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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系列七:后晋之亡之十七:五代名臣桑维翰

(2020-03-25 11:43:02) 下一个

开运三年即公元946年十二月初十,后晋北征主帅杜重威在滹沱河兵营投降契丹。十二月十六夜里,他的前锋张彦泽率军进入京城。有人劝开封尹桑维翰逃去。桑维翰说:“我身为大臣,能逃到哪里去!”因此坐着听天由命。十二月十八夜晚,张彦泽派人用带子将桑维翰给勒死。

桑维翰字国侨,是洛阳人,父亲桑珙曾在河南尹张全义手下任客将。桑维翰身材矮小,脸很宽大,一看就知道并非常人。成年后,他对着镜子自叹道:“七尺之身,哪里比得上一尺之面!”因此慨然有成为公辅大臣的志向。根据《三楚新录》,楚王马希范到中原朝廷入觐时,途经淮上。当时桑维翰在楚、泗一带出游,得知马希范来了,马上前往拜谒,说:“我听说楚国曾挟天子而令诸侯,其势力不能算卑微。加上从南海得到的财富,官府非常富有。足下这趟前来,除非拿出府库一半的钱财,否则不足以提供粮草的费用。如今我是个穷人,斗胆向足下请求得到万金,希望足下接济。”马希范历来看不起公子哥儿,看到桑维翰个矮腰长,语言粗鲁而且面貌丑陋,不觉笑得几乎昏倒。后来他给了桑维翰几百丝缣。桑维翰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桑维翰生性明惠,善于词赋。根据《春渚记闻》,桑维翰曾参加进士考试,有司部门嫌他的姓奇怪,没让他参加。有人劝他不要再试了,桑维翰拿出自己的铁砚给他看:“除非铁砚磨穿我才改业。”他还著作了《日出扶桑赋》表明自己的志向。后唐同光中年,他终于进士及第。《洛阳缙绅旧闻记》有这样的说法:桑维翰父亲桑珙是河南府客将。桑维翰应举时,他父亲趁机告诉河南尹齐王张全义说:“我儿子粗略有些文采,如今被同仁带着想应举进士,还想得到大王的旨意。”齐王说:“有儿子应举是好事。可以让你的秀才儿子带些他的卷轴(作品)来看看。”桑珙赶快两次下拜,表示感谢。回家后,他让儿子一大早就去寻找自己的书文作品,然后选了数轴献给齐王。齐王要见见桑维翰,他父亲叫他赶快到阶下拜谒。齐王拦住他说:“不行。既然应举,你便是贡士,应该归客司管这事。”因此跟桑珙说:“他走的道路不同,不用管他。”齐王最终以客礼接见桑维翰,并一见到他就感到惊奇,对他非常礼遇。那年齐王极力向当时的儒臣推荐桑维翰,所以他被提擢为进士上第。

石敬瑭担任河阳节度使时,聘请桑维翰为掌书记。石敬瑭历任数镇藩臣时都带上他。当石敬瑭在太原起兵时,桑维翰首先参预他的密谋,石敬瑭还派他到契丹去求援,契丹人也果然答应了。不久后唐幽州节度使赵德钧也派人出使契丹。石敬瑭害怕契丹改变主意,急忙派桑维翰再次前往辽太宗的牙帐。桑维翰跟辽太宗说:“皇帝用信义救人之急,四海之人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为何三心二意,使大义不能有始有终?臣私下为皇帝所不取。”并跪在帐前,自早晨直到日暮,痛哭流泪地为石敬瑭争取。辽太宗被他感动,这才下了决心。然后他指着帐前的石头跟赵德钧的使者说:“我已许诺了石郎。此石可烂,我的决定不可改。”当石敬塘即位成为晋高祖后,下制授他为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很快他改任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出任枢密院使。晋高祖巡幸夷门(大梁)时,范延光占据邺都反叛,张从宾也自河、洛一带举兵威胁宫阙,京师人心惶惶。当时有人在等候桑维翰,看到他谈论事情时照样从容不迫,怡然自如,无不佩服他的胆量。

当杨光远平定邺都后,朝廷担心他骄兵难制。桑维翰请求尽速解散他的部众,马上将杨光远移镇洛阳。杨光远因此怏怏不乐,上疏指责桑维翰去公徇私,对官员的任命不当,还在两都之下营建官邸和集市,与民争利。晋高祖当时正姑息外将,不得已只好于天福四年(939)七月,让桑维翰带着检校司空兼侍中的头衔出任相州节度使。先前,相州辖内擒获盗贼时,都籍没他们的财产,说是河朔一带的惯例。当桑维翰出镇邺都时,觉得法律没有明文,所以将这事具体上奏。晋高祖下诏说:“桑维翰是佐命功臣,军事上朝廷也寄以重望。他纠察一方的往事,认为必须符合四海的通规。何况对贼盗的处理,律令已有具体记载。近来为了慰抚万姓而安定万国,岂忍心因处罚一人而破害一家。听取将相的善言,成就国家的美事;不但帮助王道,也符合人心。今后凡是依照格律定罪的盗贼,不得籍没他们的家产。天下诸州都必须如此处置。”此后劫盗的家人,也全都免于籍没。这都是桑维翰努力的结果。一年多后,他移镇兖州。

