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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级系列怀旧短文 — 2. 【交大摩托队】

(2019-05-09 10:06:00) 下一个

交大上世纪五十年代由上海往西安西迁时,经特批,进口了二十四台法国摩托车。

交大一直有一个摩托队。知道这事的人,不多!

大二第一学期开学不久,摩托队在九字头各班的体育委员中挑选新队员。挑选那天是在交大车队的院子里考骑自行车绕8字。第一轮过关的人还挺多,接下来是考骑自行车绕8字看谁骑的慢,这样才确定了最终的人选。接下来是上了几次“理论课”,了解机车构造。“理论课”由车队的大胖子师傅主讲。这大胖子师傅可称的上是真正的摩托车专家。摩托车的里里外外他是了如指掌,说起机车那是滔滔不绝,头头是道。因为人胖,他基本是坐着说/干所有的事。机车的任何问题,他听听声音就能指出来那有问题,然后让徒弟动手。唯一能让他离开椅子的事是开摩托车。他也是一个爱车如命的家伙。任何人有不爱惜机车的动作,只要让他看见,他都会严加训斥。他在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这摩托车的名字叫大炮,这批机车是当年周总理亲自批准交大进口带到西安的。我心想总理不至于管这种小事吧?当时忘了记下车的型号。车是那种很大的重型机车,类似美国的哈雷。当然,摩托车本身很重,有几位新队员就是因为推不动机车或骑上后掌握不了平衡被迫劝退的。体育委员中女生不多,唯一留下来的一个是英语九一的女生。由于那些年代的特殊历史原因,无法进口机车零件,二十四台车中只有一半靠拆另一半的零件维持运转。“理论课”结束后就是练习驾驶,由教练一对一辅导。教练是摩托队的老队员,有校工厂的师傅,也有七字头八字头的队员。锅炉八一的体育委员就是其中之一。我的师傅是铸造厂的一个师傅,后来学工实习时班里一半学铸造,一半学锻造。我分在锻造。记得我还专门去隔壁的铸造车间看过我的师傅。由于缺零件,我开的那台机车的换挡脚踏板就是个残缺件。脚踏板后面一半断掉了。如果是完整的脚踏板,挂高档时只需用脚尖点一下踏板前半部,退低档时只需用脚后跟踩一下踏板的后半部。但由于踏板后半面部份断掉了,换挡就只能全靠脚踏板前半部份;进高档还容易,退低档时就麻烦了。退低档时必须把脚尖从踏板前半部的上方绕到下方用脚面往上勾挑。有时侯挡卡住了,还得用力,时间久了我的脚面就落下了伤。那段时间脚面碰到硬东西就很痛。

本人虽驾车技术还算一流,但遗憾的是最后未能留在摩托队参加陕西省大学生运动会的入场式。原因与我开的那台机车残缺的换挡脚踏板有关。那是后期的一次训练结束前,全摩托队列队在校内绕行,大胖子师傅开着那台别人不可以动,车况最好,只能他开的机车在前面领队。车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在校内绕圈。车队时快时慢,大家都准确的换挡调整速度,保持队形。结束前减速换挡时,我的脚踏板被卡住了,试着用受伤的脚面挑了好几下都未挂上低档,我急中生“智”,使了从未尝试的一招,试着用脚后跟绕到踏板前面往上倒钩;第一下没成功,紧跟使劲又来第二下,结果用力过猛,脚后跟滑离了踏板,人顿时失去了重心。接下来发生的连锁反应是另一只踩着刹车踏板的脚尖滑落了刹车踏板;控制离合器的手松了离合器;控制油门的手鬼使神差的拧大了油门。结果是我的车冲出了整齐的车队。我的师傅在我的后座不停敲打着我的肩膀并大声命令我减速。当我恢复对机车控制时,我的车几乎与大胖子师傅的车并排。训练结束后,大胖子师傅和我的师傅把我那顿训。说我不听指挥,想出风头。真是冤哪。无论我如何解释也无济于事。那天成了我最后一次训练。从此后,这辈子再未开过机车。

至今还记着大胖子师傅的名言:

“开快车容易,开慢车难。油门一轰谁都能把车开快。开稳开慢才是技术”。

“开车,刹车用的少的,那才叫真的技术好”。

后来开汽车体会到合理运用油门,尽可能的少用刹车,的确是门学问和技术。这不仅能节省能量,也能减少车的磨损。

 

很可惜当时没有条件畄几张照片,下面第一张照片选自《西迁最初岁月之校园风光篇》2016-01-26 江鸢news


摩托车训练班在培训中(1956年),背景为交大学生宿舍

以下照片选自交大历史图片集(60年代初)

摩托队在省高校运动会开幕式的入场式表演


摩托队训练

79级系列怀旧短文
【79级】
1. 【参加交大各系之间的排球联赛】
2. 【交大摩托队】
3. 【选择当体育委员】
4. 【理发】
5. 【募捐】
6. 【参加校田径队】
7. 【食,食堂】
8. 【食堂的那些事儿】
9. 【那些年读的那些基础课】
10 【那些年读的那些专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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