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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续忆》:第一章:外公外婆及其他:十五、我的外婆

(2022-08-13 20:54:16) 下一个

《山居续忆》

第一章

外公、外婆及其他

十五、我的外婆

徐家祯

 

的外婆(约摄于清末民初)

          关于外公,我已经洋洋洒洒、记了上,而对外婆却不出那 么来。但这不说我对外公更为了他更为亲。其正相,我 跟外婆的及亲过外公。然而,要记起来,却 无从着、无下笔。这大概正了中国还是一个以男子为主体的社会,家 中大事都直男子有,而女子似乎只是而已,与她们有的不外 一些以记小事。

          外婆姓金家可能是个人家庭。外婆的父亲很早的叔欺侮母亲是母,谋吞那一财产。外婆母亲又, 上外婆的哥哥现,及时下来。外婆的哥哥那时只有十六岁, 已十事。下母亲之后,他在母亲前,说后一定母亲一生,要。后来,他,也去本留学,国后果然做了政府官,一直 母亲,直到去世。

 

我外婆的母亲(约摄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外婆家已二十岁。在当时,二十岁的女子结婚已是十了。那时,我外公也是二十岁,是在本,那么来他在本十年 中,一定来过一。外婆、外公结婚后几年生了我大;又三年生 我母亲;三年以后又生我小

          我说我跟外婆要比跟外公亲近得多,那是因为外公然不,既不人 也不人,但他脸上总是十的样子。有时出的一样也会 一下,但了起来,象。我不记外公有于色或怀的时。而外婆,随和得多。每外婆见我们个小外, 无是在上海还是在杭州,总是的,尤其是对我妹妹与我,那是因为妹妹是外婆一的外女,而我的大外。不但在我一出生时就在 我,而过我命呢!

 

外婆—— 抗战我出生时外婆正在上海我家。

就在不多一时期,我不慎吞

(1942 年摄于上海1017 )

          我出生于抗战,那时家已到上海来住。(注 1)母亲怀 后,外婆来上海照顾我母亲,后来来,不通,外婆不去了,就 在我家住了

          我出生之后,既是家长一个曾孙,又是不早产,而也 是一个外,所以两家都特别特别来照

          我在一岁不到时,有一一个着去大家庭中别的别的闲聊,就在我。不岁的孩子最喜欢西里,一不小,那去。可能没有亲见我 ,但现我里的不见了,一定也有所知道可能了大, 但又不敢告人,因为知道如果我因此事而有三长两不但恐怕还要司呢!于是就跟谁都没事。

 

母亲与时的我
(摄于 1942 年上海
上)

          当午午睡时,我就哭哭,以后一直。尤其是大 便时,每去活来。我父母起以为我了,给我量体。但每次把 体时,我就。后来,我就不;大便绿,而又少;整天;又有一低温来上海位 儿科名医,都不出因。眼看再这样下去,不岁的这小生就要断送 了。

 

舅离开杭州香港前夕与外婆、我大和我摄 (约摄于 1950 年)

 

外婆、杭州西湖              (约摄于二十世纪十年代)

          一,又来为我生的妇生。(注 2)生是,当时上海最大的妇科医生之一;他也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们 大家庭中十个孩子几是他生的。生对我当时的。那时,我外婆然对生说:

          “小孩每便量体,会不会里有东西?能不能手 进一下?生不同说:

          “可能。如果有东西子,而已经到了就随大便出来了,么还会在里留着?

          但既然没有别的行,生就皮手套两个试试。不一会,他说:

          “喔唷的有东西!

          他小翼翼地取出一已经!原来,入我中后, ,又跟着入直,可是出不来,所以每便量体那么!

 

              吴烈忠医生取出牙签后写的说明              (1943年5月21日)

          牙出之后,我常起来。了大脸色也了,不我父母退。如果没有我外婆的和别的吃药,我也总是死路,活不过岁,更不可能到外公、外婆的事了!

 

                外婆和母亲杭州西湖              (约摄于二十世纪十年代)

          外婆世之前,几每年我们都要见到:不是我们在暑假春假甚至杭州玩玩,就是来上海住几。有时,甚至一年来两。每 次她来,总住二楼后间。那间里,时除了着几父亲不常、一张 子和一只外,就是一张大似 乎为外婆准备的。我们就那间外婆而不管外婆在不在住。 甚至直到现在,我们都习惯地把这间外婆。而我的下一辈, 却本连这一位“外婆是什么人都没有见过。

 

  外婆、母亲妹妹在杭州西湖(约摄于二十世纪十年代)

外婆在上海之一:外婆和妹妹亲楼中摄 (约二十世纪十年代)

          外婆在上海住最长的一是外公、我母亲去杭州他、外 婆来上海管我们那。外婆对我们,于是那几个我们最为。外婆喜欢吃水果,那时上海还可果,每后,大家在外婆 里大,一直要到外婆:!吃坏肚子了!