当时吐谷浑都督白承福被契丹人逼迫,带着他的部众内附朝廷。晋高祖正和契丹通好,因此拒绝接纳他们。镇州节度使安重荣担心契丹过于强大,想密谋攻袭他们。往返于真定一带的契丹使者和小批人马,都被他暗中派人杀害。他还曾秘密与吐谷浑人勾结,这时干脆接纳了他们,并将他们引荐给朝廷。后来安重荣上表请求出讨契丹,并说是根据吐谷浑的请求。当时安重荣手握强兵,占据重镇,并仗恃自己的骁勇,有飞扬跋扈的野心。晋高祖阅览了他的表章后,犹豫未决。桑维翰知道安重荣早已畜有奸谋,并担心朝廷违背他的意思,便秘密上疏说:

“臣私下觉得,防止未萌的祸乱,立于不败的基业,完全取决于陛下的圣谋,行为也必须符合天意;这并非臣的浅陋所能窥图的。然而臣遇到开明的时世,官位显赫,却无功报国;反省自己,实觉愧心。或有些大事关系到朝廷的安危和家国存亡,如果臣保持缄默,那实在对不起君亲。所以臣区区之心,不能自己。

“近来,臣相继得到进奏院的报告,说吐谷浑首领白承福带着他的部众内附朝廷,镇州节度使安重荣上表请求出讨契丹。臣目前远离宫阙,对事情本末不太清楚。只是私下考虑到陛下先前在并、汾(即河东太原一带)时遇到困难,兵少粮缺,援绝计穷;势若缀旒,困同悬磬(即国势垂危)。契丹控弦玉塞,跃马龙城;直接越过阴山,径直跨越大漠;万里赶赴国难,一战夷灭凶渠;救了陛下的累卵之危,成就陛下的覆盂之业(像倒置的痰盂那么坚固的基业)。皇朝因此受命,至今已有六年。彼此通好和欢,边塞平安无事。陛下虽然卑辞降节,委屈万乘之尊,而得以庇国息民,实在是万本之利。今天安重荣上表指责契丹的罪过,正仗恃他骁勇请求出征。白承福畏惧契丹的强大,想要假手朝廷以报复他们的怨恨。臣担心这么做并非深谋远虑,会迷惑陛下的圣聪。

“方今不能和契丹争锋的理由有七:契丹数年来在夷戎中最为强盛,侵伐邻国,吞灭诸蕃,救援河东,无不功成师克。山后(太行山北端和军都山迤北地区)的名藩大郡,全都并入他们的封疆;中华的精甲利兵,也无不归于他们的庐帐。当今他们土地广袤而百姓众多,戎器齐备而战马繁茂。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一。契丹自从告捷之后,锋锐气雄;南军自从失败以来,心沮胆怯。何况秋夏虽然丰稔,而仓库并没多余的粮廪;黎庶虽然安泰,而百姓的贫困依然严重;戈甲虽然齐备,而士兵的磨砺尚未精锐;士马虽然众多,而训练的目标也没到位。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二。契丹与朝廷的恩义非轻,信誓也非常恩笃,虽然多有求取,却还不至于入寇侵凌;岂可先发衅端,自己成为侵略者。纵使因而获得大胜,后患却依然存在;或许偶尔失去战机而失败,则追悔莫及。战争是个凶器,征斗是件危事。果真轻举妄动,如何能保证得全。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三。帝王用兵,观衅而动。所以汉宣帝战胜匈奴,正是利用单于争立;唐太宗征服突厥,也是由于颉利惨无人道。如今辽太宗怀抱雄武的度量,有战伐的机遇;部族团结和睦,蕃国畏惧臣服;土地无灾,牲畜繁茂;蕃汉杂用,国无衅隙。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四。引弓的游牧民族,候鸟般到处迁徙,只是追逐水草;军队不用粮运,居住不用炉灶或营栅;能吃苦任劳,不畏风雷,也不顾饥渴;这些都是汉人无法做到的。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五。契丹都是骑士,利在坦途;中国用的是步兵,喜欢险隘。赵魏之北,燕蓟之南,千里之间,一马平川,对步兵有利还是对骑兵有利,显而易见。朝廷如果要和契丹相持,就必须驻军在边塞。兵少则惧怕强敌的人多,自然必须坚壁而自全;兵多则担心粮运的辛劳,自然必须逐寇而速返。我归而彼至,我出而彼回,这样即使禁军的骁雄,也难免疲于奔命;镇、定的边境,百姓将全都逃光。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六。议政官员认为陛下对契丹有所进贡,称作耗蠹;有所卑逊,叫作屈辱。依微臣所见则不然。况且像汉高祖那样的英雄,也还向冒顿单于进贡;有神尧(即唐高祖)那样的武略,尚称臣于突厥可汗。这正是所谓达于权变,善于屈伸,损失的微小,得到的利益很大。如果一定要因此和契丹交构,导致衅隙怨恨,今后将不得不年年征兵,日日转运,给天下生灵带来困苦,给国家府藏造成空虚。这样的耗蠹,难道不也是很严重吗!一旦兵戈兴起,将帅得以擅权;朝廷不得不姑息武吏武臣;边藩和远郡得以骄横自矜,导致外刚内柔和上陵下替(上下失序)。这样的屈辱,难道不也是很多吗!这是不能和他们争锋的理由之七。

