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年餺飥一锅煮
到了富士山脚下的河口湖,自然要点一锅山梨县名物ほうとう——「餺飥」。
看到“餺飥”二字,我忽然愣了一下:这不是正玩着的网游《燕云十六声》里,清河食摊上的那碗吗。
正想着千年前的面食如何漂洋过海,一锅热气腾腾的ほうとう端上桌。面片厚得像老陕裤带面,味噌汤底,肉类海鲜随意搭配,蔬菜堆得满满。整锅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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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立,日本三大景观之一。三公里自然沙洲,形如天梯(桥=梯)而得名。说是大神伊邪那岐(Izanagi)要造通天梯,上去会娇妻,干到腰酸背痛神力耗尽,就打了个瞌睡。睁眼一看,梯子倒了。看来也是个冒牌神,连飞都不会,还得自己干木匠活。恐怕就一日本董永吧?想勾搭人七仙女嘞。乘缆车上山,见众人撅腚穿裆胯倒望。说这样能看到飞龙腾空。虽不雅,有官方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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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我写过一篇《多余的外来语》,讽刺那些生搬硬套的洋词。十二年后,我坐在星巴克,端着一杯“拿铁”,脑子里突然蹦出李白的诗: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
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
自己先笑了。拿铁,手里拿着个大铁疙瘩,炉火旁光着膀子叮叮当当锻打着刀剑犁锄。这画面和吹着空调、翘着兰花指、精致打扮的都市姑娘们,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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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随笔(十八):
Yes/No的暗礁
2026-4-21
“Justtryalittle.”
主人开了瓶新酒。
我抿了一口。酸涩。微皱的眉头出卖了感觉。
“Youdon'tseemtolikeit.”
我尴尬笑笑:“Yes。”
下一秒,一满杯酒稳稳递到我手里。
语言的误会,大概就是从这种一杯酒开始的。
中文的“是的”,通常是在确认对方说得对。
英语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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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六十以后,法国人开始做数学——这个老笑话,我是吃过它的苦头的。
法语听力测验,耳机里报出一串数字,语速很快。听到“quatre-vingt-dix-sept”时,我已经条件反射地写出4×20……等等:4×20是80,再加10是90,再加7……97?暗骂一声merde,赶紧涂掉重来。
英语还算客气,只在十一、十二处留了两块历史的绊脚石。法语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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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的硕士论文,翻出来满眼逻辑符号,一时竟看不懂了。
当年揣着几个煮鸡蛋,把自己锁在武大资料室里几个通宵,用系里唯一一台电子打字机敲蜡纸——那哒哒声仿佛还在耳边。
感慨完了,进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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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莎士比亚的not:为什么“跑得那么远”
初学英语的人,多半会被莎翁难为一下。那句名言:
>Allthatglittersisnotg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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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随笔(十五):
活泼的中文字,坚硬的西语词
朋友问:“凄美”有没有对应的英文词?
查了:poignantbeauty,tragicbeauty。
意思近,却苍白无魂。
“凄”是倒春寒里那股透骨的冷,是残月挂在枯枝上不肯落下去的光;
“美”是西湖三月桃花水面浮起的一层柔光,是林黛玉葬花时袖口沾上的那一点胭脂红。
两个字撞在一起,像磷粉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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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随笔(十四):偷懒的跨文明接力
2026-03-23
语言的变化常被说得很玄:民族性、文明史、文化心理……
其实多数时候,不过是顺着人类的惰性往下滑。
舌头嫌麻烦,就把辅音簇削掉。
knight原本读得像在清痰,后来嫌累,k和gh一起隐身。
knife,knee,knock...k也跟着装死。
write的w则被r悄悄吞掉。
这些沉默字母像老房子里拆不掉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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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随笔(十):光之家族:英语里那些gl-开头的词
(2025.12.19)
学英语的人,大概都有过这样的瞬间:
看见gl-开头的词,心里就莫名一亮。
glow(发光)、gleam(微光)、glitter(闪烁)、glance(一瞥)、glass(玻璃)……
这些词像被同一个光源拧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缘感,仿佛声音里藏着一盏小灯。
可一查词源,发现它们其实并不都出自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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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随笔(十一)
词典的“围墙”:为什么仙女不能好色,牛却可以牛逼?
2026.02.13
语言像一座孤傲的古堡。
墙内,是词典守着的体面与家谱;墙外,是泥泞的现实与人声。
词典想修史,人民只管说话。
一、词典的洁癖:被隔离的二小姐
查到nymph时,你会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在词典里,她仍是希腊神话中轻盈、纯洁的自然女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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