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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一(94)烛光就餐

(2019-11-17 16:44:34) 下一个

  小泉帮妹妹收拾干净,双双来到厨房。因为教堂让所有的教友把典礼聚餐没吃完的主食,一一带回家。小泉也带了一些面包回来,对妹妹说:“宝贝,你洗一些蔬菜,剩下的哥哥把米歇尔送来的几道菜热一下,就能吃晚饭了。”

  小雅笑道:“哥哥,要不把菠菜先做吃了?”小泉一边点火热萝卜炖排骨,一边说:“可以啊,我小雅还爱吃别的什么蔬菜?”

  “哥哥,天已入秋,按理说要吃萝卜喝好茶,顺气清神。今天有萝卜炖排骨,真是很接地气应时节的一道菜。哥哥,我爷爷说秋天人体阳气衰弱,胃气也弱,所以不能吃太多太乱,否则不易消化,引起肠胃不适。不过今天只有四道菜,算不算品种繁多啊哥哥?”

  “我宝贝出身名医世家,说多便多、说少就少,哥哥听我小雅的!”小泉隔水蒸着扣肉,一边在一个铁锅里翻炒着鸭汤喂田螺。这道菜因为有鲜汤,加上这是河海交界水域里的河螺,味道鲜美,而且比较干净。小泉加了一些干辣椒提味,又放了一些青葱、生姜和蒜头碎,增强鲜味里野味的辛辣。

  等不锈钢锅里的水翻滚,小雅把控干水的菠菜汆水,颜色一变就捞了起来,放了一点棕榈油、撒了一些奶酪末和细盐,拌了拌,小雅夹了一筷子给哥哥尝,并问道:“要不要再加点盐?”

  加了奶酪的味道很特别,显得味道浓郁、口感厚重,很特别的味道,小泉感慨道:“味道很奇特,咸淡很合适。我小雅厨艺令人不敢小觑!”

  “哼,原来哥哥心目中的小雅,只会吃现成的是吧?”小雅一边嗔怪一边端着热好的菜,收拾好餐桌,准备晚餐。

  小泉关了餐厅的大灯,只让昏暗的壁灯亮着,把点火器递给小雅说:“宝贝,你点着蜡烛,哥哥倒酒!”

  等蜡烛的火焰无风摇摆时,小泉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住妹妹的腰身说:“小雅,哥哥的心肝儿,今晚是我们结婚一个月零十天。妹妹认为,哥哥对当初求婚时的诺言,践行得好还是不好?”

  小雅喝完哥哥喂的一口红酒,娇滴滴地说:“当然不好哦!”小泉惊讶地说:“妹妹,网上说女人的话要反过来理解,今天一听我小雅的回答,对网上的判断深信不疑。看来高人都在网上作蜘蛛,等一颗心开懵,等一个头脑变聪明!”

  “哼,就凭哥哥宁愿信网不信妹妹的评语,哥哥的所作所为,就与初心相距甚远。哥哥,妹妹失望了怎么办?”小雅娇嗔起来,怨气如红烛里的玫瑰香,弥漫着夜色。

  “新事新办:吃饱了哥哥给我宝贝答案。来,坐下先喝一碗萝卜炖排骨。小雅,这是附近养殖场从江苏进口的梅山猪猪排,味道鲜美无比。哥哥喂我小雅一口,为今天的评语,打点打点如何?”小泉边说,边喂着小雅。

  小雅慢慢品尝,觉得是比平时吃的排骨要鲜美不少,喝完一口排骨汤,小雅闭着嘴巴不再接着吃。小泉不解地问:“不好吃吗,妹妹?”小雅笑道:“不给哥哥机会。这次不及格,哪能临阵磨枪,图一个不快也光的结论?哥哥,为什么他们要进口梅山猪?”

