纽约法拉盛大清早排队领救济的那群人一样,凡有好处就不能落下。对此,施洗约翰很生气,痛斥他们是“毒蛇的种类”,还像旧约中的那些先知一样发布警告:如果他们拒绝认罪悔改,不接受耶稣的赦罪和福音,就只能接受被砍掉、被烧毁的结果。

这样当面的指责,是很严厉的,因为施洗约翰是作为耶稣基督的使者,也就是代表神在发布宣判。犹太人不会不知道,历史上那些先知,在代表神宣布惩罚后,不管是北国以色列还是南国犹大,都遭遇过残酷的后果。

神是全知全能的,当然知道有些人注定玩梗,不可救药;神又是爱这个世界,希望全人类都能得到拯救,所以早就为神国选民预备了全备的方案,比如以赛亚书11:10中所写:“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他,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

这里的耶西,根据马太福音第一章和路加福音第三章的家谱,不但是大卫王的父亲,也是耶稣的祖上。结合在“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他”以及“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等经文,可以确认,这个预言对象,除了耶稣,没有任何人能配得起这样的修辞。

这样修辞的意义更在于,包括使徒行传第二章所列举的“帕提亚人、玛代人、以拦人,和住在米所波大米、犹太、加帕多家、本都、亚西亚、弗吕家、旁非利亚、埃及的人,并靠近古利奈的利比亚一带地方的人,从罗马来的客旅中,或是犹太人,或是进犹太教的人,革哩底和亚拉伯人”(徒2:9-11)等众多外邦人,包括后来的几乎全体欧洲人,都是愿意认罪悔改、接受神的恩典的人。

当然,未被列入名单的外邦人中,也包括遥远东方的西南地区的傈僳族人

这傈僳族人,与这世界众多的外邦人没有什么不同,此前也是倔强地拒绝听福音,比如当地鬼神崇拜和传统巫术习俗盛行,投机信了耶稣却以为不灵验,因为还照样生病、贫穷,所以就退出了;比如当地各种谣言流传很广,说英国人传教的目的,是为引诱傈僳族信徒去为他们打仗或是被贩卖当奴隶。

这种盐碱地一样的禾场,能有什么庄家会丰收呢?富能仁在最初4年的宣教事工中,如同伯格理一样黯然失色。对此,他在1911年的日记中写道:“我在这里看不到一点果效。没有人愿意听我,没有一个灵魂得救。”1912年,他在给英国同工的信里写道:“我来到这片山谷,仿佛进入了撒旦的领地。每一步都被抵挡。”然后他写信给内地会总干事,请求调离怒江州傈僳族地区。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不仅盐碱地如出一辙,盐碱地长满庄稼的结果也是如有神助。就在富能仁一边在受挫计划打道回府,一边又坚持祷告求神鼓励时,祂的历史故事(History is His story.)迎来了转折点。

那是1915年,就在民国要不要由民主共和改为君主立宪而引发争议时,西南山洼里的几户傈僳族家庭,找到富能仁询问福音,之后又有一个村落主动找他讲道,然后是再一个村落。富能仁被眼前禾场景观感动到了,他写道:“我曾以为自己失败了,结果是神在教我:胜利从祷告而来。

后来的结果是,1919年有600人左右认罪悔改,1920年是900人受洗归入基督,1921和1922年则上升到1200人。一个与石门坎极其近似的神迹,就这么出其不意、超乎人想象地诞生了。

与伯格理一样,富能仁在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时代幸运,却忽然来了一个急速大转弯,使得原本要做逃兵的这个宣教士,一举而被西方基督教媒体誉为“傈僳族的使徒”(the Apostle of Lisu People)。

想想伯格理和石门坎,这是再一次的偶然,还是又一个神迹?我觉得一个人若真有理性,只能承认这的确是神迹,不然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和借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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