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抒怀（九）因材施教，助人为乐

八十抒怀（九）因材施教，助人为乐

（一）为陈德阳考上清华助一臂之力

2011年5月初，海南省琼海市教育局刘局长请我的朋友熊志东吃饭，时任琼海天来泉物业公司的熊总经理，一定要我陪他去赴宴。当他把我介绍给刘局长时，刘局长紧握我的手说：“幸会！幸会！我有一事，请你一定要帮忙！”

随后他就说，陈德阳是他们琼海市加积中学（该校是海南省重点中学）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生，高考模拟考试数、理、化三科都是满分，就是语文只考了80多分（满分150分），如果你这位语文特级教师能帮他提高20分，他一定能考取清华大学。

我当时仔细打量这位市教育局局长，中等个子，典型的海南人，标准的海南普通话。感觉他的事业心真强啊！居然能记住一个理科班学生模拟考的成绩严重偏科，在偶然与我相遇的第一时间，就为这个学生争取美好前途而求师。我为他的强烈事业心而感动，又想到那个学生数、理、化能考满分，语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我决定先见见那个学生，聊聊再说吧。

那位刘局长真是一位特别敬业的局长，饭还没有吃完，他就通知学校校长，让陈德阳和他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及家长马上到酒店来与我见面。

与该生谈话后，感觉特别好。那个学生就是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聪明孩子。因为当时离高考只有二十多天时间了，于是，就在那个酒店包厢“一对一”辅导了两个多小时，只讲作文备考必须掌握的招数。然后要求他一周后，再到海口我家去辅导一次。

两次加起来不过四个多小时，后来他参加高考，语文考了120多分，据说主要就是作文提高了20多分。该生果然如愿考取了清华大学。当他打电话请我到琼海参加“谢师宴”时，我已经在美国新泽西了。有趣的是陈德阳的校长问他，李老师教了你什么秘招呀，一下提高那么多分数？该生笑着说，就是告诉我如何根据作文题目结构文章啊！

真的没有什么秘招，记得当时，我请刘局长让语文老师把该生最近的四次模拟考试卷带给我看看。那天在酒店辅导该生时，还有他的语文老师在场，我们共同分析了他的试卷后，一致认为时间紧迫，只能以提高作文分数为重点。

如何提高呢？

我们都知道，从宏观来说，天体运动、自然变化是有规律的；从微观来说，电子运动也是有规律的。但是，宏观是大到我们看不见，微观又小到我们看不见。我们感觉到了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但不一定完全理解。毛泽东有一句名言：“感觉到的东西，我们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东西，我们才能更深刻地感觉到它。”

我们都有被蚊子叮后抓痒的经历，如果蚊子叮的是颈部以上，是按从上往下的顺序抓痒；如果蚊子叮的是颈部以下腹部以上，是按从左到右或者是从右到左抓痒；如果蚊子叮的是腹部以下，那就是从下往上抓痒了。当然，如果蚊子叮的是背部，那就要借助抓痒工具——“老头乐”了。

还记得，1986年在北京参加一次语文教改座谈会，讨论语文教学的“序”时，我发言讲到这里时，北京四中著名语文特级教师顾德希老师笑着插话：“李老师，我们学校有位老师是这样抓痒的……”顾老师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只见顾老师手掌朝上，在太阳穴那里，用食指和中指，由下而上抓痒。我也笑着答道：“你们学校那位老师是不是属猴的呀？”

与会老师们哄然一笑。

抓痒动作的规律性，是人的本能反应，只是大家平时没有注意去看，看了也没有去认真地想一想，也许想了一下，但没有把它与自己的学习联系起来。如果我们把它与我们的学习联系起来，比如说联系语文学习来思考，并研究语文、具体说中学语文这个整体，可以分成哪几个部分，各部分的特点是什么，针对不同特点，该用什么方法？那么，按“抓痒”的顺序去“抓”，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这里，请大家注意一个“序”字。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有“序”的，高考也一样，自有它的规律，也就是“序”，关键是你要知道它的“序”，并且要循序渐进。那么，高考也并不难，高考作文得满分是完全做得到的。