  “因为本地猪每窝产仔数少,而梅山猪产仔数多,通过引入梅山猪的优点,改良本地品种。正好美国梅山猪培育基地离天梯县不远,所以偶尔可以去农场买到梅山猪肉和排骨。玛丽姐姐酒店的菜好吃,主要是食材很好。”小泉一边解释,一边不停地给妹妹喂排骨萝卜。

  “哦,难怪呢!哥哥,我要吃螺蛳!”小雅吃了几口萝卜,就想换换口味。小泉见妹妹喝了一口酒才说:“妹妹,哥哥把河螺放在加热钵中,有固体酒精慢慢热着,口味跟不热的有些差别!”

  小雅知道趁热吃,是品尝中国菜肴色香味的重要环节。菜一旦冷了,味道就离刚起锅时的风味相距甚远、不可同日而语。见热钵底下,酒精燃烧冒出的蓝色火焰,心里突然涌起炉火纯青的印象,小雅看着烛光下英俊、洒脱、怜香惜玉的哥哥,心里慢慢充满幸福的感觉。小雅要让哥哥为自己结婚四十天的言行举止感到骄傲,而不是反省。因为哥哥一直都是好哥哥,只是妹妹不放心而生了许多怨气。

  “哥哥,怎么吃河螺呀?”小雅想通了,兴高采烈地问道。

  “妹妹,这道菜味道不容易进去,所以先吸吮出螺肉,再体会螺壳上的汤汁鲜味,最后咀嚼螺肉,才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小泉边说边示范。小雅受不了那一声吸吮声音,有点迟疑地说:“要不用牙签拨出螺肉,我怕吸不出来。”

  “可以借助工具,但是吃河螺的趣味,就在嘬出螺肉的那一声吸吮带来的味觉和听觉的共鸣。妹妹不要犹豫,今晚就哥哥有幸听我妹妹娇滴滴开螺啖肉的歌声。”小泉鼓励道。其实小雅在京城读书时,尤其是在考试期间,为了排除紧张的气氛,常常吃夜宵,没有少吃炒田螺,对怎么吃早已了然于心。只是后来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随心所欲、大胆放肆地发出吸嘬的声响,觉得不文雅不女人味。

  “不,哥哥把耳朵蒙起来,妹妹才吃,发出的声音哥哥听不见才行 !”小雅说完,看着哥哥真的蒙起耳朵,才慢慢放心吸吮着,很快就吃了十几个河螺。这是小雅记忆中最好吃的河螺:鲜、滑嫩、香脆、微辣生津,越吃越想吃。小雅见哥哥不动手吃,笑嘻嘻地说:“哥哥,妹妹不怕你偷听了!快吃吧,否则河螺都到妹妹肚子里去了,到时哥哥怎么办呀!”

  小泉乐见妹妹这么喜欢吃海鲜,松开双手,给妹妹喂了一口酒说:“宝贝,我去把蒸锅里的扣肉端来,好吗?”见妹妹点头,小泉很快就把一碗热气飘着肉香的扣肉放在妹妹跟前。

  “好肥噢,妹妹吃了会不会变成贵妃身材呀?”小雅见扣肉肉皮泛着诱人的光泽,有点想吃地问道,“到时哥哥会不会嫌弃小雅呢?”

  “唔,让我想想。如果就今天吃,妹妹非但成不了贵妃腰身,哥哥担心妹妹会像西施一样苗条好看!”小泉轻轻地夹起一片扣肉,见其肥瘦相间,正合一块标准扣肉的要求,慢慢递到妹妹嘴边说道,“快吃,凉了就腻人!”

  见哥哥这样自信,小雅大胆地接过这片扣肉,慢慢咬着体味着,觉得入口就化,真的不是夸张;肥而不腻,更是实事求是。见妹妹吃着深思着,小泉忍不住讥笑道:“宝贝,一顿晚餐,就要把我的小雅锻炼成为一个哲学家,还是美食家?”

  小雅吃完,莞尔一笑:“哥哥成为哲学家,妹妹做一个土掉渣的美食家如何?”小泉见酒喝的差不多,就给妹妹上了一块刚烤热的面包,就着剩菜,在烛光的映照下,有滋有味地吃着。

  饭桌还没有收拾完,就听到门铃声,小泉对妹妹说:“你把餐桌再收拾一下,哥哥出去看看!”小雅有点担心地看着小泉说:“这么晚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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