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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地质灾害频频之滥觞

(2010-05-18 16:15:24) 下一个

自汶川特大地震以来,四川小震不断,崩塌、滑坡、变形频频,地址灾难隐患比比皆是,云南大旱空前严重。如此国情并未引起官方的绝对重视,主流媒体抓紧利用灾情,一如既往歌功颂德,两会更充斥着不着四六的提案,无暇顾灾。目前,迫在眉睫的国家任务是什么呢?当然是追溯灾害之滥觞(源头)。

    这绝非易事,因为理清此事,必涉及政要,该负责任的也许碰不得,也许大批既得利益者想方设法逃避历史的审判,------执政党正视此事谈何容易!其实早有中华民族的脊梁预见了一切,他就是令人敬仰的黄万里先生。

    黄先生戴着右派帽子忧国忧民,工作权利被剥夺,仍自费勘测考察三次上书最高领导,要求公开讨论,恳请给予答复。但是他的紧迫感为能打动有关方面,上书石沉大海,他一生中只收到过一位领袖的复信,可惜不是中国的,这位领袖是克林顿。老先生临终遗嘱只写一事,不是对自己的家庭、子女,而是对三峡工程的不安与嘱托。

    笔者以为政府应本着对人民负责之心,彻底检点三峡工程,及早做根本性的解决,如果该拆,则应当机立断,以免后患无穷。这里转载两份资料,一是三峡工程的十大后遗症,以使国人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另一是黄万里先生给江的三封信,望广为流传,让国人纪念这位不朽的中华脊梁。

    附件一

发信人: smartfish (酷鱼), 信区: History 三峡工程十年真相:十个没想到(zz)  
发信站: 同舟共济站 (2003051220:22:26 星期一), 站内信件  
 
   十年前的今天 (四月三号) 全国人大通过了在长江上修建三峡大坝的决议,据官方传媒称 ,当消息传来,库区人民欢欣鼓舞,燃放鞭炮以示庆祝。十年过去了,库区人民欢喜 (如果他们真的曾经欢喜过的话) 的劲头早已随长江水东流而去。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现在恐怕 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愁,当奉节水泥厂的老工人在“彩第一爆”看到自己修起来的厂房瞬间灰飞烟灭,当“原故里”农妇不得不砍掉即将挂果的柑桔树,当古镇大昌的移民挥手告别居住了十几辈的“家大院”各奔前程也许他们有很多“想到”不仅这些平头百姓,就是这工程的决策者,规划者,鼓吹者,拥护者或不明不白者也有许多个“想到”  

 没想到三峡大坝会出现这么大的裂缝 

   《南风窗》报导,几年来,一直流传有“峡大坝开裂了”说法。不久前,北京有传媒说 “大坝开裂了,还能不能蓄水?”引起了人们对三峡工程的格外关注。记者赵世龙实地采访发现,大坝壁上从上到下有条条裂痕,缝宽可以插入成年人手掌。一名施工员告诉记者,出现裂缝的原因是,“来每个(浇筑)工段与工段间的隔板材料出了点问题,可能下面的基础还出了点问题…”开始发现时,裂缝只有0.10.2毫米,后来发展到最深的裂缝有2米多深。  
王家柱副总经理比较坦率:“峡工程施工9年以来,总体上来说大方向是好的,但还是出了一些缺陷、事故,有些事故还是相当大的。如导流底孔表面不平整,下面那个架空,都处理了一年多。当然对整个工程来说,都是局部的少量的,但还是对工程的进有影响,对今年的影响比较大。由于发现得比较早,处理基本在前年跟去年,今年因为截流了,如果再出现那种比较大的缺陷,连处理的时间都没有了。”  
   当记者问道:“峡大坝有没有伤筋动骨?有没有推倒重来的可能?  
三峡总公司的另一位负责人彭启友说:“面裂缝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问题是会不会对大坝造成危害。现在发现的这些裂缝,最近经过专家的鉴定,不属危害性裂缝。但如果不处理好呢,有可能发展成为危害性裂缝。”  
   
张超然总工程师似乎自我安慰地说,“(裂缝)对水电工程来说,是一种正常现象。”时也承认,“是在预测方面,我们没有想到它的发展速度,想到的不够。”  
   
好在是一种正常现象,好在还来得及修补。但以后恐怕得多想一想,想得够一点,花这么多银子垒起来的大坝毕竟的是“毛出在羊身上老百姓的血汗钱。  
 没想到三峡水库的防洪库容没那么大  
  