 

外婆在上海之二: 外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上海住,摄于

(起:妹妹家和外婆;起:弟弟、父母亲弟弟和作者)

 

外婆在上海之三:外婆在上海我家22

(约摄于二十世纪 60 年代初)

          外婆在上海时常带我们去西商店的人都认识她“外婆太太”。尤其是果的小,跟,有时,会大外 婆太太”,或者了一外婆喜欢穿到外婆中。也没一到,西认识瓜贩有了更一担担进门后间。那时我记有一锡产的三:肉、,肉,现在已有二、三十年未见了,不

 

外婆在上海之四:外婆和母亲在上海家中三房里

(约摄于二十世纪 60 年代初)

 

母亲、外婆和妹妹摄于杭州(约摄于二十世纪六十年初)

          不管在杭州或上海,只要我们一有空,就要到外婆里去外婆纠缠, 还常常到外婆上去外婆。有时,我妹妹弄坏外婆头上 着的发髻,说要外婆头,外婆妹妹,说把她了;有时 我着要外婆小,还要她讲缠事,外婆说:“讲过一还有什么 ?心地重说一。不管我们如,我不记外婆有光火的时 。而我们对外公是无如此随便的。

 

妹妹外婆摄于杭州西湖放鹤亭内(约摄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

 

外婆在杭州西山公(现为花港观鱼)子中摄 (约摄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

          我们着外婆讲故事时,外婆也会一些,但是没有外公,而 且讲的不是里的事,而是生活中的事,最常逃难和我母亲小 时的事。反反复复个不个不

 

外婆和我在杭州(约摄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

          我在杭州最长的时是我岁时,在杭州住了一年。那时我住在我 们杭州的大(注 3)然那子的大布店一样给了政府,但我有两、三个堂房叔叔还在里住着。我在杭州时,也住 其中一间,外公家老我,生活我母亲给外婆管。, 我常去外婆家。那时,外婆、外公已住在一与金就可到。

          我外婆常出去买点果。那时,一带有些行,也可,外婆和我去黄金兰瓜来之后, 几小时,下午午睡嫩松。那时外婆常 带我的还有一种叫“地,十便,只有几,生,但 后来就此从来没有见过过。说:的方,但我 们少生,而不如此道实回忆带来?

          外婆似乎自己的亲友往来。我印象最的是一她“舅奶奶的妇人,有时来外婆,在外婆里前半天。那位舅奶奶是 外婆家人,是外婆哥哥太太说人。我还记外婆带我到家去回看过那位舅奶奶。但我只记杭州, 已没有印象了。(注 4)

 

外婆、外婆母亲母亲母亲在杭州(约摄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

          外婆家的子、肉、好吃。每过 年过,他们总做了一大,或来上海,或我们去杭州时带。六十 年三年”期间,上海张,人人浮肿病。后来,杭州 渐恢起来,有了、肉、,外公、外婆就了一到上海给我们。他们知道我父亲喜欢,而上海又不到,于是他 们只要一杭州里有酒卖,就起来带到上海给我父亲。

          我们还没有到杭州,外婆已在间的一中及下两、三只 脑来给我们几个外。外婆的大是中国式, 尤其是一带的果,如:荷糕炙糕、小等。有些外婆去世后,我已有二十年没有 见过、过了。

          所谓,是一种用洋油子,,上放干,不会。每去外婆里,讲得便。外婆的话里之不之不聚宝一样,每,总有的新现。

 

妹妹、外公和大杭州 (约摄于 1945 年)

          凡是我们去杭州,外婆几我们出去游玩。外婆身体真 然小,也七十岁了,却从来不。我们去也去。而外公,也十,但他自己总有小,常常在家里的我 有记起,直到外公、外婆先后世,我杭州去过,每都是得回忆 的。

          记抗战,我大只有三、家又去杭州。一, 我们和外公、外婆、大、小钱塘江皇山 。外公我,以前这里有老过,来,于 是取名“。这里的名全国。那知怎么,傍晚家时 ,一家人连同我的女在一片不出去。,外 公当时着一那时十行的、象蒋介石的大。他下大在我上。我起他的老在这里过的事,有点害怕起来,就说:

          “我们总要给老!

