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在感恩节期间在日本的八天旅行,除了走马观花外,也观察到很多日本的社会现象。
第一感受是日本的老龄化和少子化。
以前在新闻里总听到日本的老龄化和少子化;不过“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这次是在日本体会到了这些问题。
京都的老龄化及少子化问题较为严重。京都市65岁以上的高龄人口数量达到41万人,比例达到28%;我们在商场里看到很多老人,在旅游景点内看到很多老人在上班,比如清洁工、交通管理员、甚至是保安(是不是日本治安太好、保安只是摆设?还是有事就找警察?)
京都市的生育率为1.27,大幅低于日本全国的平均水准1.43; 我们在京都旅游景点、商场、公交车上很少见到有日本小孩或者婴儿车,与美国那种一大家子出游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京都外、奈良、山崎这些中小城市老龄化、少子化现象也很普遍,更不用说关原这个农村乡镇了,年轻人都跑到大城市去了,仅留下老人呆在家里。
大阪、神户、东京这些大城市稍好一些,尤其在晚上,年轻人都去了居酒屋、烧烤店吃喝玩乐,公共交通上也有很多年轻人。
在东京,看到父母用自行车接送孩子上下学。
第二感受是日本街道上很少有垃圾桶。
我在日本街头、旅行景点很少看到有垃圾桶,导致我只能自带垃圾袋装垃圾,时间一长就很不方便。上网查了一下,有几大原因:
1995年东京地铁沙林毒气袭击事件后,作为安全措施,日本城市的公共垃圾箱大部分被拆除,担心它们可能被用来隐藏危险物品(这点倒是意想不到);
日本社会强调清洁,不鼓励乱扔垃圾,培养了一种人们对自己的垃圾承担个人责任的文化(最直观的表现是在球场的球迷离场时自行收拾垃圾);
日本的垃圾分类、废物回收观念比较先进,鼓励人们把垃圾带回家处理
……
我们这些游客只好在公交车站旁才能找到垃圾桶,有时甚至没有找到。
第三感受是日本的收入、理财、房价。
由于汇率、地区差异的原因,对日本各地的收入不能一概而论。
在东京品川站看到的超市招聘广告。
翻译一下,就是招聘收银员、销售人员,全职、半职皆可,工资与工作时间挂钩,时薪为1200日元(8美元)至1620日元(11美元)。
以东京的生活指数来和我所居住的洛杉矶都会区比较,根据网上数据,东京家庭收入中位数572万日元(约3.8美元),洛杉矶家庭收入中位数7.6万美元。
东京的居住成本比洛杉矶低39%,其中东京的房租比洛杉矶低55%,餐馆价格比洛杉矶低59%,食品价格比洛杉矶低20%;考虑到东京的公交系统比洛杉矶发达且更便宜,似乎东京比洛杉矶更宜居。当然日本房子的居住面积比较狭小。
在奈良地铁站看到的“南都银行”的产品广告
在京都地铁内看到的理财广告。日元储蓄存款年利率0.3%
在东京地铁内看到的卖房广告。地点在东京都北区的清水公园附近,离东京火车站14公里(约40分钟路程)。面积157平方米,售价3600万日元。
第二个卖房广告。地点在东京以北的埼玉县草加市独协大学旁,离东京火车站18公里(约39分钟路程)。面积130平方米,价格未定。因其是新屋且环境不错,售价估计要几千万日元,可能是想吸引外国投资者。
在东京大学校门口看到的卖房广告。写着是没有上市的房子,离地铁站三分钟车程,好学区,有停车位。筑浅(即使建成未满一年,只要是有人居住过,房产就会被标记为“筑浅”)、高台(不知道是不是高层建筑的意思),售价1.3亿日元(约87万美元)。房子在东大附近的文京区,广东受众可能是东大教授。
日本每年的房产税税率为1.4%,不过对房屋的估值大概只相当于市场价的60%
不会日语的外国人可能会面临房价信息不透明的情况。我没有看到类似于Zillow一类的列明日本各地房价的网站。
第四感受是日本的治安。
日本的治安在全世界排名前十。走在街上确实感到很安全,无论在白天、晚上;在巴士或者是在地铁站。