《三峡探索》得到的几份“部参考文件”明,中国政府高层领导人不仅知道三峡工程所提供的电能可能不够稳定,也可能相当昂贵,而且已经知道三峡大坝的防洪能力并没有以前宣布的那么大。这些“部参考文件”括清华大学著名教授,八十年代三峡工程论证中的环保主审人张光斗200041日给三峡工程的主要负责人郭树言的一封信。信中说 :“峡的防洪库容问题可能你们知道了,没有那么大。这个研究是清华作的,钱副主席知道后,把长江水利委员会找来问,他们也承认了。这也可以解决,无非把水位降到135 ,影响几天航运。但这件事在社会上公开是不行的。”  
   
再大再难的事我们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都有办法,但只是不能向社会公开。  
   
湖北省新任省委书记俞正声谈到,他到湖北在走马上任时,有人对他说,你现在到湖北去可就好了,三峡大坝也快建起来了,水患问题也快解决了。俞说他不这么看。三峡工程即使建好了,也还是有水患问题。只是发生的机率和危害少一点,所以湖北上上下下都要高度重视,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就对不起湖北的父老乡亲。  
   
看来俞书记还不那么喜欢吹牛,算得上个难得的明白人。  
  
再请看新华网消息:近日从有关部门获悉,到2003年国家将投资200亿元加固长江中下游重要堤防。据了解该投资项目包括湖北石首河湾整治、安徽枞阳江堤、江西赣抚大堤等一系列长江干堤整治工程。加固工程将于2003年6月前完工,以确保三峡工程首批机组按计划投产发电。上游三峡的发电要靠下游固堤来保证? 虽然不合乎逻辑,人们还是听出了画外音:朱熔基是在按清华水利教授黄万里先生的遗嘱,在做最后补救!这等于在说,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是靠不住的,所以加固下游堤防必不可少。  
   
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不过如此,总让平头百姓有些没想到。  
 没想到移民还不得不外迁  
   
在全国人大通过三峡决议的前后,很多人打包票说移民不是难事。李伯宁更是拍胸脯担保说,只要按他的法子搞“发性移民”多种点儿柑桔,所有移民不用外迁也可以过上舒心日子。李伯宁不愧是毛主席的好学生,还真的在库区某地培育了大寨式的“发性移民”型,经官方传媒一宣传,真的引来不少参观取经者,连中央的高官和一些著名专家知名人士也被他哄得一楞一楞的。都以为这下中国人可以破解“界难题”殊不知要迁移的人真的太多了一点,三峡这地方虽好看但地面太“平”太“瘦”了一点,把所有的移民都“靠”在村后边山上面还有个水土保持问题,有个环境问题,用时髦说法叫持续发展问题。李伯宁的法子并不是处处灵验,最后朱总理下决心把十二万农民移出去。没想到移民还不得不外迁。《三峡工程报》报道,湖北巴东的千多号移民本来都“靠”在村后边山上面了,可惜搬迁安置的“量不高”朱总理的指示一来,大伙都要求外迁。移民局觉得上面有精神,下面有热情,再花钱把大伙又搬了一次。移民为了生存不多折腾一回,干部考虑到“定团结” 也不惜多花点银子,只是这移民支出的窟窿越来越大……  
 没想到移民经费越来越不够用  
  
21世纪经济报导 》在“峡工程资金流调查 ”一文中写道,三峡总公司为什么“采用上市融资的直接融资方式?一个现实考虑就是减债。两年前陆佑楣在北京新闻发布会上对中外记者说,预计到2009 年工程全部竣工时总投资可控制在1800亿元以内。但另有 公司财务部的一项测算认为,因三峡工程施工期长达17年,且其资金来源多元化,计入物 价上涨及施工期代替利息的动态总投资难于准确计算,粗略估算约为2039亿元。但陆承认 ,截至2001 年底,三峡工程资金累计到位762亿元,其中资本金来源占45.64%,债务性资 金来源占54. 3 6%,从总的趋势看,资本金的比重逐年下降、债务性资金比重逐年上升。  
   
