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一起走進下個一万年

陳楚年

　　近六十万人口的阿拉斯加，愛斯基摩及印弟安人約占十分之一。是美國原住民在人口比例上較多的一州。該州每年都會在安克拉治舉辦一次規模頗大的原住民大會。除了政府官員外，國會議員往往亦應邀列席，听取他們的訴求，作為施政的參考。開會期間，會有逾千來自各地的原住民云集一堂，代表們發言踊躍。會場熱鬧的气氛很感人，今天除了許多國家的原住民的生存權益尚待改善外，即使在我們生活的角落里，仍然有許多出于自利心態的排他意識在滋長蔓延。

　　今年大會中一件引人注目的是，代表原住民在大會中最后致詞的，是一位在尚阿拉斯加大學就讀的印弟安少女。發言可說是另起手眼。她拋開了往常權益訴求的老套陳詞，熱情揚溢的說;阿拉斯加是塊偉大神奇的士地，這片土地也是我們家。。。。。。。最后說;“我們在這里已一万年了，讓我們一起走進下個一万年。”結語除了搏得全場熱烈掌聲外，當地的“安克拉治每日新聞”報在次日報導這件新聞時，亦用了她這句話作為醒目的標題。

　　一万年，僅是個象征性的概括。多數的歷史學家認為，一万八千年前他們即已涉足斯土了。甚至還可追溯到四万年前。也許這段歷史頗具有美國的拓荒精神，各方專家們非常的看重和好奇。為了進一步探索他們遷向北美新世畀的路線，以及何時在阿拉斯加落腳等等迷思。華府的“自然歷史博物館北极研究中心”曾于九六年組合了十余名科學家及同好，結隊往西伯利亞進行實地考察。當然，由于年淵代遠，許多真象仍隱藏在歷史的謎霧中。

　　但，我們卻好像被印弟安少女這句無比深情的話，帶進了她們那段悠遠而充滿謎霧的歷史里。在遐想的如神話般的映像中，我們似乎看到一群朦朧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下的酷寒蠻荒中游移。那是人類在亙古的存活生涯中，曾踏過的最堅強的步履。“讓我們一起走進下個一万年。”這句如佛陀般包容大愛的話，已超越了泛泛的呼吁層面。那是她們的部落遠古記憶的复活;那是透過漫長的艱苦煎熬歲月，深深留存在她們族裔血液里的一份相濡共濟的古老情操，在靈光一剎下的回向閃衍。我們之所以也能油然的感到這句話的激動人心處，而是它可能也撼動了我們共同的記憶;在洪荒的年代，或許我們的祖先也曾是這樣相互攜手扶持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