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沉眠满洲国:第三十五章(5-6)
第五节:
成功今天为什么如此伤心,崔哲珠很想知道,但毫无迹象和缘由,肯定是无法揣测和分析的事情。
崔哲珠一直认为成功是在刀螂儿身材遮掩下的硬汉,赵镇妹说像大虾米,纯粹就是无中生有的恶心人。成功的腰一点都不弯,更没有丝毫驼背的迹象。穿上军装或警服,就会尽显男人的阳刚。满洲国的警官正装,远比中央军的军官制服要精神。
崔哲珠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立秋之后,一定要让成功到照相馆,给他照一套警官正装的照片。夏天他会种种借口不换春秋装,秋天就找不到推辞了,佩刀他家里就有:一定会英气逼人!至于成功以前说过,离开满洲国之前不照相的理由,崔哲珠倒没想好怎么破解,但她坚信这不再会是障碍。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还得得啥人啥对待。到时候只要赵镇妹同意带拉着霍海仁过来照,成功想拒绝都挺难的。届时,他推脱的借口如果找得不好,就又会被赵镇妹劈头盖脸一顿臭损,哑口无言的乖乖听从摆布。
成功今天肯定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会无法自控的放纵酗酒。怎么才能从霍海仁那知道原委,崔哲珠还没想好,恐怕霍海仁都不知道为啥。经历过生死的人,警察厅又是虎穴狼窝般的恐怖,所能打动他内心深处的只能是情。但面对死人或者被酷刑折腾没有人样的囚犯,只要没有切实关联,成功应该能无动于衷。
今天与成功分手时,崔哲珠感觉像被赶下了车,失落和绝望交织,懊恼和自责混扰。转身往家走时就决定收伏小叔子罗昌健早有这个考虑,今天尤其强烈 她需要一种坚实的依靠来支撑日益纷乱的心理。
怀里的嫂子和自己身体的变化,渐渐开始软硬极端分化。罗昌健死死的顶在崔哲珠的小腹上,嫂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也伸进了嫂子的睡衣里,摁在嫂子的乳房上,使得嫂子发出很怪的声音。崔哲珠突然用力推开了他,让罗昌健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坐起身脱掉睡衣的崔哲珠,罗昌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剥光自己,重新把崔哲珠搂倒在床上。
晚霞的余晖正从窗外洒进房间,浪漫的感觉布满了卧室。崔哲珠急切需要解除全部的压抑,否则好像看不到明天的希望了。她不仅仅是要解放自己,还要在彻底解放罗昌健的同时,完全收伏这匹小公马,成为自己最贴心的同盟。
崔哲珠抑制不住地在这个黄昏时刻沉迷于狂乱的霏糜,借着酒劲将自己的欲望彻底的释放出来,失控的意识本能地随着天边霞色的明灭,促发出体内云河天雨般的奔腾!
崔哲珠浑身雪白皮肤,在余辉中给罗昌健以美艳绝伦的触动,她的长发散乱的在床上洒落着,寂静中彼此听到自己剧烈地心跳声,罗昌健看着她呆滞迷离的眼神,那里面是被柔情点燃着的欲望之火!
