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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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16)鸿门宴

(2019-05-19 11:16:56) 下一个

海伦下午一个人去交通法庭替被警察开超速罚单的人出庭。
在加拿大,如果警察给开车超速、闯红灯、不系安全带、在停牌前未停车的人开罚单。罚单的背面有三个选项,其一是七日内老老实实交上罚款,其二是十五日内老老实实交上罚款,最后一项是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申请上庭排期,然后几个月后会收到排期通知信,信中告知上庭地点和日期。如果对罚单认罪交罚款,会在保险公司留下不良记录,保费就会增加,所以多数人会选择到法庭申诉。
海伦公司的一项业务就是替被罚的人上庭。如果开庭那天警察缺席,被罚的人就自动胜诉。海伦公司就是利用这样的法律漏洞替客户打官司。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比如警察这次来了,那我就申请延期,下次来了我再继续延期,一直延期到警察不出现。 
开告票的警察今天没有到庭,海伦自然胜诉,省却了她下次出庭的麻烦,她心情愉悦。
海伦回到办公室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她走到办公桌前,把庭审文件装在档案袋里。
魏格走到海伦身边:“你今天心情不错呀,一定又是警察没来。”
“你真是活神仙,算的真准,警察大叔今天有公务确实没有到庭。”
“这么说你又打了一场不攻自破的胜仗。”
“那是老天有眼帮助了我们。”
“老天帮了你,你今天也当把上帝帮助我一回。”
“当上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能说当就当。不过我即使不当上帝,也可以助人为乐。”
魏格抱拳说道:“有姐这句话,我真有一事相求。”
“怎么说张三,李四就到。你还真什么事呀。”
“我啥时忽悠过你,当然是真有事。”
“说吧,什么事?”
“我希望你先答应我。”
海伦笑了,她觉得魏格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顽皮。“怎么,还要挟我。”
“不敢,不敢。确实有事相求。”魏格乐呵呵说道。
“只要不难办,我就依了你。”
“手到擒来,当然不难办。”
“你就别卖关子,快点说。我家里还有事,不然我马上要回家。”海伦故意看腕子上的手表。
魏格真以为海伦家里有事,反问:“你家里有事?要我帮忙吗?”
“你不说就是有事,你说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今天下班要去打比赛。想请你帮我呐喊助威,可以吗?”
海伦以前与魏格一起在球场打球,她偷偷瞄过魏格健硕的体型。不过那时魏格穿的运动衫宽松,打球一点也不卖力,只流少许的汗液,她看不到魏格肌肉的弧线。魏格这次打比赛必定会遇到技术高超的强劲对手,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使出所有的招数。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魏格一定会要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发力,身体里的所有雄性激素都爆发出来。到那时,她可以欣赏到魏格每一条肌肉的起伏,弯曲、拉紧、膨胀、爆发,就像跌宕起伏的山脉,就像火山喷发。海伦仿佛是怀春的少女幻想心中的偶像,她想入非非,想得心里麻酥酥,美滋滋。海伦嘴角不经意地微微舒展开。
“我还以为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在哪里?和谁比?”海伦心里有点兴奋,说道。
“是国内各高校在多伦多校友会组织的比赛。”
“那要是一个学校一个队,那么多学校在多伦多有校友会,得多少支队伍啊?”
“是团体赛。不是每个校友会都有自己的队,队员凑不齐的也可以几个学校联合。”
“按照国际羽毛球赛事标准吗?”
“对,按照苏迪曼杯的规则,有男单,女单,男双,女双,混双。”
“你打什么?”
“男单。”
“那我当然要去,不让去我也去。”
“承蒙关爱。”
“不必客气,于公于私我都该去。”
“这我同意,于公你是我老板,理应关怀下属。于私,我们是朋友。”魏格停顿,微笑着问。“真真正正的朋友。对不?”