同经国家批准的静态投资同口径做比较,到2001年末,水库移民费用支付超前,至2001年末已超流程安排61.4亿元。资金平衡年将比预计的2006年推迟到2009年。国务院三峡建委副主任郭树言这样解释移民投入的急剧上升:“移民工作的难点,一是135米水位线下移民任务非常艰巨,部份城镇和基础设施进度滞后,必须采取得力措施;二是库区地质灾害防治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技术要求高;三是部份农村移民后安置质量 不高,需要抓紧研究发展经济的措施。” 郭主任多少比陆经理直爽一些,三点点出了问题的要害。  
移民经费越来越不够用的另一原因是贪污腐败。在中国,负责工程啦,移民啦,救灾啦 ,扶贫啦,历来就是肥缺。管三峡的工程和移民,自己不伸手要也有人会送钱上门 。正如王渝生在他的报告“陵黑幕” 所披露的,一小小的官只办一个假移民就有人大把大 把送钱上门。 更不用说那些直接掌管移民经费的大小官员。虽然负责移民是公认的肥缺,但一不小心,肥缺也“人”重庆丰都县的国土局长黄发祥因贪污移民经费实在太多已成杀鸡吓猴之“鸡”,万州移民局的一个小出纳王素梅因挪用移民公款搓麻将赌博被判终身监禁,不得不在万州监狱度其余生。特别是总理朱熔基 从李鹏手中接管三峡建委主任后,一再警告大小官员们谨慎行事,三峡移民经费万万动不得,称其为“不得的高压电线”。  
   
朱总理可能没想到贪污腐败如此严重。官员也没想到用那么多钱移民,移民还是不满意。  
 没想到移民工作如此之难  
   
325日新华社发出一篇报道,“峡移民生活水平明显提高”隶属于统计部门的专业调 查队伍重庆市农村调查队在实施三峡移民工程10周年之际,公布了一项跟踪多年的调查结果:此次调查的负责人说,他们对100户农村移民家庭进行了跟踪调查,其人均收入达1890元人民币,比重庆市普通农民人均纯收入近300元人民币。搬迁后的三峡移民生活水平 稳步提高,移民家庭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当地农民收入。更鼓舞人心的是:移民家庭冰箱、彩电、洗衣机拥有比例是普通农户的3倍,电话、自行车、摩托车拥有比例是普通农户的2 倍。笔者对统计部门总有点儿不放心。很多“外”开始对中国的统计数据心存疑问。最近 《经济学人》、《华盛顿邮报》和《远东经济评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中国经济统计数 据有多少可靠性?  
   
我的问题是:虽然是专业调查队伍,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这100户农村移民家庭如何选取的?并不是说 100户家庭就没有代表性,而在于抽样调查的方法。如果是坝区的宜昌县朱家湾,我信。那儿的移民早通过“位优势”财致富了。还有那些头脑灵活有门路有手艺加上又移了一个好位置,做到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当地农民也不难。使人糊涂不解的是,既然移民有这许多好处,搬迁后的生活水平稳步提高,加上冰箱、彩电、洗衣机,移民们 又何苦要“ 赖”不愿走呢?为何还要以爆破方式“法移民”  
  
据《三峡工程报》,在巫山县南陵乡活跃著专职的“除工作队”他们不仅巡回村社将政策法规宣传到户到人,同时对一些抵触情绪大的“子户”行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少数不听教育,外迁后仍居住原籍的移民户,实施强制房屋拆除 (炸掉)”,据说这一过程虽属强制但“法定程序申请”故称之为“法移民”。“依法移民”端于巫山县上游的云阳县,那儿的党政官员为了加速移民进程,尽快将移民外迁,采取了一系列强制措施,并不惜把四位移民代表投入监牢,使当地移民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本刊去年最后一期刊登了一位热心读者从四川成都转来的一封信。该信是重庆市巫山县一名年近90的老者托他们将此信转交给有关移民部门的。老人与他的两百多位乡亲的搬迁已经四年多了,但政府许诺的饮水、用电、土地问题均未获解决,加上选址不当、干部贪污 、弄虚作假、移民与迁入地的居民的矛盾等等一系列问题,使移民们强烈要求尽快落实政 策或乾脆将他们再全体外迁。  
   