只不过一个回合崔哲珠已经断定:这的确是爱莎谢维莲娜的高徒,与他兄长在床上的直接、鲁莽有着明显的差异。。。。。。眼神空洞地不知身在何处,只有一种漂浮着上升的感觉,崔哲珠发出轻轻呻吟,使得罗昌健的欲望被不断的激励着。
崔哲珠完全裸露在罗昌健的视野下,罗昌健似乎得到崔哲珠的带有羞涩的鼓励, 疯狂的冲击了几分钟,便趴在她的身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崔哲珠也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头沉沉的落到枕头上,软软的躺在床上。
稍事休息,罗昌健又将崔哲珠拦腰抱起,崔哲珠也死死地抱住他的双肩,任罗昌健疯狂的冲击碰撞着。闭着眼睛微微的发出类似叹气的喘息声。罗昌健身体慢慢发紧,运动处於疾速状态,抱紧崔哲珠的腰身,和她紧密的贴合,崔哲珠又双手攥紧床单,双臂支撑着胸膛完全挺了起来,浑身战栗着。
这是罗昌健人生中,主动掌控性爱节奏的一次。在受训期间,他性爱的第一次是像被爱莎谢维莲娜勒着缰绳和口嚼,后来的几次,也不能完全自己掌握节奏,倒像是爱莎谢维莲娜的性奴。喘息的迷幻中崔哲珠似乎看见近万里之外的爱莎谢维莲娜,正在无奈的向她耸耸了肩膀,酸酸的笑着。
明知身处险境又不能脱身的崔哲珠,只有在享受和罗昌健的性爱过程,让自己在这个过程接近达到癫狂的极致,才能暂时忘却恐惧和烦恼,松缓一下紧绷欲断的神经。
如今真的让爱莎谢维莲娜教官给言中了:罗昌健确实成为了崔哲珠的那副不错的镇静剂,同时也成为了她神经系统的保镖。这匹小公马,骑在她身上的时候,也比他的兄长更懂得尊重崔哲珠。
沉重的压抑氛围,如果没有罗昌健性爱的安抚和支撑,崔哲珠真的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继续支撑下去。更重要的是罗昌城被罗昌健所掌握的一切,也都能为崔哲珠所及时了解到,她才不至于完全在被动中等候死亡的来临。
第六节:
金植和成功各怀心事,把一场嫁娶弄得和偷人差不多,在温林公安局和鹤城警务厅,竟没有任何人知道。按照《满洲国警察管理条例》的规定,婚姻是需要上报备案,特别是特务系统的警察,在对配偶个人和家庭包括社会关系,完成全面审核之前,根本不允许完婚。
成功很够意思,甘冒风险答应了金植的要求,封锁消息予以保密。这对金植来说是很大的人情。成功往轻里说,是知情不举;往重里说,是袒护包庇。而且作为大媒,白玉香没准哪块就被没事找事的审核机构说成疑点,没查清楚之前,成功都得跟着吃瓜落儿。
金植对成功的说辞是:自己整天不到温林公安局,也不回鹤城警务厅,娶个新媳妇闹得满城风雨,上上下下都会觉得他不务正业,就在家忙活着做小人了,在温慧池那也不好交待。
袁家都被金植瞒得严严实实的,最初他就住在了鹤城,毕竟洋房住着比袁家大院要舒服得多,况且腻着明媒正娶的新媳妇还没新鲜过劲。
临近了秋收,青纱帐又蹿了起来,温林周边小股土匪和义勇军的活动也开始频繁。金植虽然还不去公安局上班,但也不敢长期猫在鹤城的安乐窝。娶回白玉香,在鹤城度蜜月,一住便是两个月不回温林。把袁家的两个儿媳妇扔在那了不管,正怀孕的三丫倒让他牵肠挂肚,金植真感觉到了分身乏术的力不从心。
这俩月金植躲在鹤城的家里,就没敢出过屋,唯恐遇到警务厅的人,特别是特务科的便衣。好在厨房是朝着院子开窗,还有个阳台可以出去透气,天黑以后就能在那呆上一会。毕竟楼下仍然是不断有人走过,不能滞留太久,做贼心虚感觉像是放风,自己遭罪让别人看着也不正常。感觉除了好吃好喝有个女人陪着,和当年蹲笆篱子都差不多了。为了把长相和金善美差不多的女人,如愿以偿的搂进被窝,怕惹出麻烦就只能如此遭罪。
憋在屋内好几十天,家里整天死气沉沉。白玉香就像个哑巴仆人,一点都不会琪琪格黏糊人的那一套,这还没法教。在屋内除了干活,就是捧着她从家里带来的几本书。金植不说话,她能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但又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金植心里更惦记着三丫,十月怀胎的掐指算来,三丫和自己是刚过了阳历年,就到了鹤城,温慧池是中旬给上的,大概时间该是十月末前后,还有不到俩月孩子就该生出来了。