海伦肯定道,“对。”然后海伦又玩笑式地接着说。“你如果赢球,我请客。”
“赢了,我请。”
“那你输球,我请客。”
比赛被安排在正规的羽毛球馆,有十二块标准的场地,铺的都是绿色PVC运动地板,墙壁四周是海绵垫子。海伦拿起手机站在魏格比赛的球场边。
T恤紧贴魏格的后背就像紧身衣,海伦看到魏格的汗水从T恤衫渗透出来,在魏格凸凹的脊骨间流淌。魏格跨步挑起吊在网角的羽毛球,海伦注意到魏格的手臂,魏格的大腿,魏格的屁股,魏格的人鱼线。她发现自己有点闷骚不够矜持。对魏格救起的每一个球,对魏格大力的扣杀,海伦都要兴奋地大声呐喊。
魏格赢了第一局比赛。中场休息,海伦从魏格的球包里掏出毛巾给魏格擦汗,她好久没有闻到男人身体里散发出的这种雄性香味,她贪婪地不动声色地深深地吸一口。
魏格又回到场地。海伦望着魏格的背影像是欣赏一尊雕塑。魏格飞跃起来甩开手臂大力地扣杀,她可以看到魏格腹部勒起的肌肉,两块结实的腹肌就像蜿蜒起伏的波浪。她好想躺在魏格的小腹,像个女孩子一样仰望碧蓝的天空,数数天上有几朵漂浮的白云,最好前方还有一片大海,海洋有几条冲浪的帆船,沙滩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可以打赌哪条帆船会最先消失在浪花里。
好像一声巨响震在海伦耳边,好像一座山脉在眼前滑坡。魏格身体歪斜,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海伦心里咯噔一声,她迅速跑过去。
“没事。”魏格示意海伦离开场地,然后一只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别硬拼,又不是赌天赢地。”海伦期望魏格终止比赛。
魏格不能第一次在海伦面前显摆就丢人现眼,他不能在海伦面前没有阳刚之气,那样太没面子。他咬牙坚持道。“我可以。”
前面的球网变得很高,魏格努力地站起来。他抬腿摆动受伤的,又落下。他想蹦跳一下,可受伤的脚吃不上劲钻心地疼痛。他把拍子仍向远处,哈下腰,两手用力地扶在大腿根。
海伦走过去,拍拍魏格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比赛,我还会再来,你下次一定可以再赢。”
魏格沮丧地说道:“我多希望赢了这次。”
“你也没输,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魏格一瘸一拐地向场边走,海伦赶紧搀扶魏格。海伦心疼魏格,说:“我们去看急诊,伤筋动骨可是要一百天,马虎不得。”
“就是崴了一下,不碍事,过一夜就会恢复过来。还是和你吃饭重要,我不想耽误吃饭。”
“你脚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
“如果你不反对,今天最合适。”
“那好,我就今天请你。你喜欢哪家,韩味、日本料理还是中餐。”
“我们不去饭店,去我家里吧。”
“饭店方便。免得在家里你还得做饭。”
“我家里也不麻烦。”
“这——”
“你还没品尝过我调的酒。我调的酒绝对比得上酒吧的调酒师。”
魏格请海伦去他家里喝他调的酒,海伦的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她想去,但她不希望在老海家那丢人的一幕再重演。
现在魏格脚崴了,海伦也不放心魏格一个人开车。她改口委婉地说道:“你脚有伤,我开车送你回家。”
“我能行。”
“可你的脚不方便。”
“胳膊能动,一只脚好使,脑袋清醒。开车完全没问题。”
海伦不讨厌和魏格在一起。和魏格独处,她反倒有几分得意。她不是守身如玉的人,但她憎恨在无意识中被玩弄。海伦举旗不定,她保证不了不被魏格的魅力迷惑住。女人在情感冲动的时候智商会为零,在为零之前她必须清醒,避免这种零智商出现。
海伦又有些后悔:“我可以跟在你车后,送你回家。以后我再请你。”
“不要以后,就今天。我家一切都是现成的。”
“可是——。”海伦有点吞吐,她没敢说出自己的担忧,推脱道。“我怕胡倩一个人在家没饭吃。”
现在早已过了晚餐的时间,海伦怎么会担心胡倩。胡倩该足以照顾自己。魏格猜海伦是担心什么。
“你是担心什么,对吗?”