          引大家大不已。

          还有一,在三年”期间。我们外婆去西 印社一带。正巧太—— 楼外楼一家—— 正,那是里豆沙子做子,上还着一个,既好吃。那时,上海已没有见这样的了,我们。我和妹妹在人了几个来,母亲、外婆近、西湖 上的了。从此以后,我,但从来没有那这 么过。我不知道是因为那特别,或是因为大 家饿慌子,还是因为外婆在一起的回忆到了子上!

          又有一,也是在三年”期间,我们外婆去楼外楼午饭。那时去已不是,而是了。因为家家户户 的定都不,于是全想那时实际也只有 一些带、肉,但总是定之外的外少而天天,只见人头而不见。中午饭十一半开,十就要去、 等去一不但连带、肉都不见了,而不到。那我 母亲、外婆及我们几个孩子同去楼外楼。因为去,我们到一。 但是等到十一在无,于是孩子们就着母亲去西湖照,外婆照。十一之前,我们时,店堂里已经不通了。 我们一行,只见原先放好的六张子少了两 张,还有张总牢牢外婆保护着:在一张上,一张上,两手各住一张,可两只,于是两张去。我们到 外婆的狼狈直不起来。去的要不来了,在为一 张呢!我们是个人、两个人的。现在再 回忆外婆狼狈,我到的不是滑稽,而是!

          那几我们家去杭州,父亲都没去。那时他因过去在国当过 历史革命起来,不。于是我们每杭州就少了父亲。然而外婆、外公没有记女婿,每次回上海,我们总带一大、一大,是他们特为我父亲准备的、他最的东西。当然, 也少不了

 

母亲与外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期摄于上海

          六十年,有一时政治,我父亲的行了一。那 时他已不,有更时间母亲去杭州住几。记有一年春天,父母又 去了杭州,上海家中只已经的我、中学的小弟弟和一个女。我 的妹妹和大已去外地念大学。,我和小血来定在杭州,见只有了。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六个在清杭州到外婆家,父、母和外公、外婆都以为上海出 了事呢!上我们外婆去,那时面真 。因为一离开时我地把相机的一个 小里,等到在外婆家了一小时后现。那时社会,我匆匆,那个有当时相机和其他的小包竟里等我们去!我们外婆坐西湖游花 港西山。也是因为一,我来,到了花港,大出来。不过过之后,起来,下 了一下上海,就去学教书了。

 

1964 年 6 月父杭州时外婆在西湖月摄 (二为南先生)

          在杭州,我们那时最去、也最常去的是、六十年, 从山门殿上,一潺潺水边是一冠蔽。古之下有几个亭卖沿着不少藤躺椅。那 时总可桌椅龙井茶生、子、果、 家人团团子,在藤椅上可以一下藤椅上,头见亮闪着,不时还有可以而清、小,也可以外婆、母亲 的老话。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生活后是不会来了!

          我们兄妹四人十岁生时,外婆、外公我们一百为礼,我们了父母的话,行里没有。我和妹妹开始工时外公、外婆还在。 我们将第一个全数给他们为对他们给我们的。他们然十 分高,但也没有,都行里,说:以后还给我们。后来,当然在之中这笔让“将”了去了。

注 1:关于我家家可见本书第三章〈叔祖礼耕先生〉及礼耕先生之〉两篇。

注 2:关于生,《山居杂忆》有第 27 章〈章详述

注 3:关于我家旧宅榆园可见本书第四章〈榆园

注 4:关于我外婆哥哥太太,在《山居杂忆》中有专篇记可见书第 30 章〈太 太父的太太

 

我的外婆(约摄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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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7)
评论
橫河橋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mchi' 的评论 : 您说得真好,江南人的集体记忆......
Ohjuice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mchi' 的评论 : 多谢你的阅读和评论!看来你也是江浙一带的人吧。我在这篇《外公外婆及其他》的长文中说过:我觉得我的外公外婆就是“外公外婆”应该有的样子,我再也想不出“外公外婆”还能有什么别的样子。(大致意思)。很高兴,知道你也有同感!
Amchi 回复 悄悄话 读你外婆的故事,看你外婆的相片,让我想起自家的长辈,你的外婆就是我们江南人印象中的外婆呀。谢谢你把这么珍贵的记忆下出来,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记忆,也是我们江南人的集体记忆。
Ohjuice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ybybaby' 的评论 : 谢谢阅读并评论!请多提意见。
bybybaby 回复 悄悄话 赞记忆,文笔,这些回忆是最宝贵的财富,祝您健康长寿,一路写下去
Ohjuice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hniu' 的评论 : 谢谢阅读并评论!
ahniu 回复 悄悄话 家世显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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