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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翻随摘随忆 能感受得到 , 那块绕在南院上的云,又来了,看着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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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魏碑

(2023-10-14 10:19:03) 下一个

 

 

这是四书五经的少数民族读法。

 

这是膻腥地界里的人玩传统文化。

 

这是天生的“六经注我”。

 

别到处找第三只眼看中国,魏碑就是现成的,龙门石窟里,全是。

 

魏碑,是书法里的老羊倌唱的信天游。二王,则是评弹,越剧。

 

魏碑的稿本,写得率意。石匠刻起来,也不太精心,图个大概齐。这倒好,书法与刀法同台,白领和蓝领共情。“工农兵学哲学”,就是这样的。

 

魏碑中看得到膻腥地人的老实。老爱学习了。一是向先人学篆学隶,可不死临硬摹。篆的呆,去掉;隶的蚕头凤尾,切悼;眼面前的灵秀书体,把走秀的妖娆丢了,让转笔的扭,藏锋的小机灵小样儿靠边儿站站。笔起凿落,个性得一塌糊涂之外,也一副我毕竟是个初生牛犊的憨态。

 

尤其喜欢这个憨态。不耍张旭醉,怀素狂;不像唐初三杰,不过是山寨精品版,却头昂得让人看不到眼睛长在什么地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眼和手用在书写和碑刻,闻得到膻味,看得见手背上暴突的青筋。

 

怎么向传统学习,怎么推陈出新?远的不说。清代诸位,金农,包世臣,何绍基,做碑学,那个费劲!康有为的隶,思绪往极致去,笔法不像是动笔,更像是在健身操,可看来看去,定睛凝眸,不过是扩张汉隶而已。还有吴昌硕,于右任,对比北朝魏碑,差好几海里。每读魏碑,如面突厥人鲜卑人回纥人,这些个古代的洋人,

智商情商不含糊,仅一个龙门石窟的蕴藏,抵得上大半个中国书法史的内容。

 

学二王,其实就是学套路。习魏碑,会觉得在走向世界。

 

二王是个茧,后来的书法是抽丝。魏碑是个泉眼,学它,就是凿泉眼。包世臣康有为不算高手,可也得了个半瓢。学魏碑的,往往结字出格,笔法一人一个样。

 

有个经验,哪个字不知道怎么写了,翻检魏碑。除了总能找到一二,那里还有像“请进请进,喝杯奶茶”的没架子,免了千里迢迢去求教,花了路费住宿费只得到个“屋漏痕”的卖关子的劳顿。

 

有个悄悄话:对魏碑,南方人的客气,少来。清代那几位从魏碑里寻宝的,如果取个拿来主义的态度,也不致于把字写成个金农的作死了,包世臣的装死了,康有为的乱嗨,都是平时作惯了揖,逢人就“您吉祥”给害的。

 

魏碑教人:你是个啥样,就啥样。

 

有个小贴士: 魏碑七成是笔法,三成是凿法。用毛笔学雕凿,很像那些个篆书书法,专门以别扭人眼球为业。别干这事儿。

 

自己,只看魏书,不学。装惯了,遇到真格,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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