“希望陛下思量社稷的大计,采纳将相的善谋,千万不要听信樊哙那样的大话空言,应当采纳娄敬那般的逆耳忠谏。然后训抚士卒,养育黎民,积累谷粟,聚集民众,鼓励农耕,练习作战;等到国家有九年的储积,兵马有十倍的强盛。那时主上没有内忧,百姓也有余力,便可以观看对方的变化,等待对方的衰退;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举无不克,动必成功。这才是上策,但愿陛下深思熟虑。

“臣还觉得邺都襟带山河(山河相连),表里形势,田野肥沃,户赋富足,是河朔一带的著名大藩,实在是国家的巨大屏障。如今它的主帅奔赴宫阙,军府无人主持。臣私下考虑到慢藏诲盗(语出《周易-系辞上》,意即收藏财物不慎会招引贼盗)的说法,恐怕这样并非勇夫重闭(语出《左传-成公八年》,意即勇士注重防守)的做法。也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免得有人兴起奸谋。臣也想要陛下暂整銮舆,巡幸邺都。虽然得栉风沐雨,有劳圣躬;然而防微杜渐,实在是睿智的方略。天子省方展义(即巡行地方),今天也是时候了。臣深受主恩,忧国情切,智小谋大,理浅词繁。臣俯伏在地,只怕言语有所僣越,但愿能裨益朝政的万一,所以臣谨冒死以闻。”

奏疏上呈后,晋高祖虽然将它留中不出,但召使者到内寝,传密旨给桑维翰说:“朕近来因为北面的事情,心中烦懑不快。今天看了爱卿的奏折,释然如同清醒过来。朕已决定了,爱卿可以不用担忧。”

天福七年夏,晋高祖的御驾在邺都,桑维翰自镇所兖州来邺都朝见,晋高祖改授他为晋昌军节度使。少帝嗣位后,征他入朝官拜侍中,负责监修国史。他频频上言,请求与契丹构和,但被权臣上将景延广所否定。翌年,郓州的杨光远和契丹勾结,这才有了澶渊战役。凡是朝廷对敌的制令,都出自景延广,桑维翰与宰相们都没有参与。当契丹退兵后,桑维翰让他得宠于少帝的亲信,暗中向少帝推荐说:“陛下如想制服北方以安定天下,非桑维翰不可。”少帝于是将景延广支出朝廷去守卫东都洛阳,任命桑维翰为守中书令,接着又任命他为枢密使和宏文馆大学士,继封魏国公。事无巨细,全都委托给他。数月之间,朝廷百司都得到治理。然而他的权位很重之后,全国各地的贿赂和馈赠全都辐辏到他的门下,所以数年之间,他就积累了巨万财富,因此那些追逐名利之辈得以机会对他加以诽谤。没多久,内客省使李彦韬和端明殿学士冯玉都因为亲旧关系专权用事。他们和桑维翰不和,开始挑拨他和少帝的关系。桑维翰逐渐被疏远猜忌,少帝也打算罢黜屏退他,幸赖宰相刘昫和李崧奏称:“桑维翰是元老勋臣,而且没有明显过失,不应轻易有所进退。”少帝这才作罢。不久他就任命冯玉为枢密使,用以分散桑维翰的权力。后因少帝身体微有不适,桑维翰曾暗中让中使转达他的意思给太后,请为皇弟石重睿认真挑选师傅辅导,少帝因此怀疑他有异图。很快冯玉拜相,和桑维翰同在中书省办事。中书舍人卢价任期满了,冯玉便下笔任命卢价为工部侍郎。桑维翰说:“卢价是词臣,一下子成为此官,似乎太快了些,恐怕外间会有非议。”因而不肯署名。当桑维翰休假时,冯玉趁机还是下达了这任命。自此桑维翰和冯玉尤其不能协调。没多久,少帝将桑维翰要为石重睿挑选师傅的事转告冯玉,冯玉便趁机挑拨刺激少帝,于是桑维翰很快就被支出担任开封府尹。桑维翰于是自称足疾,很少参预朝谒,也不接待宾客。这年,秋雨个把月不停。一日,桑维翰出府门由西街进入大内,到了国子门时,突然马惊,驭夫控制不住,结果桑维翰跌落水里,昏迷了很久才苏醒过来。有人说他的私邸也有不少怪异,他的亲党都为他担忧。当契丹大军到了中渡桥时,桑维翰觉得国家安危系在朝夕,便去见执政大臣表达他的不同意见,又请求面见少帝,但他们都没搭理他。桑维翰退下后跟亲党说:“如果因为社稷的神灵,或者天命未改,那么我就不知道了。但就人事而言,晋氏的宗庙只怕没人祭祀了。”

