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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一(13)又是五年

(2019-10-05 18:31:34) 下一个

  高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睡在酒馆客房的大床上。高雅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发现空无一人,更是没有别人曾躺过的迹象。高雅知道,这个坏蛋哥哥,一定是把他小雅妹妹安顿好,悄悄地溜走了。

  想到这里,高雅起床,在整个房间到处查看,也没有发现小泉哥哥的踪迹。高雅觉得自己好像前一天沐浴过,否则身体为什么这么清爽,浑身洋溢着干净和轻松的感觉。难道是哥哥趁人家睡熟了,帮——,这怎么可能。高雅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心里渐渐有点后悔,后悔没有给小泉哥哥至少留下电话,看来与他的联系又成了断线的风筝,不知何时再能见着。

  高雅跟父母通电话时,从父母口中,断断续续会听到一些小泉哥哥的消息。因为这一点,高雅跟国内电话渐渐勤快了许多。每次高雅想问小泉哥哥的事情,都被父母打岔转移话题,最后不了了之。高雅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觉得小泉哥哥仿佛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耳旁和心里。

  五年后的一天,高雅回国参加弟弟的婚礼。因为老公假期比自己的晚一周,并带乔治一起走,所以高雅先动身。高雅在杜勒斯机场,搭直达班机,很快就回到北京。

  当飞机飞临华府,看见那栋大笨钟酒店,高雅莫名地心慌意乱,觉得酒店外那个小黑点就是小泉哥哥。自己座位后有人挤过,高雅猛地一回头,瞥见一个男人,身材长相都非常像小泉哥哥,惊喜得高雅几乎喊起来。高雅内心迫切地盼望意外,意外见到小泉哥哥,也许在飞机上,终点站机场,出站口或者任何一个自己视野里可以瞥见的地方。

  高雅离开大笨钟酒店,半年不到因为公司一次跟客户打官司的原因,认识一位律师。这是一位身材矫健、言语不多,顺从老实的男子,对自己言听计从,更是对自己的儿子非常友好,让高雅决定与他结朱陈之好。

  虽然高雅很想给自己的男人杰克生一男半女,但是徒有活力和愿望,还是因为自然规律,最后未能称心如意,无可奈何只好放弃。好在杰克一点都不介意,因为他把高雅的儿子乔治当作自己的孩子,让高雅心中充满感激。

  飞机上,高雅一直恶梦不断。几次梦见自己从双子塔坠落下来,被飞身而来的小泉哥哥双手紧紧抱住,一下子飞上蓝天,俯瞰整个纽约市。高雅正想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就看见一架大客机,像一只大鸳鸯,飞速驶来,张开大喙,仿佛要吞噬自己。高雅死死抱着小泉哥哥,抑制不住大喊大叫。奇怪的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就像看无声电影,高雅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一下子惊醒过来。高雅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非常难受。

  回到北京,刚一进门,高雅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双眼就被人蒙住。高雅听到母亲的声音:“猜猜看,认不认得这双手?”

  周围半点声息都没有,空气中都是放完鞭炮后,散发的硝烟气息。细细听还有微风在肌肤上犹犹豫豫徘徘徊徊,让高雅觉得凉爽惬意。高雅慢慢地体会,知道五年的时光和岁月,已经磨平了自己的触觉自己的敏感自己的伤心,一直沐浴在杰克对自己的呵护和关爱中,心灵不再充满疑惑、感觉不再流连伤痛,哪里还有以前的记忆、今天的惊喜?

  高雅几乎想放弃努力,掰开双手,看看这个促狭鬼是谁,不管不顾自己一路劳累,身体被躺卧折磨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高雅的心告诉她,这个人是小泉哥哥。想到这里,高雅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高雅听到一声让自己久久难忘的轻叹,内心抑制不住地怦然乱跳。

  高雅没有抬头去看,只是转身扑进身后人的怀抱里,伏在自己仿佛就在昨天依偎过的那一腔温暖宽广的胸怀,认真地低声哭起来。高雅知道现在是弟弟婚礼期间,不应该听到任何哭泣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在小泉哥哥面前立刻变得敏感疼痛起来。

  让高雅后怕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嘈杂声,看来自己身边的男子一定不会是弟弟高尚,也不是爸爸高明,只能是哥哥小泉。

  高雅被自己的担心搅乱了判断,忍不住抬起头来,迎头就见小泉哥哥一张笑脸,伸手慢慢擦拭他一别五年的妹妹满脸的泪水。

  “你为什么会在中国,在高家,在我弟弟的婚礼?”高雅惊喜地问道。说完话,高雅转身一看,发现自己身边除了小泉哥哥,一个人都没有。高雅觉得自己在做梦,仿佛还在飞机上,或者还没有离开机场。

  “你这个狠心的大坏蛋!”高雅胆子一下子大起来,拍打着身边的男人抱怨道,“那天你是不是吃了妹妹的豆腐,帮人家洗澡了?”

  “不是你小泉哥哥,是你母亲照顾你的。我回去了,但是从你父亲那里得知你在纽约的电话和地址,也知道了你父母亲在北京的住处和联系电话。知道你今天会到,所以特意在这里恭候大驾呀!”小泉解释。

  “你、你为什么再也不联系了?”高雅伤心地问道。“因为你我各有归属,而你生活一天天好起来,联系发生在今天不是很好吗?”小泉笑道。

  “你怎么会在国内?”高雅依然不解。“他们母子俩在国内,我离开国内能远吗?”小泉依然带着笑意回答,“你的杰克何时到达?”高雅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高雅突然希望杰克会因为那件案子耽搁,这次会来不了弟弟的婚礼。那样儿子乔治也无法成行,希望天空下有一段时间好好问问小泉哥哥,五年是不是一段很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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