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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一(8)欧洲游学

(2019-10-05 07:19:29) 下一个

  一公在跟太太分居后,高雅伯克利的学习生活,很快色彩缤纷起来。一公在离学校自己的办公室不远的小镇买了一幢小楼,因为一公是剑桥大学的客座教授,就携带高雅,在欧洲游学了半年。  

  一公除了专业精湛,智慧如漫天的星海,无边无际,然而艺术才情也是明月当空,让高雅一放下枯燥无味的天体宇宙研究,很快就进入诗情画意,这种转变,常常让高雅一颗多情善感的心、敏感脆弱的情怀,得到抚慰和滋润。

  一公除了带高雅徜徉学海、泛舟星空,去追寻心中的理想和远方,也会顿足在伦敦的一座雕像前,慢慢沿着这座塑像的来龙去脉,擦去历史的尘封、清除铜绿的遮盖,慢慢解剖、细细分列,让高雅重温一个国度历史的王国纷争、现实渊源和未来走向,让高雅觉得一公不但是一个好的科学家,也是一位军师,一位宰相,一座栋梁:无论是在江湖之远还是在庙堂之高,都是中流砥柱。

  在巴黎圣母院,高雅触摸了内心的世界:一公默默无言的神情。钟声里,跳跃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的不安,仿佛是康桥下那一绦绦垂柳、那一片片夕阳。

  在希腊在意大利,古希腊和罗马帝国,留下的风烛残年、散落的强盛记忆,点缀的金戈铁马意气风发,也让高雅迷恋,有时叹息和茫然:欧洲的强盛,也许只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春梦。

  然而希腊之游,尤其是看风车目睹日落给沙滩海湾戴上新娘一样优雅的金边项链、给心情生长棕榈树一样苗条娉婷的风姿,让每幢白墙红瓦的人世间,一下子簇拥着蓝天白云和大海,炊烟袅袅、鸟叫声声,红日落下,溅起满天星星,又让高雅回到真实的人间。

  一公常常使用自己的语言天赋,操着当地口音的纯正希腊语,跟游人交谈,让对方以为一公是研究希腊文学艺术的学子,此时的高雅,满心喜悦、一脸温存。

  高雅想去瑞士看天鹅,去维也纳看看莫扎特,去摩洛哥感受尼采的灵感,上哥本哈根摸摸美人鱼的寂寞,一公都从容答应,回来搬回几本书几多浪漫的回忆。

  夜色中采撷来的红玫瑰花瓣铺满一床的芬芳,高雅的丝质拖地晚礼服,如月色一样照亮了整个殿堂一座琼楼的风光。法南落地窗外,一畦畦薰衣草,如诗歌留下的望眼和风韵,牵动着高雅依偎在一公怀里的芳心颤颤、娇喘吁吁。夜莺欢快的叫声,好像黎明拍打着不愿离开的温床、不想醒来的清晨。颠鸾倒凤、金钗横陈,更是娇声细语、海浪拍岸,让高雅体会从来没有的异国情调下,精神看顾欲望的飞舟,像弄潮儿,在诺曼底登陆,冲毁欧洲的堡垒,赢得美利坚世界的全球。

  玫瑰花飞、雪浪四溅,巨浪滔天、风萧旷野,高雅仿佛在花海里遨游,在天上飞舞。一身霓裳、半世追求,仿佛终于接近太阳、捕获月亮,达成内心的圆满。

  然而一份电报,一公就被谭黛召回到他的儿子身边。

  一公可以放下太太谭黛,但是无法放下身为父亲的责任,因为儿子在大学里出事了。一公匆匆结束了半年欧洲的浪漫之旅。高雅仿佛从云端,化着春雨落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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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恨 回复 悄悄话 文笔优美,境意超凡,是的放不下的只有儿女,春雨只能回到地上。
无恨 回复 悄悄话 文笔优美,境意超凡,是的放不下的只有儿女,春雨只能回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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