中国科学院三峡课题组的研究人员在万县五桥区也作了一项跟踪调查,那儿不仅移民人均土地减少,收入下降,接收了移民的当地居民也面临同样的困难。他们的研究比较冷静,语言也实在,没有用中国人特别熟悉的概括方式和语言推断说,三峡库区处处如此。因为 他们毕竟是严肃的学者而不是隶属于统计部门的专业调查队伍,也不是新华社妙笔生花的记者。一位中国学者在三峡库区做调查研究时,一位乡镇级的移民干部对他抱怨说,“人都以为做移民工作有权有利,移民官员威风八面。说句大实话,我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们真是两边为难:上面要求我们尽快把移民移走,但移民经费总是到不了位。有时甚至一拖就是一年。我们把移民动员好了,他们把房子也拆掉了,但我们拿不出钱 来付给他们。你说这工作怎么做?再说嘛,你要别人一下子离开生活了几代人的故土背井离乡,有的远迁千里之外,有的一家四分五裂,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沟沟坎坎。你说这工作好做吗?可上头总是压著我们限期完成包干任务,底下的群众骂却我们是黑良心的贪官。我们真象风箱里头的老鼠,两头受气!” 难怪负责三峡移民的官员感叹:没想到移民工作还是很难。  
 没想到三峡库区的污染愈来愈严重  
   
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网站消息,日益严重的污染正发出警报:治水污染迫在眉睫。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邹家华报告了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检查水污染防治法的实施情况。邹家华指出,检查发现,长江流域的水污染造成的害日益明显,长江流域的水环境不容乐观。2000年与1999年相比,长江劣于三类水标准的长占总评价河长的26%,比1999年上升5个多百分点,上升态势明显,其中,长江沿岸排污口的排污是成污染带的根本原因。邹家华说,由于投入不足等原因,不少城市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建设滞后,根本不能适应水污染防治的要求。随着重庆人口不断增加,全市生活污水排放量增多,去年底达4亿多吨 ,而全市仅有3 个处理量较低的污水处理厂,全市污水处理率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在三峡工程施工高峰期,国家环保总局《长江三峡工程生态与环境监测公报·2000》出台。在这份也是由政府部门发布的公报里,道出了一些真情:  
由于人为活动影响,库区一些珍稀水禽已成为短暂停留的旅鸟”;  
库区农村能源短缺,薪炭林面积和薪柴量持续下降,水土流失严重”;  
库区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增多,经济损失较大”;  
库区船舶污染事故和倾倒垃圾行为时有发生,对江水造成的污染严重”;  
库区污染治理缓慢,特别是城市污水处理厂、垃圾处理厂建设严重滞后,几乎所有污水  
   
均直排长江干流及其主要支流,大部份垃圾向长江倾倒或堆弃在江边,给大坝蓄水后的库区水质带来重大隐患。” 这就难怪张光斗教授开始著急在给郭树言的信中表达了他对三峡环境问题的担忧。也许是对中国科学院同行的负罪感,这是因为当科学院的科学家们在三峡工程论证中对生态环境方面的影响顾虑重重时,作为环保主审人的张光斗竭尽全力地说服了他们。张光斗教授是在考察了重庆,这个占三峡库区面积75%及移民总数85%的新设中央直辖市,并与重庆市环保局官员座谈后呼吁中央政府为三峡库区污染治理拨款3000亿人民币。令张光斗教授特别沮丧的是,当地环保局官员对库区环境状况,污水及治理皆一无所知。而后者则抱怨他们没有经费开展相应的工作。原来听说三峡建坝有利于改善环境,没想到库区的污染愈来愈重,治理起来还各有各的难处。  
 没想到清库的工作如此艰巨  
   
三峡治污、清库刚开始并没有被重视,这从它的经费预算可看出来,只是象征性地列了一点,”庆市政协常委雷亨顺教授说,“实际上它和三峡工程、三峡移民一样重要。三峡水库淹没区的垃圾和有害有毒物质数量非常大,不清理乾净,危害将会非常大,在这个问题上决不能赌!更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东西不清走,对三峡库区的水环境危害太大了,后果令人揪心!”庆市政协副主席韦思琪说,“峡库区库底清库工作的好坏,与水质保护、安全发电和航行以及防止恶性传染病的蔓延等都密切相关。我国正实施南水北调工程计划,库区水质的好坏,不仅影响整个库区和长江中下游地区,而且将影响中国半壁河山的可持续发展。” “即使是一般坟墓的清理也是很难的,”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一位官员说,“库淹没区埋葬期15年内的坟墓,原则上都要清走,由于没有坟墓档案,死亡原因不清,也要把棺木和葬的尸体取出,运到库外烧了,坟土要翻出来晒四次,最后消毒无害才行。”  
     
