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我一直都想去看看的地方,但一直没有行动。原因也说不上来。就如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想着要做的,知道肯定会做的,但就是迟迟不做。
女儿预科毕业了,女儿19岁生日快要到来了,女儿想游日本。。。突然之间,“去日本,去日本,去日本” ,犹如蛰伏已久的泉,涌将而出,朝着我们平静的生活奔腾而来。于是,3月我们在谈论日本,4月我们在谈论日本,5月我们也在谈论日本,6月我们还在谈论日本。
7月我们去到了日本。
此刻,当我落笔记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离开日本还不到一个月,而日本,在记忆里已开始模糊。如果不是带回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物件,我甚至都要怀疑:“日本,是真的去过了吗?”
在我的回忆里日本是什么样子?
广州飞往东京的日本航空(JAL)因为“检修”,推迟5小时,等我们到达东京羽田已是午夜时分。入关的人很多,大厅不大也不新,工作人员什么年龄的都有,面色平静,时常微笑,声音轻缓,随着语气点着头。取了行李,出到外面,感觉就像进了蒸笼:闷、热。在飞机上还嫌凉的亚麻长袖长裤这时却把热与闷分毫不损地捂在皮肤上。东京的夏果真名不虚传!不仅如此,接下来的3个星期,这样的热与闷对我们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排队等出租的人多,行李也多。有工作人员调度,根据人数与行李件数配备合适的车型。我们四人,每人一件登机箱一件托运箱,调度员给我们安排了一辆7座车。车停到我们跟前,下来的是位老者,看上去没有80也有79了!白色衬衣,领口紧扣。他用日语跟我们打了招呼,打开后备箱,把后排座椅折起来。见BB要把行李往车上放,他微笑着用手势制止,意思是让他自己来。BB吃了一惊,不知所措起来。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东京,还京都,大阪,我们遇到的出租司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们也从最初的不适、不安渐渐地到平静与坦然,虽然心底总有隐隐的悲凉。
安顿好行李老者上了车,听BB用英语报上酒店名字,老先生架起眼镜接过BB递上的手机仔细端详,用日语念了一下,这时我注意到驾驶台上大大小小的触摸屏和一副副的眼镜。老人换上另一副眼镜,在触摸屏上点了点,说了句什么,油门一踩,车就溜进了夜色里。
深夜的东京好安静。橘色的灯光,高楼黑色的剪影,路上车辆稀少,老者把车开的飞快。我和女儿在黑暗里交换了一下眼神,窃笑。把所有的高架桥都经过后,我们来到了不见人影的城市里,街巷笔直,夜色温柔。
(在日本时买的小清酒,瓶子Mia一直都舍不得扔,说“有用的”。绕地球半圈后带回来。脱去瓶胎上的塑料印花膜,画上仙鹤与樱花,白色的酒杯画上富士山。于是,日本就这样被女儿带了回来。)
菲儿好!菲儿樱花树下的倩影一直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