开运三年(946)十二月十日,王师投降契丹。十二月十六日,张彦泽率领前锋骑军攻陷都城。契丹派使者给太后带信说:“可先让桑维翰和景延广远道前来迎接,甚是好事。”次日凌晨,都下军乱,宫中起火。桑维翰当时人在开封府署,身边人都劝他逃难,桑维翰说:“我身为国家大臣,能逃到哪里去!”因而坐着听天由命。桑维翰后来被害的事都已细说,就不赘述了。

当时少帝已得到了契丹人抚慰他的诏命,正考虑自全之计。想到桑思维翰任相时,累次为他出谋划策,请求与契丹构和。他担心契丹到京后会彻底追查这事,那样就会表明都是自己不听劝告的过错,所以想杀了桑维翰灭口,因此指使人干这事。张彦泽秉承少帝的密旨,又贪图桑维翰的家财,在十二月十八日夜里派人勒死了他。桑维翰死时四十九岁。契丹人到了宫阙,派人验明这事,让家人将他殡于私第,并厚抚其家。桑维翰的所有田园邸第,照样赐给他的家人。当后汉高祖登基后,下诏追赠他为尚书令。

桑维翰少年时居住的房子里老是有魑魅,家人都很害怕。桑维翰的衣服往往被盗窃,他的头巾梳子也经常不见;然而他从来都不动声色。当他在两朝秉政时,曾将上将杨光远和景延广先后支出朝廷,去担任洛川牧守。他也曾下达一道制令,任命节度使级别大将十五人。他们各领军职,无不屈身服从他的指挥。他治理安阳,革除了对百姓不利的二十多项弊政。在兖、海主政时,他擒获豪贼超过千人,也包括寇恂和尹翁归之流。开运中年,朝廷任命他长子桑坦为屯田员外郎,次子桑埙为秘书郎。桑维翰跟同列说:“汉代三公的儿子都当上郎官。但这做法已经废弃很久了。近来或许能行,但会引起外间的非议。”因此上表一再辞让不受。朝廷很快改任桑坦为大理司直,桑埙为秘书省正字。舆论赞美他的做法。当初,晋高祖在位时,下诏废除翰林学士院;因此一并朝廷内外制命全归阁下负责。他命令中书舍人到内廷当值,数年之间,人们尤其看重他选拔的舍人。当桑维翰再次身居机密时,从来不在禁内过夜超过两个晚上。所以他奏请重新设置学士院,而他任命的学士也都是他的亲旧。当时议政的人认为桑维翰为相的政绩很好,是公望所属,所以即使在任命方面有朋党的嫌疑,也都不责怪他。

《五代史补》还记载了这样的事:桑维翰形貌很怪,去见他的人往往手足失措。张彦泽历来以骁勇著称,每次前往谒候他时,即使在冬月也无不汗流满面。中渡事变后,张彦泽率领契丹蕃骑进京。他想逞威,便率众突入开封府,弓矢乱发,还问:“桑维翰在哪里?”桑维翰听到后,厉声喝到:“我身为大臣,致使国家一至于此,死也是应该的。张彦泽安得无礼!”于是升堂安坐,责问张彦泽道:“你有什么功劳,能带着宰相头衔出掌藩镇?当国家危急时,你不能尽犬马之力作为报效,反而一下子就背叛主上,助契丹作威为贼。你的良心能安吗?”张彦泽目睹他词气慨然,浑身战栗,不敢仰视。退下后,他说:“我真不知道桑维翰到底是何人。今日这样的处境,他还如此威不可犯。实在不能再见到他了!”当夜,他就让壮士到他府上将他缢杀了。当桑维翰被缢杀时,依然瞋目直视,嘘了三口大气,每次嘘气都有火光出来,光焰赫然。三嘘之后,火光尽灭。壮士前往察看,发现他断气了。

要想知道后晋接下的事,请看下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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