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韵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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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车!

(2018-05-23 14:46:43) 下一个

先生跟我商量: 家里的小车益发衰老,是不是该送dealer那里"安乐死"了? "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先发制人,不给我时间跳脚,一连串地抛下一二三的理由:

"家有大任,已经难降于它。跑远途它显然力不从心,我们既不放心它的体能耐力,也不忍心再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每周上班坐公交,对它不闻不问。节假日只要能宅必定闭门不出,对它漠视冷落。这车就像后宫粉黛难以盼到见皇上,不如昭君求出塞;

这把岁数的车,身家虽不高,伺候起来却不菲。每月的保险费用,每年的更新车牌标签,两年一次的尾气监测等等。这钱花的,就是让家里多一摆设,还不是啥长脸的摆设!"

我说太突然,虽然车生自古谁无死,但真到临头,还是突然。你容我想想,再想想...

16年了!我的Toyota Corolla当年是以童子之新走进我的生活。记得我曾经的上司,新官上任第一次介绍自己:"I love traveling, languages and culture. .." 多年精神疲软的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终于,IT沙漠里发现一片人文的绿洲! "I also love cars, and, that is my only vice! " 他淘气地闪闪眼睛,又加了一句。我鼓起的心气瞬间泄了一半: 我从来都不迷车,也不懂车,唉,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寻什么知音,趁早歇菜! 当这位后来成为朋友的上司自高奋勇开着他的爱车带着我和妹妹去皮尔逊机场接回了相见时已是泪眼婆娑的父母奶奶时,我望着满满一家子,知道不能永远依赖友谊,我们该有自己的车了。

说到对车的知识,我记得有这样一个场景: 公司午餐时,我跟几个中国同事坐在一起。我说我在研究车,但是有个现象始终不明白: 不是说通用汽车是最大的制造商吗?怎么满大街我从未见过车上标有GM牌子呢?哈哈哈,众人笑翻---"Sherrie,你太有趣了!"幸亏那时不认识先生,否则必来一句:"张口就敢说研究,就怕别人当你哑了不成?!"

因为不懂车,只会一个选择: 买新车。上司的那辆Saab车好在哪里我不懂也不想懂。公寓楼里的犹太邻居Edward老先生凭着曾经用他的Lincoln车无偿"逼"我和妹妹跟他学驾驶,自认为我家买车他有"话语决定权"。老先生的调研结果是: 鉴于我的家庭财力单薄,性价比最适合的车当属韩国的KIA。咦? 这个牌子怎么听着陌生? 我们将信将疑。我和妹妹的消费习惯是平日细小琐杂一律省去,但是买房买车的事情不能只图便宜。知道我们最终锁定了Toyota,老先生觉得很offended,"能给我个理由吗?!为什么是Toyota? !"我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是凭感觉,这是一个中庸的考量,如同我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决定一样。

这辆车带着全家在明媚的日子去户外看景。父母在春光下触景生情,无言忧伤着我和妹妹的婚姻前途,终于知道美景也要有相宜的心情才能欣赏。

这辆车接来了远道而来的未来的妹夫,见证了一个美满婚姻的起始,也因此将妹妹送到了远方。

这辆车带着我和父母去看他们的老年公寓。风雪中妈妈笑开了花: 在异乡,他们终于找到了家,从此,船靠岸了,心也不再漂泊。

这辆车给未来的先生提供了与我相处的话题,仁慈地帮他掩饰了不善言辞的短板,虽然我并不爱听"养车之道"。他也因车找到了与我接触的借口:"有车不管不理怎么行,我带你去做次service吧!"新车的service不贵,于是他很"大气"地划了自己的信用卡。

这辆车见证了我和先生婚姻里的无数争吵。我跺脚叫嚣不许他碰我的车。两年里先生开着这辆车从医院先后接回我和两个宝贝。我们的车奔驶着平凡人家的"行",越开越和谐,越开越平稳。

我们开着这辆车搬到了北郊的新家。公公婆婆从国内飞来帮助我们照料孩子,我们需要更大的车来承载全家了。因为这辆车带给我的信誉,我不再费心调研,只选Toyota家族里的Van,Sienna 。开着大车,我顿时觉得稳当,踏实,仿佛冬日里穿上了厚实的棉衣。再开回小车,依旧欢喜,更体会它的轻盈,灵动,就象春回大地时的舒展释放。是自己的,怎么都是最好的。