清库的另一项工作是灭鼠。“库区的城市里,老鼠很多,特别是在垃圾场,老鼠尤其密 集。”庆大学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的王里奥博士说。“要是用捕鼠夹和鼠药灭鼠,” 市疾病预防中心的工作人员说, “这些老鼠不消灭掉一定的量,水淹上来后,都往山上跑 ,密集度一大,容易造成鼠疫,这在国内外都有先例。”  
   
但最近重庆市又发现用鼠药灭鼠不是个好办法,因为毒死在洞里的老鼠和毒药在蓄水后都 可能污染水体。故通过《重庆晚报 》以优厚待遇向全国求聘灭鼠专家。没想到小小的耗子也变成了一个大难题。  
 没想到文物宝贝越挖越多  
  
正如戴晴前几天在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演讲所指出的,中国前几代专权者出身军人,80年代以后的领导人出身工程师。无论哪类人当权,对人类文明遗产的保护都从未放在一个重要位置。文革中的“四旧” 很多人记忆犹新。即使受过良好教育的专家学者们也对三峡地区的文物保护不屑一顾。两院院士潘家铮、张光斗均嘲笑把钱花在文物保护的做法。张光斗教授曾对三建委负责人说:“陵的鱼石梁  (又称白鹤梁,位于涪陵市的长江边,因将自唐朝1200年以来的长江枯水位变化及其周期刻于鱼形的江边岩石上而得名,被誉为世界水文奇迹) 保护,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看又怎么样,不看又怎么样? 对我来说,没有张飞庙 (位于云阳旧县城的长江对岸,为纪念三国英雄张飞而建) 又有多大事呢?” 来自全国各地的考古工作队正在三峡地区作抢救挖掘。没想到是,三峡地区文物宝贝越挖越多,前天发现了战国的文物,昨天报道说挖出唐城,今天又发现了宋城,有的宝贝还没和考古学家见面就被卖到纽约的拍卖行。  
   
根据北京新浪网今年二月的文化专题报道,在三峡考古现场的专家说,明年水库蓄水前,三峡地区的文物只有百分之十来得及发掘,余下的百分之九十只有眼睁睁地看著被三峡水库淹掉该专题还设计了一个小型问卷问读者对此事的看法,笔者看了一下当天 (2002 27 的投票结果:57% 的读者说不高兴见到这么多文物古迹被永久淹掉。咱们中国人常以悠久的历史和灿烂文化而自豪,但真正得到的时候,又毫无爱惜之心。  
 没想到地质灾害接连不断  
  
直到2001年5月,开工八年后,才有消息称三峡库区地质灾害情况:其中滑坡有

3465个,崩塌和变形体1190处。另据新华社2002年1月18日消息,1982年以来,在这一地区发生的重大地质灾害就有40多起,目前仍有1500处崩塌、滑坡体。 在这些崩滑体中,有957处位于2003年三峡工程初期蓄水的135米水位线以下。据长江水利委员会2001年7月的一份资料显示,三峡库区存在地质灾害隐患的地带已有 1302处,宜昌市辖区内达202处,滑坡总面积23.1平方公里,总体积为5.1亿立方米,需作出处理的有141处。可见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既没想到也很奇怪,这滑坡,崩塌还有地震好象故意与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和建设者过不去,一会儿武隆云阳老县城出现滑坡,一会儿秭归兴山地震,不几天听说巴东新城建在了老滑坡体上不得不异地重建,过了几天云阳新县城又出现巨大滑坡体,威胁了上万人的安全,又过了几天秭归出现崩塌,这回可真的砸死了人。从国家立马追加40亿拨款整治地质灾害来看,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已经意识到“想到” 问题的严重性,欲加以补救。但很显然与库区垃圾的清理问题一样,他们在临时抱佛脚。在滑坡、崩塌这些世界难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的今天,拨款是不是很有用呢?  
⑽没想到碍航断航的时间这么长  
  
据《重庆晚报》报导,重庆航运公司的老总们日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根据三峡工程施工总体安排:从11月开始到明年6月,长江将第三次被截断。与江水同时被切断的,还有长江上的运输。这次长江截流引起的碍航、断航时间,不是1998年的52天,不是1999年的20天,也不是前些时李鹏的讲话中说的67天,而是要达到270左右。  
   
