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九)
华林岚在Eric第一次来Canterbury找她之前就知道他住在Shem Thames。虽然她的一个Housemate曾告诉过她那是个十足的富人区,华林岚也没有多上心。相对于富人而言,她更在意那个男人自身的能力。但此刻的她还是很有些懊恼的,只要是动动手指google一下,维基就会给她她找寻了很多年的答案。
华林岚的妈妈从她读大学就开始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谁也靠不住,唯独靠自己才是出路,按她妈妈的原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老公有还得伸手。她爸妈给她兄妹俩取名,他两人的姓合在一起,一个加山夆,一个加山风,不偏不倚。不是她争强好胜,她妈妈给她的基因里就带着那个玩意。
但现在的她,有点后悔了,如果她稍微世俗一点,在housemate告诉她之后,哪怕就是出于好奇搜一下,她和Eric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夜幕下昏黄的路灯,雨中的青色鹅卵石路,反射出些许亮莹莹的光点,落在头上身上的雨丝,没有一点重量,黑黝黝泛黄的高楼,在发灰的天际里影影绰绰,窄窄的走廊,在街边牵起她手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两个人走到三楼还是四楼的家门前,她看不清门牌号码,但知道那木门是很深很深的那种墨绿色。推开门,男人先走了进去,她随后进屋,却不见了男人的身影。任凭她在不同的房间间奔跑找寻,却无法找到他的身影,只知道,他定是经过那些高高低低的铁桥,坐落在房屋之间的铁桥,消失的。这样的梦,她不知道做过多少回,每次醒来,心里总有一种被遗弃的心悸。
每次回到伦敦,这个梦就会出现,她慢慢意识到,这个梦和塔桥有关系,因为只要她经过塔桥,那个梦就会比较清晰,她甚至能看到,那个陌生的英国男人是一头黑发,但她总看不清他的脸。她甚至买票进到塔桥里去找寻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任何一点和她梦里有关联的痕迹。这个梦缠绕她多少年,终是无果,后来她放弃了,远离伦敦。她没有想到,答案在塔桥过去河的另一端。
Eric突然回头,是她始料不及的,她以为他们就只有朋友那样的缘份而已,虽然她有点怀念他们曾经聊得眉飞色舞的时光,但他的种种行径和说辞,又让她不太确信他的人品,她不知道和他要不要重来,该不该重来。
那天去伦敦大英图书馆 和 伦敦大学的高级法律研究院图书馆查了一天的资料,为毕业论文做准备,出来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Eric的住所附近看看,然后就怔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