海伦掩饰自己的不安,回答道:“不是。”
“调酒是情调,是品酒,不是酗酒,不会喝醉的。”
“我不是怕醉,我是——”
一个人家的装饰可以体现主人的喜好与格调。海伦心里想去魏格的家里,看看魏格的家居,看看魏格家里的摆设。看看他墙上挂的是什么名人的画,客厅里有没有女人的照片。她甚至想知道,魏格卧室里的床是单人的,双人的还是超大的。海伦心里嘲笑自己的天真幼稚。她已经过了青涩浪漫的年纪,还心存浪漫的幻想,她应该稳重成熟。
海伦开车跟在魏格的后面。她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风儿吹佛海伦的脸,吹散海伦的头发,吹起海伦的衣衫,也吹开海伦的心境。她调高车内的音响,她此刻就像随着乐曲身体摇摆的女主角。她要放松身体,也放松心态。
魏格的家在一栋高层公寓的一室一厅。
魏格可以自己走路,海伦扶着他,他也没躲闪。两人挨得很近,两只肩膀挨在一起,走向大厅里的电梯。魏格按动电梯的按钮,电梯门打开。“女士优先。”
狭窄的电梯里只有魏格和海伦,海伦离魏格太近,她能闻到魏格身上汗水的味道,一个男人身体里冒出来的香味。海伦避开看到魏格的身体目视电梯里的镜子,可镜子里有魏格宽厚的背影。她摆弄前额的刘海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魏格把羽毛球包整齐地放在进入门口的架子上,然后在冰箱里拿给海伦一杯饮料。“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我先去淋浴。你随意坐。”魏格一瘸一拐走进卧室。
魏格的家里宽敞而明亮,阳光从玻璃窗洒进来,柔和而温暖。海伦有点自叹不如,魏格家的客厅简洁干净,一点不凌乱,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海伦一个坐在客厅里,她环顾四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照片,只有水果盘,侧桌上也没有照片。在靠窗处有一架高倍望远镜,斜对着天空,像是对天空的渴望。对面的墙上挂满照片,有风景有静物也有女人。海伦站起身走向墙壁上的照片,她盯住照片上的女人,一个女人敞开双臂呼唤天空,背景是一片沙漠。
“你在欣赏照片。”
海伦太集中精力,她以为自己在美术馆,她被身后的声音触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一下,只是一小下,她希望魏格没有注意到。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去塔克拉玛干沙漠,也是唯一的一次,我们学校组织一次野外摄影活动。”
“这女孩很漂亮。”
“应该是艺术系的。”
“你熟悉?”
“不。算是我们的模特吧。”
“你继续欣赏,我去准备晚餐。”
“我来帮你。”
“好啊。”
魏格已经提前把肉和菜切好保存在冰箱里。为了请海伦,他已经预谋了好几天。他不知道海伦会不会去看他打球,会不会来他的家,他会不会有机会向海伦表白。一环扣一环,任何一道环节出差错都会令魏格的努力付之东流,前功尽弃。
海伦知道魏格走起来不方便,她劝魏格。“你坐在那里,只要告诉我菜都在哪里,要做什么。你坐在那里指挥我就就好。”
海伦不见外,把魏格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她就像家里的主妇,反倒魏格成了帮手。
海伦打开厨房双开门海尔冰箱,扑面而来的凉气没有一点异味。最上一层,整齐排列着老干妈、沙拉酱一样的瓶瓶罐罐;第二层有一个一个塑料盒,每盒里面有不同的整理好的蔬菜和切好的肉。最下一层是排列整齐的水果。侧面有饮料和牛奶。
海伦庆幸没让魏格去她的家,打开她家里的冰箱。海伦家的冰箱里食材的摆设毫无章法,还会冒出蔬菜的腐烂味。
“你的冰箱里好丰富啊,你喜欢吃什么?”
“客随主变。”
“这里你是主人。”
“你掌勺你就是主人。你炒什么我吃什么,反正都是一样的香。”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炒的不好吃你可别后悔。”
“能吃你亲手做的是我的荣幸。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可别给我压力,万一做的不好吃,我都没办法反悔。”
海伦拿起挂在炉具把手上的围裙套在脖子上,双手伸到后背要系围裙。
“这个我内行。”魏格单腿跳到海伦的身后,帮海伦系围裙。他好想一下子抱住海伦,紧紧地抱住不松手。他怕惊吓到海伦,他抑制住自己站在海伦身后没动。
海伦感觉到魏格身体传递过来的温热,有点暧昧。
即便海伦心里不反感魏格身体贴近自己,但她也不希望发生在这个时候。她拿起炒锅,没敢回头,说道:“你还是坐在那里,要不然我会紧张,会手抖。”
魏格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不该让海伦感觉到突兀,便答应道:“嗯。我听你的。”
魏格坐在餐桌旁手撑着下巴,她盯着海伦的背影。海伦凸凹有致的细瘦身材勾起他的幻想,海伦笔直的长腿、凸翘的屁股、凹细的腰肢、平坦的背部,海伦胳膊的摆动就像乐队的指挥在领奏优美的乐曲。他没看错,海伦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他一定要抓住今晚的这次机会。
海伦炒好菜,端到小方桌。
“对了,我差点完了,家里还有游水龙虾。”
“活龙虾?”
“我昨天晚上买的。”
“在冰箱里吗?”