那么高考作文备考的“序”是什么呢？该怎样准备呢？我归纳为《高考作文十大招》：

第一招重在心理训练，名曰：“临门一脚”，着重讲三点，

一，投其所好；二，胸有成竹；三，意在笔先。

第二招重在思维训练，就叫“科学思维”，也讲三点，

一，整体布局；二，谋篇相似；三，辨证思维。

再说布局谋篇技巧有四招：

第三招：审题关键

一，明确要求；二，把握要点；三，确定文体。

第四招：拟题要诀

一，就地取材；二，言简意赅；三，画龙点睛。

第五招：首尾呼应

一，开宗明义；二，遥相呼应；三，短小精悍。

第六招：中心突出

一，一个中心；二，两个基点；三，三段文字。

最后说材料运用技巧有四招：

第七招：排列有序

一，依文体定“序”；二，以重点为“序”。

第八招：剪裁有方

一，要量体裁衣；二，要围绕中心。

第九招：衔接有法

一，要顺其自然；二，选过渡方式。

第十招：整合有理

一，要体现思路；二，取舍要适度。

四个多小时突击辅导，临时抱佛脚，就给陈德阳讲了高考作文十大招，果然奏效。

后来连续几年，加积中学校长都在高三学生高考冲刺阶段，请我去对考生讲高考作文十大招。那几年，还应邀到海南五指山中学、五指山琼州师范附中、海口景山学校、武汉市洪山中学、武汉常青学校、武汉睿升学校等，给应届高三学生讲过《高考作文十大招》。

由此可见，具备一定语文基础的考生，只要考前指导得法，临阵磨刀亮三分，还是行之有效的。

（二）为肖晗如愿考上中央美院精心辅导

肖晗是华师一附中2013届的艺术类考生，当时已经通过了中央美院的专业考试，只要文化课考试达到规定的分数，就可以去读自己理想的大学了。

毛平阳老师是华师一附中退休多年的资深数学名师，每年慕名去找他辅导备考数学的学生络绎不绝，肖晗是其中之一。肖晗的妈妈在与毛老师课余交谈时，托他找一位语文老师帮忙辅导一下。于是，毛老师微信找我，询问我在哪里。

那时，我刚好从美国回到武汉了。于是，我们商定，请肖晗和他的妈妈到我家来先见个面。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肖晗和他妈妈一起来了。在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肖晗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坚持不懈拼搏了多年，“十年磨一剑”，关键在此一举。现在只要文化科目考试达到高考要求，就可以上中央美院了。由于该生要补习的文化科目比较多、时间紧，最后与他们母子商定语文辅导十次，每次两小时。重点辅导高考作文备考。

我与肖晗作为师生，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三十小时，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高考语文考试结束后，他非常高兴地打电话告诉我，作文就是按老师那次讲的要求写的，自我感觉非常好。可以说高考第一天语文考试是“开门红”。

2013年我在“一对一”辅导肖晗时，高考前十几天让他写的作文，刚好碰到了当年湖北省高考语文试卷的作文题，该生也因此提高了语文分数，被中央美院录取。

后来，我在一篇教育随笔《偶然必然，自然有序》中，以此为例。

没有想到的是，曾经辅导肖晗数学的毛平阳老师，看到我的这篇随笔后，微信告诉我，肖晗现在美国读研，并告肖晗的微信号。微信一联系，他就在纽约，真是有缘万里来相会！我们相约周末在中国城见面。

时间过得真是快呀！一晃四五年了。高考之后他去北京中央美院读书去了，我到美国泽西市了，从此天各一方，失联了。

我正坐在纽约市政厅前花园的靠椅上，回忆当年辅导肖晗……

退休后，一些亲朋好友带着他们即将参加高考的孩子，来请教高考作文的写法。为此，我比较系统地总结了高考作文备考十大招。多年来，在一些重点中学和民办学校指导高三学生备考，效果还比较理想。

2013年湖北省高考作文题是：“你注意到了吗？装鲜牛奶的容器一般是方盒子，装矿泉水的容器一般是圆瓶子，装酒的圆瓶子又一般放在方盒子里，方圆之间，各得其妙，古诗云：方圆虽异器，功用信具呈。人生也是如此，所谓：上善若水任方圆。以方圆为话题，根据此材料，题目自拟写作文”。

我在“一对一”辅导肖唅时，让他做的作文题刚好与高考题相似：做事要坚持行“方”的原则，做人还要有“圆”的润滑功能。请你以“方”“圆”为话题，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该生当时在规定时间内写完后，我曾当面予以批改。肖唅在考场看到高考作文题第一眼，就非常兴奋。考完后感觉很好。成绩也非常理想，后来被中央美院录取了。

