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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第二针后记

(2021-07-05 13:14:51) 下一个

疫苗第二针后记

上周五(72号)打了新冠疫苗第二针。如果按两针间隔4星期的话,应该十来天前就打的。但那段时间的周末法国进行地区选举,要动用很多志愿者。大概因为人力的缘故,接种中心在选举期间的那两个周末就关闭了。当然,我也可以选一周中别的时间。但鉴于第二针的反应比较普遍,在有些人身上还特别的强烈,特别的难受。万一我的反应也大,甚至像有朋友描述的那样“生不如死”,选周末比较好,便于家人照顾。

我打的疫苗是Moderna。打它,并不是因为我选的,也不是因为我没得选。我们小城的接种中心那段时间只提供Moderna。如果想打别的疫苗就要去别的地方。对于哪种疫苗,我无所谓。虽然有数据说Moderna对亚裔的有效率是100%,这个在我这个学生物统计的眼里有待商榷。我属于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有什么打什么。但老实说,Moderna 3倍于Pfizer的计量,我怀疑它的必要性因而不由地质疑一下它单位计量的有效性。但新冠疫苗这个东西,普通人已经不能以常识、逻辑或者靠获取知识来判断。谁也不能够拍胸脯保证它的是与不是,况且还有未来长长的不确定的时间因素。打还是不打,似乎上升到了哲学高度。但在我看来,靠赌就行了。打疫苗是押大,不打是押小。

星期五早上11点半,我的左臂上注射了第二针疫苗。回到家我就以“脖子已经伸出,刀何时落下来?”的心情等待着反应的到来。老实说,我还很想体验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的。因为虽然感觉上“生不如死”,但知道自己不会因此而死,是不是一种安全地体验死?我知道这么说有点欠揍,真正“生不如死”时就不会再这么冒傻气了。就像虚拟世界里展示的“性魅力”,一到真实世界里就现原形。都晚上8点了,还没有反应。朋友来信息:“有没有反应,还不是你说了算。”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应该“骗照顾”似的。那是我的风格吗?从来以照顾别人为乐的人怎会故作娇滴滴样?9点钟的时候,我坐在那张钟爱的扶手椅上,把腿直直地伸得老远,像往常一样,看在瑜伽垫上练功的BB。我喜欢看他运动的样子,他的姿势很健美,而这种健美是天生的。我自认为自己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我也热爱运动,也可以说是擅长,但我的肢体动作就缺乏流畅的美感。动作,虽不笨拙,但动作的记忆力不强。不是那种靠身体自身记忆动作,而是靠大脑。我可以跳好现代舞,但那种所谓的“民族舞”就不行了。这么说好像我喜欢跳舞,其实并非如此,我喜欢的更多的是运动。就是在上面这样的内心活动里,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度过了一个小时。10点钟到来时,我开始呵欠连天,眼皮也沉重起来,腰开始感觉到酸了。不想再看人家运动了,上楼睡觉。睡眠像大山一样压过来。连梦也没有。醒来,从抽屉里摸出时钟,3点。我把被子全踢掉了,感觉有些热。边上的BB也醒了,“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他摸摸我的额头,又拿他自己的顶着我的额头,“没有啊,很正常啊!”“不对,我应该正在发烧。你给我量量体温吧。” 从床头柜上拿起我早以准备好了的体温计,右耳朵眼“36,8”,再量一次,还是“36,8”。“右耳朵可能不准吧?左耳朵呢?”于是左耳朵在第二次测量时告诉我们“37,0”。“这次总算对了。我就是在低烧。”得到了我想要的温度,我喝掉了大半瓶水,再次入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10点半了。额头比夜间要凉,甚至比BB的额头还要凉。“怎么?都不发烧了!”但打过针的胳膊很有些感觉,并不是疼,而是那种不敢动它大驾的畏惧。为什么有这样的畏惧,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抬起胳膊穿衣服得别人来服侍。有人让我别起床,有petit déj au lit(床上早餐服务)。我不给人面子,一骨碌就下了地。下楼进厨房,却不像往常那么有胃口,腰酸的感觉还在。往日那种即便什么都不干也生龙活虎的劲头突然间没有了,精神萎靡了起来。室外的辰光也失去了它原有的浓郁的色彩,一切似乎都暗淡了一些。我坐在椅子上,腰还是不舒服。只好再次躺到床上。没想到又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6点了。那帮家伙居然没喊我吃午饭!!!

为什么不喊我吃午饭?“我下楼质问那伙正在吃西瓜的人,两个小的互相望了一眼,一脸的坏笑。那个领头的,一脸无辜,说到:“你上楼睡觉前,我们提醒了你有“随叫随到”服务的。你却并没有提醒我们有“叫床要求”。我们觉得还是不要打搅你的好,反正中午我们吃的是你眼中的垃圾食品。““什么垃圾食品?”“肯德基全家桶!”这帮坏东西,这是解封后我最想大快朵颐的东西了,他们居然选在这个时候下订单!!!

