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心

生活比人更有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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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哮喘病发得厉害,上班走走停停要两个小时。走到单位,别说干活,气都喘不过来。她坚持了半年就病假在家。单位领导动员她退职。因为可得几个月的工资,妈妈妥协了。拿到退职金后,除了买了条新被子外,她把钱全用在了我身上:请裁缝做了件黑灯芯绒两用衫;买了斤毛线找人编织了一件夹克毛衫;买了一条海军呢的蓝色长裤;还买了一双红灯芯绒的搭扣布鞋。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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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八人的砂粉工场现在已经扩大到十八人。工场迁址,改名为合作社。上班的路远了些。新来的梁主任名叫腊春,身高体壮,比我才大二岁,看上去却比我大十岁。小梁主任很随和,就是前突的门牙让我看了别扭。刚调来时,他的姐姐去世不久,他和他父亲住在桃花坞附近。 此时正逢过年,我刚好十八岁,因为发育不良,胸平瘦条。然而,小梁主任好像一看到我就喜欢[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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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砂粉工场,生产主任名叫:居彼得。我一看就认出他原来是我读南新路小学的美术老师。记得在学校,居老师给我的印象就是可亲可近,有他的课就有欢声笑语。我向他做了自我介绍。他也记起来了,笑着说我长大了,说他也改门换户了。原来,居老师得了气喘病,不适合继续教学。 居老师和妈妈特别谈得来,因为他俩很相似:一样的烟瘾大,一样的外刚内柔,[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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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收到了邵武寄来的回信和十元钱。生父生母在信上说没想到我们在苏州的生活比他们还穷。这十元钱也是他们卖东西凑齐的。他们要我好好孝顺养父母,还鼓励我们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信上还提到哥哥考上了南平师范专科学校。读师专免学费、供食宿。哥哥说如果当年不是爸爸给他报名读书就没有他的今天。
信上,生父母详细诉说了这些年他们[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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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懂了,为什么爸妈叫我“篮子”,是让我不要忘记从哪里来。 解放不久,爸爸赴任将乐县,也就意味着我和生父、生母和哥哥姐姐们的离别。期间,爸妈曾寄过我的照片给他们。妈妈又说,“当初离开苏州时没有通知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一定还以为你跟着我这个养母在享福呢,谁会想到我的命这么苦”。说到这,妈妈哭出了声。 妈妈像是找到了多[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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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1946年11月初的福建邵武,清晨五点钟,何太太(就是小时候教我写字的女邻居)已到了菜场买菜。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她抬头看到了挂着的竹篮子。一个穿着黑旧棉袄的婴孩睡在篮里。何太太伸手取下了篮子,看情形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就是我。何太太把我贴在怀里抱了回家。她对我妈说:“这个孩子挺好看,你们夫妇没孩子挺寂寞,不如收养了去。”妈妈嘀[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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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看见床底下有苍蝇飞出来。我把头探进去查看有什么脏东西。看到一包沾满了血斑和血块的破碎布。问了妈妈才明白它的由来。妈妈要等到半夜外面无人、一片寂静时,才敢把这些血布拿去河边清洗。洗好的布晾在墙边阴干,然后再包起来留着下次使用。 做女人真的受罪。每次来月经时,因为买不起草纸,妈妈只能用洗干净的一大堆碎布代替,换洗都得是偷偷摸摸[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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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走后没多久果然寄了衣服来。三叔捎话来要我去拿。三叔给了我一件四叔穿过的棉衣,说这可以给我妈穿;还有一件单衣和一条长裤,说改改给我穿。我想到四叔说过的毛衣,可不敢问。 过了些日子我见到坤龙身上穿了件新毛衣,外婆身上也穿了件新棉衣,就对妈妈说准是四叔这次寄来的。 因为经常挨饿,我在家门口撒播南瓜种子。很快,开了许多花,就是不结[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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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家从学士街搬到了南码头,离我们家才两分钟的路程。三叔虽看不起我们,但每逢过年会打发大儿子坤龙(三婶刚又生下了一个二儿子)来叫我一个人去吃年夜饭。我经常会过去帮三婶提提水,顺便看看奶奶。这一回奶奶瘫在床上,时日不多。她一直呼唤着远在北京机械厂当技师的小儿子的小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四叔。五年前我们到苏州时,正好四叔早我们几天去了北[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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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经人介绍去景德路一人家当佣人。这家双职工夫妇上有老爹、下有一个小男孩。妈妈就负责照顾这一老一小。除吃住在这家外,每月可拿六元的薪水,妈妈的吃饭问题解决了。晚上妈妈不准回家,要自带被子。为此,她只好租了一条被子,价格每月二元钱。妈妈走了。我想起小时候因为我的多嘴多舌,妈妈辞退佣人的事。谁会料到,如今妈妈自己也沦为供人使唤的女佣,[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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