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59)
2012 (40)
2013 (69)
2014 (457)
2015 (275)
2016 (137)
2017 (122)
2024 (2)
我听到关门声和阿航飞快的脚步声,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才对。明明是他欺负了我,可逃跑的表情仿佛是我欺负了他似的。
这时候,小罗阿姨给我打来了电话。这两年每个暑假她都早早地邀请我过去小住,给我安排周边的短距离旅游,偶尔还会给我报个有意思的课外活动课。看到我们俩的关系和谐,爸爸就索性放手交给阿姨来计划一切。
“霏霏,你想不到我昨天在医院遇到谁了?”
“谁啊?你去医院干嘛?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们公司组织的年度体检。”小罗阿姨说:“我遇到了佩华,随便聊了几句。她好像是常住广州了,还问起你什么时候来。”
“真的吗?”我有些意外,说:“上周我看见她来着,她没说是住广州了。不过,现在我们基本上遇不到,听她妈妈说她工作太忙了。”
“过几天你来,如果她也在就约起来见一见。”小罗阿姨说:“虽然你爸爸不喜欢她,但是我觉得她问起你的时候。。。怎么说呢,真很像姐姐谈起自己妹妹的那种模样。从小一起长大的,能维系关系的话,其实很难得,你说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出小时候的相册看了一遍。
每个大年初一,佩华都会跟我合个影。通常都是在她家的沙发上爸妈们给随便照一张,但是我们俩会特意涂上唇膏,抹上腮红甚至涂上指甲油,手上戴一个巨大的水果糖戒指,表情相当认真地摆姿势照相。一年又一年,直到她工作以后不在家过年了,这个小传统就此中断。
看着这些旧照,内心颇为感慨,我打算明天就去隔壁问一下,如果她真的在广州,那我就去找她玩。
收起相册我关灯睡觉,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抚摸胸口的玉猪龙。我已经戴了它两年了,小师妹说被我盘得油光水滑特别好看。我也越来越喜欢。有时候去逛商场,路过玉器首饰的柜台,连柜姐看到都会拉住我多看一眼。
摸着摸着不由得想起阿航,想起他的手在我胸口,那种触感完全没办法形容。我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下一次我们俩的见面会是什么场景。。。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妈妈敲门叫醒,我用小毛巾被蒙着脑袋,不高兴地问:“今天不上课,干嘛叫我?!”
“起来起来!”妈妈顺手关上门,过来把我拉起来,说:“阿航来了。他一大早就等在门口,我一开门,吓一大跳。”
“他来干嘛?”我突然警醒过来。
“拎着两大包卷子的复印件,说是昨天晚上跟鹿青一起去复印的。”妈妈一边把衣服丢给我一边说:“他说,你们四个人各有一份,所以想让你帮忙分一分。快起来吧,把衣服穿好。妈妈去给你们买早饭,他也还没吃呢,说要跟你吃一样的。”
阿航选的这个来我家的理由,让我没法把他赶走,只能不情愿地套好T恤和短裤,胡乱把头发拨了拨就开门出去了。
“阿航,你进来呗!”妈妈叫他:“我马上去买早饭,冰箱里有牛奶和酸奶,你想要喝什么?”
阿航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进来,飞快地朝我瞥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我们学习的方桌旁,把袋子里的一叠又一叠试卷取出来排列整齐,低头说:“昨天复印好了太晚了,我就没分,每套都是四份的。”
“辛苦你们俩了。”我妈拿来他爱喝的大果粒酸奶递给他,问:“你爸送你过来的?”
我趁着我妈跟他闲聊几句的空隙,快速去洗漱了一下。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我妈拎着买菜的小包出门了,我扭头就往我房间走,正打算关门阿航已经跟了进来。
“你出去!”我转身要把他推出去,阿航飞快地关了门,两条胳膊一伸就抱住了我。他不管我是不是挣扎,先使劲把我勒住,低声在我耳边说:“别生气别生气,虽然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怪我。”
“那是怪我?”我气得差点笑起来,反问他。
“是有点要怪你的。”阿航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丝毫没有羞愧地说:“谁让你这么好摸,怎么长的,软软的摸着太舒服了。”
“你要脸不?”我被他勒着完全不能动,只能朝后踢了他一脚。
阿航摇摇头,果断地回答:“我不要。”
“你这是耍流氓!”我问他:“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
我们俩在高中一年级曾经有过一段“很稳重很负责”的对话。尽管身边不断有同学开始恋爱,一些思想比较开放性格比较活跃的女生还会公开聊起两性话题,似乎不当回事,但是我的态度一直是很坚定的。阿航向我保证他跟鹿青不一样,他不会随随便便对我做一些出格的事,确实,这两年来他也从未有过越界行为,所以我对他很信任。
直到昨天晚上。
阿航迟疑了一会儿,问我:“你想听真话?”
我点点头。
“那我说真话,你不爱听也不能怪我。”阿航松开胳膊,让我转身跟他面对面,颇为严肃地看着我,说:“我记得咱们说过的话,但是,昨天我完全控制不了。你不是我,所以体会不到我的感觉,我差点都。。。”
“都什么?”我问他。
“都想把你衣服全脱了。”
“你这个人。。。”我一下子涨红了脸,阿航打断我道:“哎,是你要听真话的!”
我被他噎住,顿时有点无语。
“靳霏,你要问我以后还会不会这样。。。”阿航接着道:“我这么喜欢你,肯定会想亲你摸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爸警告过我,说你们家是特别谨慎行事的人家,让我守着点规矩不能太过分,不然他会揍死我。”
我吃了一惊,问他:“陈叔叔说的?”
“对。因为鹿青跟他那些女朋友。。。被我鹿叔一顿K。”阿航撇嘴道:“我爸听说了以后回家就教育我了。我跟他不一样,老头子瞎操心。”
我算算时间差不多我妈该回来了,便打开房门拽他出去继续分卷子,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差不多。”
“你知道什么?”阿航不屑地反驳我:“算了,不跟你计较。”
我们俩默默地分了几叠试卷,阿航突然停下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问:“靳霏,你喜欢我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
“你想过摸我吗?”阿航问我:“我怎么觉得你从来没有想过摸摸我?”
我仔细地想了想,确实,我从未想过要去摸他。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在我心里是超过了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我直接屏蔽了。
“你是不是经常想这个?”我带着一点羞涩问他。
阿航点了点头。
我必须承认,在坦诚相待这件事上,他做得比我好得多。我会掩饰自己内心的很多东西,怕让别人知道。阿航从来不怕,他会大大方方地告诉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把他短袖T恤的袖口卷到肩头,露出整条胳膊来,然后在他婴儿时期打疫苗留下的小疤痕上亲了一口,说:“我每次看到你的肩膀露出来,都会想咬一口。”
阿航开心地笑出声,说:“那你咬啊,我愿意让你咬。”
我张嘴露出牙齿,飞快地啃了他一下。他正要说话,听到我妈开门的声音,赶紧麻利地跑过去,很乖巧地说:“阿姨,给我吧,我来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