我在日本公交车站经常看到这种“痴汉”警示海报。
痴汉,中文一般称为色狼。日本的“电车痴汉”非常猖狂,在地铁、火车、公交车内对受害者(主要是年轻女性)下手。当局除了在公交车站、地铁站、火车站等进行大量提示外,还设立女性专用车厢,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
除了痴汉问题外,我在大阪高架桥下发现一个疑似Homeless (无家可归者)帐篷,新干线上有人疑似酒后大声喧哗,京都公交车上有一名上了年纪的“怪人”等等,当然碰到这些事情的几率比美国少很多。
第五感受是日本人的就业年龄、服务态度。
我们在日本的食、住、行都感受到日本人的服务态度,以及观察到一些日本的社会现象。
日本餐厅的服务态度普遍要高于美国。服务员以年轻人为主。
我们用过几次Uber Eats, 送货员是年轻人,其中在大阪有一位送货员的姓名疑似是华人,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日本酒店的服务态度不错,服务员以年轻人为主,收拾房间的一些工作人员可能是非东亚裔的“新日本人”。
我们在大阪打网约车Uber, 两次来的司机都是中年日本人。
我们去过几次7-11便利店,包括有一次是凌晨五点钟去。柜台服务员多是中年日本人,搬货、打杂的一些工作人员可能是棕黑色皮肤的“新日本人”。
寺庙及景点窗口服务员有老有少,中年人偏多。
我们与日本公共交通服务人员打过几次交道,他们的服务态度很好。
来到日本的第一天晩上,我们从羽田机场坐一站Tokyo Monorail (东京单轨电车)到酒店。过闸时,一张票居然被吞掉了;幸好里面有一名工作人员看到状况,出来帮我们把票取回。
某天傍晚我们从京都返回大阪,在大阪南方车站下车。此时,我太太IPhone 里的Suica(西瓜卡,有储值车票的功能)在刷卡出闸时,机器忽然发出声音,显示余额不足。当时闸口允许我们出闸;出闸后,太太转了几千日元进西瓜卡,试图再去闸口用西瓜卡刷卡给钱,但没有结果。当时我们不以为意。
稍后,我们前往一百米外的西中岛南方站(大阪市地铁御堂筋线)转车,外面下着大雨。我和儿子先进站,没有任何问题;太太进站时,机器显她IPhone 里的西瓜卡有问题,不允许她入闸;试了几次后,我们都无法解决问题,只好按按钮请求工作人员帮忙。
一名日本中年女性公交职员上前来询问。太太用英文跟她解释,对方拿出了翻译机。她们就这样交流了很久,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公交职员带着我太太,两人冒雨去了她刚刚出闸的南方站,刷了西瓜卡,再通过电脑解决了余额不足的固障,成功刷卡出闸;然后她们返回了要进闸的西中岛南方站,这次太太终于可以成功剧卡进闸。
第六感受是日本人的防灾意识。日本是一个自然灾害频繁发生的国度。不时传出地震、海啸、山崩等灾难。我在大城市街道及高层建筑内,都看到有关灾难发生时的避难场所、或者听到相关广播。
另外,夫人也补充了几点她第一次从美国到日本的感受。首先,就是字都看得懂,但是英语却是说不通。第二个感受就是,室内空间是真的小,尤其是从地广人稀的美国赴日更有此感。日本人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至,任何一个小角落都能成为收纳处。我们的酒店房间关上门放上行李就几乎没有再站立的地方了。第三个感受就是,打工的中国人很多,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说中文可以旁若无人。当我们在小酒馆对着全日文的菜单抓耳挠腮的时候,旁边一个一直用流利日文招待客人的小姐姐就忽然字正腔圆和我们说起了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