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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史第四章节选

(2021-10-02 02:29:48) 下一个

人类文明进入第三阶段是从地球上的两个大国各自对超能武器的研发开始的。此时,第二阶段各国所畏惧的唯一超级大国早已失去了军事和经济上的威慑力量,被历史磨砺成了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因为它所拥有的那些成千上万枚核武器在量子中和器的制肘下早已成了鸡肋和摆设。地球人都知道,为了争夺新的超级大国这把交椅,东西方两个体格庞大的家伙正争分夺秒地暗中竞赛,谁都想最先研制成功理论上可行、制造起来却困难重重的所谓超能武器,以便独占先机。据说这种武器只用一枚就可以废止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生命,也就是说,要想瘫痪整个地球,只需区区三枚。对这种星球级毁灭性武器的研发竞争和谍战还有后期载具的开发构成了人类文明三阶史中最后一阶的主线,也充当了无数影视作品和政经评论的主题。

虽然成了公开的秘密,但这个研发项目在日出之所的东国仍然有一个机密代号,叫“心上田相”,而在日落之地的西国则叫Code Rebangpenz,又被翻译为“人旁本制”计划。这两种代号的不同含义隐藏在这种武器的不同设计方案里。在略知内幕的半吊子行家眼中,二者的区别仅限于不同的机密代号而已,而在研发最核心的科学家们心中,两个代号背后的设计理念迥然不同。

从理论上来讲,这种武器有三层递进性链式反应。爆炸起源于最核心的央室闭鞔酝酿,在闭鞔熔断后,与外核的公支氛子接触产生鞭轮效应,最后触发外围的达重粒子塔缩,引发全面爆炸。问题在于这三个反应室里的不同元素具有不同的活性,如何限制它们并在恰当时机里引导它们有序地接触和产生预期的反应,会导致不同的设计和不同的爆炸效果。尤其是央室外围的公支氛子,其渗透性和不稳定性会引起整个链式反应的失败,甚至导致可怕的灾难。东国针对这一层级的方案设计由三部分组成。首先,中央核心的闭鞔作为主导会从央室以固定的间隔频率喷发出高温高压的离子流来压制、整顿和改造外核的公支氛子,使其失去活性。剩下的仍具强烈活性的氛子会被挤压或诱捕进一个高磁高压的小仓室,从而得到束缚;这个设计巧妙、形状独特的小仓室又被戏称为“囚笼”。对于那些既躲避了改造又逃脱了束缚的顽固危险氛子,第三步充当着最后也最关键的防火墙作用,那就是央室在喷出高温高压的离子流压制改造公支氛子的同时,会夹带着一种导向性麻醉气体,这些气体只作用于外围的达重粒子,潜移默化地改变其布朗运动的方向,令其与外核的反应方向相反,这样,那些顽固的少数公支氛子从外核逃逸出来时,会受到外围的达重粒子阻挡,从而被重新推回外核,并最终被关进“囚笼”。

起初,这个设计不但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反而酿成了几乎无法挽回的灾难。由于外核公支氛子遭受到过分的压制,二级引爆无法启动,导致央室的闭鞔因为酝酿过久而产生内核崩陷,外围达重粒子也从设计的塔缩变成了难以控制的膨胀,意外爆炸之后,整个城市被摧毁殆尽。好在为了保密和安全,这个小城本来就地处偏远,而且正是为了这个秘密计划而建,所以过了很久,这一毁灭性的失败才被竞争对手的间谍获知,又在对方政府的暗中授意下,被各国的线上线下媒体炒作得如同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了一般。对于东国来说,其后果是整个世界的地缘格局从原先的大致平衡开始向对手偏移。很多国家意识到,这场竞争很可能会以老大就是老大、超级大国仍然是超级大国告终,因为西国的研制一直进展顺利,据说已经到了最后的样品组装阶段。但大自然包括人类历史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没有任何事情不充满着反转和曲折。