这段时间他不在家,袁家肯定不会给三丫好脸子,琪琪格如果再冷落她,那挺着大肚子的三丫,可真就快要活不起了。而自己也不能单等生孩子的那几天才在跟前,哪面都会说不过去:三丫会觉得他只顾孩子不顾大人,孩子不往下生他就不露面;琪琪格会觉得没个三丫他就不回去,心里醋意自然对三丫也没好气;袁家对他专门等孩子出来,更会不舒服。
带着强烈的不舍,金植扔下了还没稀罕够,又让他感到窒息的白玉香,返回了温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本准备晚上和成功喝酒,成功快天黑了却过来告诉他:自己马上搭车要连夜赶到鹤城。鹤城警务厅通知:紧急会议,全厅的科局(署)长,必须都要准时到会。十里香的菜送来了,成功来不及吃就跑了,把本来代劳的抓捕案子,又还给了金植。
成功走了,一个人喝酒冷落,金植便打发康孝仁,去找来了徐亚斌,边喝酒边和他聊聊这俩个月公安局发生的事。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看有没有他感兴趣的,金植也问了问于球子那边的情况。于球子现在是金植培养的暗探,倒没指望他现在就能干点啥,但得能进入角色,逐渐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金植对啥感兴趣。
按照成功安排好的,第二天金植带着哑巴豆和一个班的警察,连蹲守带抓捕,直到成功回来,折腾了整整一周。抓到两个携带枪支和大烟的案犯,还有两个是协助运送的。
金植自当警察,这是第一次真正干活,长期被酒和女人糟践的身体简直顶不住,累得腰酸腿疼,喘气都懒得深呼吸。成功回来又亲自带着警察中队撒网,接着忙活了两周,才又抓到一个漏网的,也是协助运送的。
转眼回来了三周,数三丫的日子,也得一个月以后才能生,孩子刚生下也自己也不能拔腿就跑。那边新婚就把白玉香扔在鹤城,要是一扔就是一、俩个月,她也真够可怜的,更不合适。
金植惦记着新娘子,心急火燎般的想往外跑。琪琪格正借口袁鹤运偷腥在那发疯,不管金植怎么说鹤城有事,就是黏着不让他走;三丫也是每天都是眼睛红肿的像金鱼,这一不小心就弄出了两个怨妇。
温林和鹤城两边都有女人随心所欲的陪伴着,还被没靠上边的三丫吊着胃口,倒很是滋润。有酒有肉还有好几个娘们的日子,执政陛下也就是这个样了吧?!小半年根本就没去温林公安局,更没回鹤城警务厅。这要叫成功、温慧池他俩谁敢?!
现在满洲国金植活得最舒坦,但这日子也很揪心和闹人,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从三丫的肚子开始显怀,袁家上下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谁也不敢捅开这层纸。
袁鹤运早就住在了烧锅,不再回东厢房和琪琪格睡了。烧锅有传言说他和琪琪格的远房堂妹搞上了。琪琪格听到风言风语的最初几天,气的恨不能要跳井。也害怕妹夫康孝仁那个楞头青,哪下想不开一急眼,再一枪蹦了袁鹤运,怎么说袁鹤运也是自己一儿一女的亲爹呀!
金植晚上就劝慰着又伏在怀里委屈流泪的琪琪格:是你先做的初一,还不兴人家做出十五?!你也太霸道了吧?!那老大现在被大烟熏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你自己脑袋是撒尿的?也不想想他还能好使吗?拍了拍琪琪格的脑袋,慢条斯理自嘲般的调笑着:你怎么让我睡完了,秉性还就随我了,学着吃着碗里的,还想着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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