“在阳台的锅里。”说着魏格就要站起身。
“你坐在那,我去拿。”
海伦去阳台拿来锅,锅里的水还冒着微弱的泡泡。“这龙虾命真硬,还活着。”
魏格一瘸一拐走到海伦身边,一起围着大锅。
“我说过,你在那里坐着。”
“我想欣赏欣赏我的战利品。”
海伦倒出锅里的水,又重新换上干净的水。“就这么把它煮死,我有点于心不忍。”
“我也不忍,不过它肯定活不过今天。”
海伦点上火。两人又回到餐桌坐下。
“最后一道。调我的酒。”魏格又想站起来。
海伦想张开口阻止,她又闭上嘴。改口道:“你必须坐在那里不能再起来,告诉我酒在那里,我去拿。”海伦伸手把魏格按回去。
海伦在酒柜拿来酒和酒具,又再冰箱里拿来橘子汁。
魏格把海伦拿过来的调酒壶在空中摇晃两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保吗?”
“现实中的店小二。”
“我说是酒保,帅哥调酒师。”
“我说是跑腿的店小二。”
“不和你争。开锅了,我去拿龙虾。”
魏格把酒和橘汁倒进调酒壶,他倒半杯给海伦,自己又倒半杯。
“能请你来,我很荣幸。”
“谢谢你的邀请。”海伦客套道。
“为我能和你在一起工作干杯。”
“其实,有你我的公司才很荣幸。”
魏格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海伦只喝了一小口。魏格又给自己倒半杯,他又给海伦倒,海伦没拦着。
“海伦,其实,我——”魏格停顿会。“其实我真的很荣幸认识你。”魏格直视海伦。
海伦发觉耳根有点烫。她发现魏格的眼神有点暧昧,她躲开魏格的眼神,低声说。“我也一样。”
海伦不仅来到魏格家,海伦还像一个主妇一样忙东忙西。这仿佛给魏格吃了一颗定心丸。魏格鼓足勇气。“海伦,其实我很喜欢你。”
“魏格——”海伦没往下说,她不知道是该阻止魏格,还是鼓励魏格说下去。她希望被魏格追求,但又觉得太沉重她担待不起。她可以幻想,可以在梦境里依偎在魏格的怀里,但她绝不能付诸实施。
“海伦,我是真心的。我憋在心里好久。”
作为一个四十岁刚出头的女人,海伦有过爱情,结过婚,又离婚。儿子上大学,学费生活费不用海伦操心。她和女儿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但她们已经重归于好,她现在能理解女儿,女儿能一个人管理好自己。
作为一个四十岁刚出头的单身女人,海伦不是不需要被人爱,不是不需要再有一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不是不需要她的肉体得到应有的满足,只是胡含太优秀了,她总拿前夫做一个标杆。前夫就像立在海伦身旁的一把尺子刻度分明,海伦总愿意把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拿来比一比。总拿别人的短处和胡含的优点比,她自己不知道,她还蒙在鼓里。眼前的魏格也优秀,而且比胡含青春。海伦一直以为他会驾驭一个男人,面对魏格她反倒对自己没有信心。她不担心两个人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她担心她对魏格付不起责任。或者说她担心她驾驭不了魏格。
她与胡含也海誓山盟过,但胡含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眼都不眨一下地离开了她,离开一双儿女。
男人的心都是说变就变的,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由于男人的基因还是由于男人手里面有几个臭钱,她不想再有第二次的婚姻背叛。
海伦没敢答应魏格:“你容我想一想。”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海伦和魏格两个人,也许整栋楼里也只有海伦和魏格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地坐着。
有爱好的男人,感情专注对爱好专一,对待爱的人也一定差不了哪里去。海伦心里反倒期待被魏格一把搂在怀里,把她的嘴堵住不让她说话,不让她思考,不让她选择,而不是现在这样傻傻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对一在谈判桌前僵持不下的对手。她满脑子都是渴望被温存,说出来的话却正好相反。有句话说得在理,女人总爱口不对心。
“我以前也恋爱过,但成熟的女性更吸引我,更适合我。”
“我懂,只是我在这个时候没有思维,不会思考。你容我一个人静下来,没有压力,没有逼迫地好好想一想。”
“海伦,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可你的顾虑没有必要。”魏格抓住海伦的手,他双手握住没松开。
“你容我。在我心静的时侯好好想一想。”
海伦轻微抽动被魏格握住的手。魏格没有松开,她也没再坚持。
“也许我有点鲁莽,让你觉得太突然。”
“不是你的鲁莽,只是我,只是我需要时间。”
身体里的肾上腺素涌上来,魏格不自觉地倾斜身体,把海伦搂在怀里。海伦甜蜜地依偎在魏格的胸怀屏住呼吸,她感到血脉加快,她感到温暖,她感到幸福。
仿佛是一种默契,两个人都没再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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