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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原野 (二十)

(2011-09-04 13:29:17) 下一个

 

可是, 记着那些幸福的日子,

 

女儿,记在你幼小的心灵:

 

你爸爸仍旧会来, 象往日,

 

守护着你的梦,

 

守护着你的醒 。

 

――戴望舒诗<示长女>

       

 

 

 

我握着爸爸的手,坐上飞机,回家。

 

爸爸一直面带笑容。

 

我问:“爸,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说:“小羽拿着机票来找我,说要跟未来岳父好好聊聊,我们便天南地北地聊。当然也提到你,小羽给我看一首诗,叫《示长女》,说是你多年来最钟爱的,寄托着你想找到父亲的愿望。他说,机票给你,你再想想,要是实在不能去,就把票退了吧”。

 

 “我仔细念了那首诗,之后,我哭了。我想我无法守护你们的童年和少年,难道我还要一直这样缺席下去吗?我有幸见到了你,但是,我还有一个女儿,一个我一直没见过的小女儿……她肯定也象你一样想见到父亲。我要去见她,告诉她爸爸并没有忘记她,无论她长到多高多大,爸爸会永远爱她,守护着她……"

 

爸爸的声音哽咽了,我握着他的手,止不住的泪水纷纷而下。他定了定神,接着说:“我于是和我的太太恳谈,告诉她我想回去一趟的愿望。我说,我的承诺不变,回去,只是想见见女儿和前妻。经过这些年,我太太变成熟了,尤其做了母亲,她也很明白当父母的心情。所以她并没有反对,只希望我能尽快回来。她的心地其实很好的”。

 

爸爸从包里捧出两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色彩斑斓的彩石。

 

“这些叫SEAGLASS,是她在缅因家乡的沙滩上捡回来的,她说她从孩童时就开始收集了,这些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是她特意送给你和妹妹的。”

 

我拿起一瓶,细细欣赏,浅红,粉紫,彩蓝,金黄……你无法想象那么絢丽的色彩出自一成不变的蓝色海洋,毕竟需要多少岁月和海浪的打磨,又需要多少等待和寻找的机缘,才能收获这些美丽的碎片?

 

机舱外金色的云朵开始隐退,飞机快要降落了,爸爸激动起来,紧盯着窗外的眼睛饱含泪水。

 

我也禁不住热泪盈眶。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少年,看到了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水乡鱼塘,看到了中国南方连天连海,生机勃勃的碧绿稻田。

 

多少年来第一次,我强烈地想念韩北松。我知道他早已当上了大官,可是我想去找他,跟他说一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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