四季从车轮下滑过,世界在车窗外演变。在从不辜负的鞠躬尽瘁,精忠职守中,我的车悄悄送走了它的芳华。周围的朋友们都陆续开上了高挡车,说是人到中年,该有像样的车来匹配身份。我多年身份无升,自然不曾羡新倦旧。我越来越保守,甚至做人都乐意做得象那Toyota,朴实无华,节能耐用,经久可靠,能这样,真的已经够好了。

先生问,处理了这车,我们家是否还需要两辆车? 如果要,再添什么车? "Camry吧!"我脱口而出,我真的只有这点想象。先生说,欧洲都立法要在某年起全面禁止生产耗油车了。什么? 那我的石油股再没指望啦?Hybrids? Electrics? 科幻又成现实了? I'm not ready!  有政府补贴? 好烦这些名堂!特斯拉? 我,我不喜欢姓马那小子!

维多利亚长周末开着我的小车去采购下周食品,我知道与它相守的日子不多了。我一边开,一边摩挲着方向盘,想把最后的温柔留给它。多少次,我独自行驶在这如画的路上,引吭高歌:"星星一眨眼,人间数十寒暑,转眼象云烟,象云烟。象那浮云一片,述说岁月的延绵,生命的尽头不是轻烟。我把切切的思念,寄托星光的弗远,只有你知道我心愿!"

一个本没有生命的物件,因着其岁月相伴,成了一个心中的留恋。这,大概就是旧物里的长情吧! 那,那传说中的孟婆汤在哪,现在就来它个一饮而尽,好让我能潇洒挥挥手: 断! 舍! 离!

这小车,就像我的公寓,是我单身时代的财物。我的从前会随着这些遗留的消失而渐渐依稀模糊。我的往后将是清晰敞亮的两人共建。这,也是所有婚姻的自然道路吧: 最终,你的就是我的,两人合而为一,不再可分。上帝藉此教导我: 不要念念不忘"我,我,我",而是更多地学会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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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大个儿 回复 悄悄话 好文笔, 有看头,跟读,谢谢分享。祝好。
PeonyInJuly 回复 悄悄话 “车生自古谁无死”,哈哈! 全篇幽默与真情交织。 写得太好了! 俺家对车也有类似的感情和经历, 非常同意“因为不懂车,所以要买新车”的理论。
谢谢好文。 本来去豆豆家串门,还没来得及跟豆打招呼,被她写给思韵的回复吸引,然后跟到这里来了。 第一篇就被吸引,被惊艳到了! 俺会继续慢慢读其它的文章。
糖糕儿 回复 悄悄话 旧物情长,移民过来的第一辆车是初期颠沛生活真正的家,最后我家本田也是被我拼力保了两年后卖出。现在在路上还看得见那款车,眼睛思想还会跟着车走好长时间。思韵的话题个个精彩!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这样的车谁会舍得告别,见证了思韵生命的东西?

