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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随笔10 一次难忘的拜访

(2018-03-25 15:14:18) 下一个

教育随笔10

一次难忘的拜访

范守纲先生采访了张志公先生之后,又约我和朱泳燚一起去拜访叶至善先生。朱泳燚是江苏省常熟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他写的说明文《看云识天气》被选入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初中《语文》课本。我与他相识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写作》课本修订工作之中。他写的《叶圣陶的语言修改艺术》在语言学界享有盛誉。叶至善先生是叶圣陶老先生的儿子,那年也有七十多岁了,长相酷似叶老,满头白发,连眉毛都全白了。他还住在叶老当年住的四合院,大门外的墙上有一块铜匾,铜匾上写着“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他们家的那个四合院是当时北京市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正宗的四合院,因此,就成为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我们在他们家的客厅里谈有关语文教学的一些问题,朱泳燚因写《叶圣陶的语言修改艺术》那本书,早就与叶圣陶老先生一家非常熟悉,范守纲也因从事《语文学习》编辑工作关系与叶老他们一家都非常熟悉,所以谈话非常自然,始终在围绕语言文字的主题聊。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叶至善先生一生做编辑工作,他的文字功底深厚,是叶圣陶老先生培养和教育的结果。至善先生少年时代就喜欢练习写作,父亲的指导更给了他切实的帮助,使他知道了该写什么和怎么写;他们兄妹三人围着桌子看父亲给他们改习作,也让他比较早的就知道了应该怎样选编和修改稿子;所有这些都为他最终走上编辑这条道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至善先生看来,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和教育,决不止在幼年时代和青少年时代,至善先生晚年写的短文《改诗》中,他这样写道:“1972年春天(在干校养牛),我学写古体诗,这是第一首;说实话,把草稿寄给父亲,就巴望父亲能帮我改一改。父亲还是老章法,跟一向看我的散文稿一个样,只提意见,要我动脑筋自己修改,用的仍旧是商量和鼓励的口气。后边还有两段,是回答我的提问。……看了父亲的批语,真是高兴极了,没想到头一次学做古体,就得到了父亲的称赞。……我把改稿从头到尾抄了一遍寄给父亲,把所以这样改动想法都写上了。……隔了一个星期,就得到父亲的回答。父亲说改的地方他都同意。……”又说:“草嫩如春韭”太直,似可以改成“春草如春韭”,古风用字可以不避重见,问我是否同意。最后又抄了一遍,加上了题目《黄堰夜牧》。就在这篇短文的最后,至善先生把父亲给予他的这一切,比作了一刻也离不开的空气。他说,常有人问我:“你父亲是怎样关心你,教育你的?”我说,我说不清楚。关心和教育往往是无形的,跟空气一样,大家无时无刻不在呼吸,可是谁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生活在空气的海洋中。琐碎的例子可以举出一些来,教我改诗也算一个。就说这个例子吧,父亲对我的关心和教育,也远远不止改几个字眼,改几句句子。               

那天下午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我们谈到语文课本选用教材问题时,叶至善先生谈他父亲的说明文《景泰蓝的制作》的创作经过后,他明确表示,这篇文章不应该选入中学语文课本,理由是文章的内容太专业化了,老师不容易讲清楚,学生也比较难理解。作为一个长期在中学教语文的普通教师来说,我非常赞成至善先生说的意见。后来人民教育出版社也采纳了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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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李培永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gladys' 的评论 : 至善先生只是说那个年代的老师不容易讲清楚,如果有现代教学手段,比如放张国立采访北京景泰蓝制作的录像后,再讲就容易讲清楚了。
gladys 回复 悄悄话 他这样说,太武断了。我记得《景泰蓝的制作》很好,很明确地告诉我什么是说明文,而且让我知道说明文并不会枯燥无味。我记得文章的内容没有任何难懂的地方。后来每次看到景泰蓝我都能从制作的角度更理解它的美。
反而觉得以前学的语文,莫名其妙的感情文学太多,真正地以平静的态度理性分析,解释这个世界的很少。
李培永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riteItOut' 的评论 : 谢谢你还记得叶老的这篇文章!也说明你当年遇到了一位好语文老师,能把那么难教的课文让你学了不忘!
WriteItOut 回复 悄悄话 谢谢分享。多少年了,还记得课文《景泰蓝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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