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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比较的恰当态度与健康的民族心灵 (一)

(2016-08-20 19:52:09) 下一个

(根据与友人的微信聊天整理)

(一)闲聊文明话题


有人说,咱们中国人对不起女娲妈妈,几千年越活越蝼蚁草民了,还把一群有趣的精英都搞国外自娱自乐去了。


这,有点如何看半瓶子水的问题:半满还是半空?如果从正面去看,中国人历经那么多游牧民族的入侵和蹂躏,居然还能顽强滴活着并且越来越重新焕发力量,比起所有同时期的乃至后来的文明,其生命力客观地来看实际上是最顽强的;很对得起女娲奶奶了。


同时,这也涉及到纵、横向历史知识以及观察历史的心态和角度问题。很多人只看到今天的横截面,而且在这个横截面所关注到的也是自己负面的部分,夸大其他文明中正面的一面。将甲和乙相比较,本来甲和乙各自有正面和负面的成分,但如果只挑出甲正面的部分与乙负面的部分比较,就会得出乙远比甲拙劣的结论。这样的比较方法显然是不恰当的。另一种情形是,带有片面眼光的教育和媒体传统选择性地向大众灌输大量甲方的优越和乙方的欠缺,选择性地忽视甲方的不足和乙方的优越,也会在大众的普遍印象中得出强烈但却扭曲的甲优乙劣的结论。


最大的危害在于,由于缺乏客观公正、智慧和中性看待现实和历史的能力,当代中国人自五四运动以来,过度地夸大和崇拜西方优越的一面,过度地批评自己,一无是处,无视自己的优越之处,处于自卑的精神萎靡状态。


胡适倡导全盘西化,像小学生一样学习西方文明。这代表了缺乏主体精神的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失去判断能力的开始。实际上五四以来,中国的主流知识界在学习西方的正确方向上,在极大程度上失去了批判和自主思考能力,将自己当成“小学生”,没有批判能力的小孩子,跪伏在苏联和西方面前,一味追随他人。以大陆为例,中共建政前三十年全盘引进苏俄意识形态以及政治经济社会制度,全面抛弃自己优秀的历史文化精神传统,并且在文革和批林批孔时代达到高峰。后三十年更是只看到自己落后病态的部分,拿来与西方传统和现状中优秀的部分比较,看不到自己的精彩,也看不到对方其实也有不足。这样就失去了健康和正确的心灵,在鄙薄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90年代我曾经对朋友说过,如果说五四是一场大规模民族自卑运动,那么反右便是一场大规模民族自虐运动,文革则是一场大规模民族自残运动。80年代以来算开始在物质方面自强,但在精神上面对西方我们这个民族自卑得几乎已经残废了。最近一些年来民间和官方渐渐开始倡导回归传统文化中优秀的部分,可以算是好不容易在精神层面上开始意识到重新自立。


确认自己在世界的正确位置,需要同时了解自己和别人的长处和短处。今天的中国人,大多只看到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这是需要纠正的,为了精神健康的原因。


我们来简单看看世界各个有影响的文明史,会发现中国人其实很了不起。


以色列人颠沛流离几千年,直到上世纪中叶才开始结束悲惨的流浪,在完整的国家层次上的文明与中国没法比,虽然他们借助西方的文明体系在个人层次上取得了很多卓越的成就。


印度人过去的几千多年精神修炼方面确实领先,但世俗政治方面几乎一直在被不同的外族统治。


埃及、巴比伦早已去世了,不谈。更主要的是没有充分的材料可谈。完全由“考古”推测出来的“文明史”没法在可靠性和真实性上提供严肃的讨论。


希腊本身是否属于独立的文明单位依然有争论。而且纯粹意义上的希腊文明即便是一个独立的品种,也早在两千年前覆灭了。今天的古希腊文明史的资料一方面来源于十九世纪后期陆续发现的“考古”材料的推测;另一方面来源于文艺复兴时期拜占庭和阿拉伯世界传抄和翻译的古希腊文献,其中存在的增补,伪作和扭曲无法排除。这样,取严谨态度考察的话,所谓古希腊文明没有多少材料是可靠的,甚至严格来说几乎没有, 尤其相对于具备详尽历史记录的华夏文明。----不要跳也不要骂,这是主流西方学界也没有否定的!然而,由于如此严格的标准将导致古希腊历史的缺如,这是不可接受的。所以,在这个领域的考古和历史研究不得不将这类不严谨正常化。这属于行内共识(沉默的共识)但大众尤其是中国大众没有意识到的现状。


希腊后来被凯尔特人,高卢人,日尔曼人等不同来源的欧洲本土野蛮人冒牌顶替,在文艺复兴时代(大约相当于明朝时期)才开始以欧洲的面目出现在世间,并且开始发达,被不恰当地形容为“复兴”,与古罗马文明一起。


之所以不恰当,是因为这个“文艺复兴”没有当时以及后来的希腊人什么事;继承希腊“传统”的人在血缘上与希腊人毫不相干,而且被继承的“希腊”传统是经过拜占庭转抄或者从阿拉伯世界翻译过来的。里面有多少东罗马人和阿拉伯人的改造,实在不得而知。所以,质疑其为“伪复兴”是有理由的。至少希腊传统跟希腊以外的欧洲人毫无血缘关系。仅仅因为他们生活在一块人为划定的被称之为“欧洲”的土地上,希腊的财产就稀里糊涂的被大家一起瓜分了。


将古罗马,古希腊乃至中东地区的巴比伦文明加起来看作西方文明的起源,这是西方文明学者已经并正在做的。毫不相干的世界上几个好东西全被装到西方人的口袋里去了,成为西方人的荣耀,误导全世界让西方人看起来从几千年前就很伟光正。让全世界其他地区的人徒生羡慕和自卑。


这种文明窃取的技术堪称大师级,南韩也学了去了。如法炮制,让广大的中国大陆文明都成了韩国人的家产。可惜南韩的不幸在于, 他想剽窃的中华文明还活着,所以,无法避免不被打脸。西方人没有这个尴尬。


其实别人如何不管我们的事,只是五四以来大家因此把西方历史尤其是古代史误看得很伟光正,把自己误看得脏穷矬并因而自卑,就需要改正了。


下面会谈到西方文明和其他几个古文明有些重要的特点很不同。苛刻一点的话,所谓西方文明并不足与那些古文明并排而列,而属于二级文明。


也就是说“西方文明”作为一个术语所指代的文明不是如同古典四大文明一样的原生文明,而是次生文明,即二级文明。


有人说,四大文明是中国的说法,国际学术界称五大文明,第五是希腊了。还有人说,巴比伦对现代文明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影响。都没有恰当根据,不妥。以后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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