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琴

一把古董小提琴,两个音乐人的爱情,三代人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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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琴 28

(2014-01-18 19:01:59) 下一个

殷晴和我手挽手快步走回琴行。一进门,殷晴扑进我怀里索吻,我给了她一个。她说,不行,要香香的,我只好又给了她几个。

“好了,出发!” 她说。

“今天,坐我哈雷车走吧!” 我提议道。

“不坐!”

“哈雷多威风啊!”

“天使不坐魔鬼车!”

“真的不坐?”

“坚决不坐!”

我去捉她,她逃,大叫“姆妈,伊喀非窝!” 背后有冷风,我回头看看没人。

我想,骑摩托带着她不安全,就没坚持,与殷晴一齐上了她的路虎。殷晴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路过袁河酒店,我想起了昨晚林郁音的事,问殷 晴。殷 晴说, 她的法语不过关,可能错误地理解了爱尔德先生的意思。

我问:“爱尔德先生原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说的是,Si je suis ravi, le Comité sera heureux de vous accepter. 意思是,他听得高兴的话,录取委员会的人应该也会高兴。”

我取出我的手机,用翻译软件查了查,皱了皱眉头,说:“我怎么觉这话中话呢?有点‘如果你弄得我高兴的话,委员会的人也会高兴’的意思。”

殷晴不屑地撇嘴:“翻译软件出来的东西不准,要放在当时的语境中体会。”

我学着好莱坞电影中人物的口气,说:“Oh,well。Damn it 的体会!”

殷晴又不屑地撇嘴,说:“你们这些没出过国的,只知道从电影中鹦鹉学舌,说一两句脏话,觉得很酷,看不到里面的人性美。”

“Oh,well。我只看到性了,没见着人。”

殷晴瞪了我一眼,嗔道:“去你的。不懂不要评论!”

“殷老师,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如何。你来挑电影,给我讲讲人性的美。”

“好主意,到时,保证你哭得稀里哗啦。你要准备好手纸。”

“嘿!手纸是用来擦屁股的。”

“你们臭男人的眼泪只配用手纸。”

“Oh, well。”

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我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反正,我觉得这爱尔德先生来得挺蹊跷的。”

“你别多想了。爱尔德先生在Twitter上发信,说要来中国看看。我给他回信,说欢迎他来我这。他真的来了。”

“你认识他?”

“是的。我在法国的时候,在私人聚会上见他过几面,在学校大楼前等车时,也打过招呼。”

“他是教什么的?”

“教管弦乐。他说他退休后,还帮学校招生。近两年欧洲经济不好,他们就到中国来招学生。”

“他们是国立学校,不收学费,不是么?怎么能来中国扒分?中国人人傻钱多?” 我又问。

“有很多打着国立学校的名义的培训班啊,那真挣钱!”

“你让林郁音去这种草台培训班?” 我很惊讶。

“当然不是。曲校长收入不高,拿不出巨额学费,只能靠水平,争取奖学金。这不,我让林郁音给爱尔德先生表演一下。你在外面也听见了,对不 对?”

“是的。”

“你觉得林郁音拉得如何?”

“殷老师,您说呢?”

“我觉得还行,虽然有点错。你呢?”

“林郁音没选好曲子。《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很难,是首席小提琴手的活,她远未达标。爱尔德先生怎么讲?我当时听见了你和他最廉价的赞 美。”

“嘿!你嘴怎么这么坏!他说,他可以帮着疏通一下,可能要花点钱。同时,他建议,如果弄把好点的小提琴,效果会好点。他可以介绍一些法国的琴 行, 为林郁音的身材定制提琴。”

我心想,如果那瓜奈里没失窃该有多好,林郁音会表现地好些,就重重地叹了口气。

殷晴听到我的叹息,说:“你又想那鬼琴了是么?”

我点点头,又问:“爱尔德先生是法国人?”

“是的。”

“全名是Elder Silveira?”

“是的。”

“为什么他用葡萄牙护照?”

“嗯?他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在前台小姐那问出来的。”

“很多欧洲人有多重国籍。他用葡萄牙护照不稀奇!他退休后定居了葡萄牙,在那买了个五公顷的豪华庄园。他给我看了好多庄园照片,还邀请我如有 机会 去他的庄园小住几天。”

“没安好心!” 我没好气地说。

“你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龌龊!这些高素质的体面欧洲人哪里会想得像你一样!他们非常地真诚!我觉得非常有必要给你洗洗脑,洗掉那些肮脏的东 西,体 会一下欧洲那种充满人文气息的贵族文化。今天晚上,一齐看电影,受受教育。我给你讲讲什么是人性之美!”