出于对世界格局失去平衡的恐惧,和对自己血脉来源的认同,西国实验室里一位有着东方面孔的科学家暗中把一些关键的技术泄漏给了东国。经过几年的重建和对设计方案的改进,东国对超能武器的研制又走上了正轨。在改进后的设计里,虽然外核的公支氛子依然承受着三重压制而不能起到内核与外围的承接和引导作用,但这种压制与旧设计相比已经放松了很多。最具革命性的变化是外围达重粒子,通过私密渠道获得的先进技术巧妙地让它们与内核的闭鞔产生某种隧穿效应,从而把以前的正值膨胀转换成了晶集扩张。东国科学家们为这一天才般的设计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自豪,也为地球另一边的同行们拥有这种技术却不知道如此设计而感到悲哀。确实,通过这种巧妙设计,组装成功的超能弹要更加小巧,链式反应更加敏捷,起爆速度也更为迅速。在人类文明史第三阶段的第二个十年里,西国虽然早已研制成了样品,并完成了所有的测试,但一直苦于无法实现小型化而不能取得更大的进展,此时东国后来居上,开始了对西国的反超。

其实,东国所暗自窃喜并自以为美的取巧设计早已被西国的科学家们论证过了,只不过在早期作概念验证时,就被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们之所以摒弃那一方案,是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让三层反应室相互制衡才能保证链式反应的稳定输出。外核公支氛子并不是最大的威胁,相反,内核闭鞔酝酿反应才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一旦失去拘束,便会与极易膨胀的外围粒子产生对冲,造成难以控制的灾难。于是,他们索性利用公支氛子的中介作用在一种相互压制又相互催化的机制下保持三者的平衡。这样设计的另一个好处是,这种相互制衡还会生成一种惯性磁场,从而保证超能弹在投放飞行中保持弹道的隐蔽性。

果然,在后续的多轮测试中,东国的科学家们便发现了他们的取巧设计至少存在着两个关键性的问题。首先是良品率或者爆炸的稳定性。虽然弹内的反应非常地高效,但爆炸的当量总是难以百分之百地达到设计指标。其次是刺激达重粒子晶集扩张需要一种特有的运行芯片,以前都是通过秘密渠道从西国夹带过来,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用于持续的试验;而在西国封锁之后,就连一块也难以获得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会直接导致研制和测试的停滞。在充满着压抑和沮丧的辩论中,东国科学家们分成了鲜明的两派,本土派极力主张保留当前的设计,并同时加紧研发自己的隧穿芯片,将之加以改进,以提高良品率;留洋派则对既有的设计方案保持怀疑,认为应当推倒重来,采用西国的三室制衡方案。他们认为,西国的设计是基于对三室内不同粒子的自然本性的深刻理解,在承认它们分立的同时也保持它们的相互平衡。东西方两种不同设计的根本区别在于,一种是利用央室对其他两室的主导和控制来保持链式反应的静态稳定,而另一种则是利用外核和外围二室对央室的制衡来达到并时反应的动态平衡。抛开深奥的机理不谈,在超能弹的量子反应“心电图”上,前者的毫秒线显示出较大的曲线变化,而后者的曲线则比较平稳,很少见到大起大落。

东国科学家们的辩论是如此的激烈和难分伯仲,以至于最后只能交给政治家们来做出决断,其后果自然可想而知,当然领袖们的决策依据仍然是科学的,那就是东国为制造超能弹所提取的粒子来自于土壤,而西国所采用的粒子则提纯于海洋,二者具有稍微不同的属性,因而东国的设计是比较符合自身的条件和特色的。

在人类文明史第三阶段的第四个十年里,所有的军事评论员和政治观察家们都一致推定,东西两个超级大国的超能武器研发已经成熟,甚至可能有了初级的战略和战术部署,但他们不能取得一致意见的地方在于,二者是否具有相同的杀伤和遏制效果,虽然他们都勉强同意,一种会阻断人的神经并让人失去意识,而另一种会麻痹人的四肢并废止手脚的活动。不止是那些专业观察家和评论员们,普罗大众也从不同的渠道获知了超能武器已经进入部署的消息,但他们只顾着享受这种武器的研发所衍生出的各种实用技术成果,更关心的是世俗的实在的生活,对一切可能性的东西毫无兴趣。他们也曾短暂地上街抗议了一下,那是在一个知名的预言家发出警告之后,他危言耸听地散布谣言说,人类文明史的第五阶段将有一种更加危险的武器出现,这种武器以人为原料,也以人为起爆器,因为文化的不同,两种不同的武器在爆炸之后将像正负粒子碰撞一样,会湮灭一切存在。那是非常恐怖的前景,但也只不过是前景而已,真正重要的还是当下惬意的生活。没有人会想到,在即将到来的第四个十年,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试图起爆它的超能弹,但其中的一个却因为一家大到不能倒的公司突然倒了所引起的另一种链式反应而进入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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