我现在的车是哥哥送的,也开了好几年了,上次还被撞了一下,但是也是不舍得换,觉得是他的礼物,很宝贵。
洋葱炒鸡蛋 回复 悄悄话 哈哈,来读思韵的情书!
我家换车时我开心极了,老公说我一直在笑啊笑,害得他没法跟车行讲价!!
我恋旧恋在我姐姐给我的衣服上,尤其是她们穿过再给我的,太亲切,不穿看看都会很安心。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husk' 的评论 : 万物有灵,情感的寄托是相互的。你的话让我甚得安慰,谢谢!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山韭菜' 的评论 : 韭菜家这是真正会车,懂车,爱车的。
husk 回复 悄悄话 去旧换新竟然这么多感伤。回忆过去暖然似春,想到离别凄然似秋。你别此车多感怀,料此车别你亦如是。
山韭菜 回复 悄悄话 我们家男人喜欢捣鼓车,常常买旧车换旧车,永远开旧车!问好思韵!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梅子姐最近刚从国内回来? 又能读到你温馨的鼓励了。善解人意真的是可贵的素质,我越来越体会到。有梅子姐的地方,就有暖心,有共鸣,这样的人想不爱都难...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迪儿' 的评论 : 是的迪儿,等悟出人其实什么也留不住,相守只是一段缘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坦然了。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简宁宁' 的评论 : 宁宁,我们当年两手空空,在这新的世界硬是成了家(当然,不敢说立业),过上了恬淡安稳的日子,真是不容易啊!以后咱俩见了面,咱侃他个一醉方休!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qun0' 的评论 : 谢谢群的留言。确实,更时尚的车也能买了,但是消费理念习惯了"经济实用",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本以为车只是家庭日常的代步工具,不曾想,朝夕相处,万物皆是情。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燕麦禾儿' 的评论 : 我的车是beige色,当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银灰也是我极喜爱的颜色,给人崭新的感觉。很高兴这么多朋友经历过我的心理,问候周末好!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多伦多橄榄树' 的评论 : 是啊小树。周末到了,准备好好读读你的回国系列,南京篇。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读着思韵的车恋感人好文,从中体味到思韵是一个恋旧之人,其实车也罢房也罢,虽说它们归为物一类(缘由是其没有生命),可我总感觉它们是有情感的,究竟是人的感悟还是灵的感悟我搞不清楚,也没深探究,但我仍执着的认这个死理,真有钻牛角尖之嫌,我们住这老房子也二十多年了,一直舍不得换,孩子都说我没得救了,有时想着可能是代沟,让两代人很难同一?想一想还真的没有答案。。。。。。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翩翩叶子' 的评论 : 叶子你让我有了思想准备: 看来将来空巢后还会有更多的"舍",这是向前的生活带来的自然必然。唉,只有好好珍惜当下吧!问好叶子,还在惦记你的清明文呢!:)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园姐和胖胖一样的性情中人啊!确实,我们这一代人的留学故事将是不可复制的,只有我们自己才互相懂得的一段历史。国内同龄与我们不同,新移民与我们不同,下一代与我们不同,新生代的留学生也与我们不同。而我们的第一辆车恰是见证了我们奋斗历程中的酸甜苦辣,当过我们的陪伴和安慰啊!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天白云915LQB' 的评论 : 蓝天姐六十岁开手动挡的车,我只有高山仰止的份了。还记得我刚学开全自动车时,手忙脚乱的情景...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HBW' 的评论 : 真心欣赏丰田,本田系列的质量。日本车非常符合我的消费理念。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你的这位同学真厉害!我先生也是看油管自己修转了洗衣机,修动了冬日熄火的小车。只是车旧了,除了经济上不划算,还有安全性的顾虑...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 暖冬姐,我和许多博友一样,一直被你的温婉,贴心,无争,真诚所吸引。对车你也和我一样: 有了便长情。谢谢你读出了我由车带出的情感体悟。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我胖我的' 的评论 : 好久不见胖胖! 我也一样,上周末从超市出来后,在停车场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车留了个影。"万物有灵"的说法太安慰我了: 传说上帝造人,吹口气赋予了他生命。一个物件长年相守,必然也会沾上我们的气息吧。我在停车场的车海中走向我的车,远远望去,它那么朴实无华,没有丝丝的争奇斗艳,这就是我的车,已经被我熏陶,与我如此匹配,成了一家子。现今,我们把车送入车行,也就是让它能"器官捐献",再赋生命...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xyz' 的评论 : 看来大家都是过日子型的,拥有一样物件,就善用它,守着它,爱上它。:)
迪儿 回复 悄悄话 思韵这文写的,如果是我去年搬家前看,准会泪水涟涟。
我几个星期前刚送走了开了将近17年的老车。我自己,还有儿子女儿都是用这部车考的驾照。不过经历了去年的搬家,我的恋物情节几乎消失了。
去年搬家打包的时候,好些旧物都会让我停下来,发好久的呆。没用的东西太多,扔的快要抑郁了。然后,发现简单的家也很舒服,不再恋物了。
简宁宁 回复 悄悄话 很温馨 :)

我对于刚来美国时用过的东西,住过的房子,也是充满了感情。
qun0 回复 悄悄话 喜欢思韵的这篇感情丰富的好文。读后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毕业工作后买的第一辆新车也是Corolla,开了8年后换了Camry,然后8年后又换了Honda CRV。我家领导2001年的Honda Odyssey到现在看着还比较新,不舍得换。虽然现在也买得起贵一些的车,但还是觉得两田的车比较经济适用。:)
燕麦禾儿 回复 悄悄话 巧极了,我们买的第一辆新车也是 Toyota Corolla,银灰色的。
当先生开走时,我和儿子站在草坪上和它挥手告别,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谢谢好文!
多伦多橄榄树 回复 悄悄话 为自己家庭立下汗马功劳的旧车,真是让人不舍的!
翩翩叶子 回复 悄悄话 思韻的"別車記"也惹起了我的多愁善感。以前沒孩子時,我們開的小車,大兒子降臨,我們就開始又擁有了一個大大的 van,儿子們大了,我們把耗油的它恋戀不舍地送走了。有次經過二手車行,看它靜靜地停止那里,多想把它再接回家,在那里承載了我們全家老小多少甜蜜的回憶啊。儿子们從出生到上學,用了11年之長。