“Oh, well。Thanks! I really appreciate it!” 我苦笑着说。

“不错,陈天,你真是个好学生。已经有那么一点elegant的味道了。”

“Oh, well。You say it!” 我学着好莱坞明星的样子耸了耸肩。

“Oh,well,Oh, well, Oh, well!你知道Oh well的意思么?”

“Oh, well. I am not sure.”

“别再说Oh well了!”

“Oh, well. I am in trouble!” 我说。

殷晴快要疯了。

我俩说笑打闹着,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换了小指和背部的纱布,说伤口恢复地不错。忙完已快十一点。殷晴和我开车到张律师的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从巴西来的咖啡,要不要?有个朋友去里约热内卢玩回来时带的。上好的咖啡豆啊。”

殷晴闻了闻说:“好香,来点!”

张律师让他的秘书去磨咖啡豆制咖啡,自己带我和殷晴进了会议室,关上门。我们三人沿桌坐好。

殷晴问张律师:“你看到我今早发的电子邮件么?”

“当然。你起得真早!”

“有什么想法?”殷晴问。

张律师看了看我,说:“很切中要点。一定要办个和解协议。能和解当然好,不过,殷总的意思是,要用这事好好教训一下薛家。现在一和解,这张牌 用不 上了。”

殷晴说:“和解以后,薛家放弃了小树林这块地,这难道还不够么?”

“很对。” 张律师转面对着我,问:“陈先生。殷总要我问你,他愿意出一百万,你能否将小树林转让给他。”

殷晴也看着我。

我心想,当然不能!我要用它来打倒薛家的。卖了小树林, 我手里没牌了,父亲那边怎么交差?我本想摇头回绝,又一想,我这一回绝,张律师不给我好好办和解协议怎么办? 我于是说:“张律师,小树林现在还不是我的,怎么卖给殷总?不要一个鸡蛋当家啊。”

张律师笑笑,说:“好,你先与我签个协议,授权我与薛家交涉。我一定给您办好和解协议,还有确认有关地产转让文件。”

“我要付你多少律师费?”

“看在殷晴的面子上,这种举手之劳,我不收一分钱。”

“好,谢谢您。请您把授权协议给我看看。”

张律师将事先准备好的协议给我。我仔细读了两遍。协议里头定义了委托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没有说我一定要将小树林卖给殷家。我签上了我的大名。

张律师与我握手,说:“合作愉快!”

秘书送上了咖啡。这巴西的咖啡不苦,有点点酸。

我们三人聊了一会儿巴西的咖啡。殷晴看了看表,对我说:“陈天,我有点私事要与张律师谈。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出会议室,带上了门,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报纸。

十分钟后,殷晴和张律师一同走出来,他们握了握手,相互告辞。

我问殷晴:“你父亲也打小树林的主意?”

“他担心你经营不善,让小树林又回到薛梁手上。”

“对我这么没信心?”

殷晴表情很轻松,说:“谁让你是个艺术家,没人信你能当好企业家。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这么说了。我们放手去干吧。”

“好极了。谢谢你,殷晴。”

“我得去办点事了。我们晚上去看高诚的音响工作室看电影。”

“Oh well。好极了。”

“你又来了!”

殷晴和我回到琴行。琴行中已有店员在工作,我俩再没做什么亲蜜举动,在库房中分手。我骑着哈雷回家了。

我回到家中,我妈没问我昨晚去哪了,估计是心照不宣。她热了午饭给我吃。我吃完,她要我下午三点去父亲的办公室开会。

”今天星期六啊。”

”你爸就是要星期六开会!”

我一看表,才一点半,就倒在床上,想睡个午觉。我才合眼十秒钟,想到下午的会,弹坐起来。我得去找一趟二球,仔细问问薛梁那边的情况。

我妈看我拎着头盔向外走,问:“你去哪?别忘了三点钟的会啊。” 我妈问。

“我去核实几件事,不然下午开会要被父亲骂了。”

“去吧,骑车小心点。晚上回来吃饭啊。”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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