这完全是偶然案例，真的是一不小心碰到了!但是，偶然中有必然！

我总结的高考作文十大招自然有序，包括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心理素质训练；第二部分是思维方式训练；第三部分是布局谋篇和运用材料的技巧训练。良好的心理素质是高考必胜的前提；科学的思维能力是高考必胜的保障；布局谋篇和运用材料的技巧是高考必胜的雕虫小技。

毋庸讳言，这些训练内容只有积以时日才能厚积薄发，但是对于已经具备相当基础的学生而言，临时抱佛脚，有时也能奏效，琼海加积中学的陈德阳和武汉华师一附中的肖唅就是例子。

我布置肖唅写“方”“圆”话题的作文，是在讲完思维方式训练中的“辩证思维”之后，而且要求他在60分钟之内必须完成。他不仅认真学习并基本掌握了辩证思维的方法，而且按要求认真完成了写作训练，所以，能考出好成绩就不是偶然的了。

纵观恢复高考四十多年作文命题考核学生的重点，无一不是在考学生的辩证思维能力。然而，高考作文评分一直是高考语文评价的老大难问题。恢复高考之初，十位语文阅卷老师按当时的高考作文评分标准，给同一份作文试卷评分，最大误差竟然会有30分之多。为了减少主观评分的误差，这几十年来，有关专家学者不断研究和摸索，逐步完善了高考作文评分标准，而且，可操作性很强的。

现在的高考作文评分有基础等级六条标准和发展等级四条标准。每一等级分列几项具体要求，每一项要求有明确的评分规定。如第一项要求考生的作文“深刻透彻”（考试大纲）有三个评分点：透过现象深入本质，揭示问题产生的原因，观点具有启发性。

“透过现象深入本质”，要求考生透过现象的迷雾作深入思考，对现象进行“去伪存真，去粗存精，由表及里”的加工，发掘出寓于事物中的本质来。

“揭示问题产生的原因”，要求考生行文中能运用辨证思维，以全面的、联系的、发展的观点分析问题，考察事物之间普遍的、必然的联系，从而由此及彼，找到问题产生的真正原因及解决方法。

“观点具有启发性”，要求考生在文中提出的观点富含哲理，具有思辩性。就是说文中的观点新颖独到，使人看后豁然开朗；或者观点较为辨证，使人加深了对某个问题认识的深度。

学生只要具备了辩证思维能力，掌握了辩证思维方法，教师能指导学生根据教学大纲和考试大纲的要求进行训练，明明白白告诉学生每一个等级、每一项要求的评分标准，强调这个标准就是考生作文的得分点。那么，不论是什么题目学生都能应付自如。在高考时，作文能考好就是必然的了。作文考满分也是可以做到的。

1985年，我执教的华中师大一附中初中语文实验班，学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参加当年语文高考单科测试，人平成绩超过了当年的应届高中毕业生。那一年语文高考命题组长章熊先生说：“我和一些同志都有这样的看法：语文高考不需要特别复习，尤其不要搞题海战术；考生上埸，凭的应该是平时培养起来的基本能力。李培永同志的学生临场表现，证实了我们的想法。这批孩子具有一定的应变能力，应该说，它是李培永同志训练的成果。”

往事并不如烟。……

只见一位英俊的小伙子笑眯眯快步走来，一声“李老师好!”马上紧握我的手说：“李老师还是那样精神！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相见了！”

肖晗告诉我，他学的是室内设计，在中央美院毕业时，已经收到美国罗德岛艺术设计学院的奖学金读研的通知，但是他更想到纽约普瑞特学院继续深造，因为该学院的室内设计专业是全美也是全世界一流的，又因为该学院是在纽约的布鲁克林，作为年轻人当然想在纽约这样的大都市体验生活增长见识。尽管必须自费，在征得父母亲的同意之后，肖晗来到纽约普瑞特学院报到了。特别值得高兴的是，我们这次相见之前，他的语言考试已经顺利通过了。

肖晗谈到自己的专业学习和未来目标时，充满自信地对我说，未来三年他一定能够如愿完成学业，将来也一定能够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我仿佛又看到当年立志考上中央美院而坚持不懈努力拼搏的那位青少年！他实现了自己的人生初级目标，如愿考取了中国一流大学——中央美院！相信他也一定能在美国普瑞特学院完成人生的高级目标！

肖晗的果断选择和自定高标准目标，诠释了“执着追求，梦想成真”的真谛，值得每一个有志青年学习。

（2023年9月30日，肖晗在上海与我们相聚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