丰田佳美也是我們家喜歡和一直用的車。

謝謝思韻,引發我的感慨。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俺怀着万分感慨读着思韵妹妹的怀旧文儿,想着思韵一定是读了晓青的修车记而有感而发的。两篇文异曲同工,都在述说胖胖妹妹所言的“万物有灵”,对跟随我们多年的东东,哪怕是没有生命的物件,我们都赋予它们灵动的生命。Sentimental Value是我们做断舍离时最难割舍的,一路走来,我们丢弃了多少东西呀,有形无形的,物质非物质的,我们容易吗?至今,我在路上看到和我已经淘汰的旧车同样的车时,我还是要多看几眼,心头涌出“你在哪里?”的思绪。
蓝天白云915LQB 回复 悄悄话 你们是老司机,我是新司机,看啥车都不错,有车开就好,很满足。
HBW 回复 悄悄话 丰田、本田汽车的市场策略是“免维护+使用经济性”。要知道为了实现这两点技术上难度太大了。市场对象就是不太动手修车的亚裔及妇女。慢慢得获得市场占有率领先。汽车核心发动机动力总成上丰田和本田是一点也不马虎。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五湖以北' 的评论 : 五湖这是典型的男性思维。我家里就有同样"铁石心肠"的。我们女儿也不舍得这辆自她们出生就一直相伴的车。从婴儿座的搬进搬出,幼童座的挪左挪右,到如今少女自如轻快地钻前跳后,仗着身高马大时常还坐副驾陪妈妈,这车就是保姆车,一路带大了她们。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荔枝100' 的评论 : 荔枝,就是sentimental value呀!这些旧物见证了我们走过来的路,睹物思旧人,忆往事,提醒我们人活一场并不是空洞虚幻。荔枝这么理性的,也认同我的感受,好生欣慰。
cng 回复 悄悄话 我有一同学,也是要除掉开了十几年的老爷车。但是,人恋旧,怎么也舍不得,就留下了。可是老爷车的修理费可不是玩的,人家被逼无奈,干脆自己照油管学修车。几年下来,不仅和老伙伴风雨相随,还长了一门修车的手艺。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晓青,我们在加国算公里数,我家的换算过来,远远超过你车的迈了。Toyota真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使过性子"。只有今冬,冰天雪地,我们没有开进车库,结果打不着火了。我们知道: 它终于老了。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思韵的文章就是写得好,以车写岁月,写情,写感悟。你跟我像啊,我现在的车Honda accord,开了18年了,家里还有一辆旧车也是该安乐死了。问候思韵!
我胖我的 回复 悄悄话 哎呀,理解。对于我们白手起家、从穷学生开始的人来说,第一辆车的意义远远大过于代步工具。真不是戏精给自己加戏哈,这个是我们奋斗、努力、生活和工作的一个mark。我给第一辆车上的牌子,到今天都留着呢,每次看到它们都感觉很温暖。还有一张它的照片也装好镜框,很漂亮。如果车子老了,捐献或者回收都是很好的处理办法,可用的零件可以再次服务。万物有灵,我很相信这个。车子知道我们的情谊的。
cxyz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我的minivan跟我儿子一样大, 马上就十二岁了,没有什么毛病, 也打算把它开到开不动了。 不过已经二十二万公里了。 你的车二十年开了九万迈, 开得很节省啊 :)
五湖以北 回复 悄悄话 写得很感人,当初我们第一辆车不动时,女儿很舍不得,坐在里面哭了。而我比较理性,有生命的我才会有类似情感,没生命的像车,房子,换了就换了
荔枝100 回复 悄悄话 我发现自己年纪越大,就越容易恋物。我工作的头几年,因为常要出差,公司补贴我的mileage, 我的车都是租的,租期(3-4年)一满,就换新车,没有一点怀念的感觉。现在把很多情感都依附在物件上,什么都有sentimental value,处理时要下狠心。我先生说“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我的Toyota 4Runner20年了,还在开,9万迈。现在新车也一般般。大家都说要我换车,等等吧,这车是承载了我家太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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