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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一(6)湖畔鸳鸯

(2019-10-04 20:41:42) 下一个

  高雅身边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小泉不知道如何称呼,不知道是高雅的男人还是亲人。高雅看出小泉的迟疑,语带促狭地说:“小泉哥哥,你猜他是谁?”

  从两人的眉目神似来看,小泉脱口而出:“是令尊!”高雅不屑一顾地看了小泉一眼,接着抱住老者的头,在他脸上亲昵地亲了一口,那声响,非常像花开的春天,让小泉看得有点痴呆。

  老者爽朗地笑了起来,指着高雅说:“子格,真有你的,都把你爸爸戏弄了一番!”小泉也像刚开锅的热水,噗哧地笑开了心海。老者知道女儿在寻找男人,寻找生命中的那一半,见小泉一表人才、风神雅秀,更是文质彬彬,估计是女儿的朋友,就对身边的高雅说:“子格,我去看看你妈买好了饭没有,你过一个小时到大笨钟酒店会合,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别忘了!”

  小泉跟老者挥挥手,才回到现实中来。

  高雅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想不到双子塔倒掉的那天,也是自己跟小泉哥哥擦肩而过的一天。时光匆匆,十年芳华,弹指刹那间,又在樱花季节,相逢春天。

  “小泉哥哥是不是携妻带子赏花来了?”高雅问完,习惯地接过小泉手上的一串糖葫芦,感觉自己又回到北京前门回到菜市口回到琉璃厂回到京城那火热的年代。

  高雅一边吃着,小泉接着高雅有点犹豫地,把山楂核吐在小泉哥哥手心。“好甜,很腻人!哥哥你吃吧,我不吃了!”高雅吃完一颗,就把糖葫芦串还给小泉。两人一边细声聊天一边来到湖边。绿水里,好像游着野鸭一家子。

  “是不是鸳鸯?”高雅有点兴奋地问道。

  看着是有点像,小泉装糊涂地说:“嗯,是的。携妻带子秀恩爱,鸳鸯可谓人间楷模、红尘先锋。高雅,你父母何时来看你的?”

  高雅全心身投入在湖边戏水。那群野鸭一点都不怕人,以为是在给他们喂食,转过身子,一群野鸭,大大小小朝高雅游来,把高雅吓得赶紧站起身来,回到小泉身边说:“它们想干什么?”

  “欺负你呗!”小泉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些鸭食颗粒,放在手心,慢慢伸到小野鸭嫩黄的喙前,慢慢体会被啄食的感觉。

  “我也要喂!”高雅见小泉哥哥一脸享受的样子,蹲在小泉身边小声要求。小泉把包里的食物袋取出来,慢慢倒在高雅修长如玉的手心里,叮嘱道:“喂小鸳鸯,大的嘴巴很厉害,不要去惹它们!”

  “嗯,我会小心,小泉哥哥!”高雅还是有点害怕,颤巍巍地伸出手掌,见小野鸭的硬喙伸过来,吓得赶紧缩回小手,惹得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起来。想不到小野鸭气得登上湖岸,朝高雅嘎嘎嘎地叫了起来,声音娇嫩拖曳,像归雁的第一声剪彩春天,人群中爆发出潮汐一样的笑浪。高雅被笑声淹没得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小泉哥哥就像一片宁静的海湾,自己马上变成漂泊的扁舟,慌不择路地驶进小泉的避风港。

  旁边几个小女孩问自己的母亲:“妈妈,那个阿姨怎么会怕小鸭子?”

  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因为阿姨让人抱,就越来越胆小。所以你还是自己多走路,否则连鸭宝宝都会欺负你!”

  等高雅觉得自己心情宁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身边的小泉哥哥在跟几个人聊天。小泉把同事介绍给了高雅,什么名字,高雅一个也没记住。在上大笨钟酒店的路上,连他们的模样都没有半点印象,只是后悔去喂鸭子,不应该跟小泉哥哥这样,让人笑话。

  高雅跟小泉并排走着,但是保持半个身子的距离。高雅不想让父母误认为自己跟他是什么亲密关系,因为小泉哥哥有妻子有家室,只是跟他认识,也了解,是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是这样吗?”高雅突然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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