我这一急,发现腰也不酸了,我的生龙活虎又回来了。胳膊呢,虽然还是感觉有点重,但可以随意劳它大驾了。我的反应难道就这么的过去了吗?

见有这样的提法,把疫苗反应程度与新冠病毒感染后症状的严重程度联系起来。大意是,疫苗反应剧烈的人,如果真的感染上病毒,其症状也会剧烈。即,反应剧烈对应重症,反应轻对应轻症,无反应或微反应对应无症状。对这样的联系我无法置可否,因为需要人群的数据。只有把所有打过疫苗的人,他们的反应症状都收集起来,按照分析新冠感染症状分型的同样方法分析,然后对照,才能找出可能存在的关联。而这,目前看来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这样的推论就只是推论而已。

所有的疾病都是对基因的筛选。新冠,无论起源如何,也不例外。但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基因是否经得住筛选,就像士兵,征战前,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只有趟过枪林弹雨活下来才算。人也一样,经过新冠的筛选,经过新冠疫苗的筛选,经过未来无数的细菌病毒的筛选,活下来,然后呢?没有筛选,全都走进最终的唯一的永恒的归宿。但筛选于个体就是没有意义的吗?当然不是,它让我们的后代更加强大。

人呢,被筛选,同时也在不停地作出选择。打不打疫苗就是其一。我一直都不怎么信“一切都是命运”这种说法。命运到底是什么?命运难道不是人的选择在时间里的积累吗?小到一个个个人的际遇,大到生命中之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人自己选择的结果。包括后代的基因也是,那是家族里的人一代代自己选择的结果。

好了,时间不早了。至此,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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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16)
评论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 还少了参观宫殿听讲解前听后忘记的那种仪式感”~~这个说法我很喜欢,非常耐人寻味。
diaoerlang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Luumia' 的评论 : 巴黎旧都市井气烟火气十足,如你所说不是那种一眼能望到底多看一眼让人倦怠的现代都市所能搭脉的,还有莱茵河边德国风和南法罗马余韵也都是让人觉得自在放松去了还想再去的地方,还少了参观宫殿听讲解前听后忘记的那种仪式感:)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Diaoerlang, 你好。想来你也是喜欢这张照片的吧?

人追求年轻,因为人会死。城市却是老的好,因为它们不会死。即便那些早就被埋葬了的城市,它们还鲜活地活在历史记忆中。就像荷马史诗一样,永远都是新的。而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所谓现代都市也是一眼就已开始让人倦怠。

这幅照片在我眼里非常的巴黎,即便没有远处影像已经模糊了的铁塔。至于什么叫非常巴黎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更多的是因为前景中的这两个人,他们的神情与步态,随意又自然。他们的衣着与他们韵致一样不会被时间淘汰。所以这两个人与他们背后的城市传达出的正是我眼中的时间的经典:男人很男人,女人很女人。
diaoerlang 回复 悄悄话 照片拍得像电影广告:)背景是市井气十足老饭店,马路尽头是铁塔。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海斯' 的评论 :

多谢多谢。
海斯 回复 悄悄话 好文章,生动诙谐。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rstuncle' 的评论 :

的确啊,都惊动一叔了:-)

一叔夏天玩的开心啊!
firstuncle 回复 悄悄话 副作用很明显,哈哈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歲月沈香' 的评论 :

完全理解您在接种疫苗前的心理感受。的确,关于接种后反应,我们看到的描述常常是那些反应重的。像我这种轻反应甚至无反应的人可能往往觉得没有说的必要。这样一来,在人群中,人们的判断就会出现偏差,会觉得第二针的反应都很大(我这里指Moderna)。与“降落伞现象”同理。降落伞商往往会吹嘘自己的降落伞是怎样怎样100%安全,“因为所有顾客的反馈都是“安全着落””。的确,那些摔死了的当然就是零反馈了。关于疫苗反应,接种过的,无论有无反应,无论何种反应,如果大家都出来说说,那么对于疫苗反应的判断也许就能够更加接近其真实情况。

无论您是否决定接种疫苗,我都祝您一切顺利。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我写的不精确,应该是mRNA的浓度Moderna 是Pfizer的3倍。即:0,5ml Moderna中有100mcg的mRNA, 但Pfizer 0,3ml里mRNA只有30mcg。 Pfizer 的0,3ml还是加了0,9%氯化钠稀释了的。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林下闲人' 的评论 :

您谬赞了。但我也很开心。谢谢您的好意。
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文取心' 的评论 :

也祝文兄安好!
歲月沈香 回复 悄悄话 写得好!文笔流畅幽默!我还没有打疫苗,已经预约了,现在心里有点虚,就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您的反应不重让我心安一点。谢谢分享!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Moderna 3倍于Pfizer的计量”,我们这儿一扎pf是0.3ml、一扎md是0.5ml啊。
林下闲人 回复 悄悄话 写得真好,有哲学的高度,
文取心 回复 悄悄话 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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