据悉,此次长江三峡的断航、碍航将分为三个阶段:11月到明年3月,靠临时船闸通航。由于临时船闸通过能力有限,目前每天上、下水的200多艘船舶中,约有1/3无法 通过。而从2003年4月至6月,长江三峡坝区客货运输完全中断,交通部门预测受影响的客、货运量分别为145万人次和535万吨。旅客和部份货物将不得不走“船-过坝-上船”路线。2003年6月以后,永久性的双线船开始使用,专家认为,根据经验,至少有一年半处  
   
于磨合期,这期间通航保证率只有60%左右。重庆企业损失:10亿元以上?对于长江上从事客货运输的长江轮船公司和民生轮船公司等航运企业而言:“是长江航运最艰难的时期 ”。人总有人的局限性,没想到或是想到的不够也许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人们总在为此付出代价。而付出代价最多的是那些背井离乡的人们,孤立无援的人们,面对政府的空头许诺陷于困境的人们。我们担心不知以后还有多少个没想到,比如说机组安装,电力销售,泥沙淤积,永久船闸,还有那个升船机如今似乎只字不提了,清库能否清彻底,蓄水后水质究竟会怎样,已经搬迁的移民是否稳得住能致富,还剩一多半移民能否移得出……  
  
黄万里教授抱憾辞世,中国再无人反对三峡工程 
戴晴  
  
2001826日下午305分,黄万里先生在他任教50的清华大学校医院 一间简朴的病房悄然离去 ──离开了这个他又爱又痛的世界。  
   
他爱它,是因为在他90年的生命里,他获得了常人难于企及的知识与智慧,享受过真正的爱与被爱;他痛,是因为他满腔的热忱遭冷遇,一身本事被闲置─而他苦难的祖国,他的正遭受专权、腐败与无知荼毒的祖国,多么需要他的奉献。 他不要名誉、不要地位、甚至不计较20多年的右派冤案,只要当政者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自己的业务领域把意见发表出来─从五、六十年代,他在流放改造的工地上等着;八十年代以后,在自己家中逼仄的书房里等着。他一次次投书报刊,没人登载;那就给管事的写信,从学校到政协到人大到国务院到监察部,直到总书记本人─没人理他…或者说,只有一个当权的人物客气地回信致谢─可惜不是他的同胞: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他到底要说什么?1935年,黄万里获得美国康乃尔大学水文科学硕士,1937年,获美国伊利诺依大学工程博士(该校第七名、中国人中第一名该学位获得者),并在田纳西工程实习,任TVA利斯坝工务员,比国民政府派员前往见习要早10年。26岁学成回国后,他历任国民政府全国经委水利技正、水利工程师、涪江航道工程处长、水利部视察工程师,甘肃省水利局长兼总工 程师;1949年,任东北水利总局顾问1953至今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如今,全国上下,从科学/工程两院院士、水利系统、黄河长江三门峡三峡建设委员会大小干员,有哪一个能在学历资历上与黄万里一较高低,还不要说他作为科学家的良心、作为公民的责任感。 他以自己数十年的研究观察,只想提醒当政者别再犯愚蠢的错误:国家浪掷几百几千亿、 百万生灵涂炭、大好山河糟蹋。  
   
这不是危言耸听。他要说的,是万万不可在中国的命脉大河筑高坝。这话他在1957年说,对于“床质为泥沙”黄河,是万不可在三门峡筑坝的─没有人听。不到两年,所有他预警的灾难(潼关淤积、西安水患、移民灾难)一一兑现。今天他又说,以中国的自然 地理和经济局面,“本不许可一个尊重科学民主的政府举办(在长江三峡筑高坝)祸国殃民的工程”这一回,他预警了蓄水后卵石淤塞重庆、四川水患、浩大的工程开销和必将酿成祸患的移民安置。  
   
在爱他、敬他、怜他的学生推动下,在他去世前7天,抢着为他做了九十大寿。在有系领导参加的会上,当然只能说一些北京场面上允许说的话,但赢得最长时间掌声的,则是子女贺词中“是一个诚实的人。他只说真话,不说假话只会说真话,不会说假话。”──这究竟是一个科学工作者最基本的做人准则,还是共产党治下的中国人最高境界?如果他肯钻营,黄万里的一生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他的父亲,前人大副委员长(这是非共产党人士所能得到的最高位置)黄炎培。他不但没有就势攀缘,1950年代只短短一段与共产党共事(39岁的他被委任为东北水利总局顾问),就赶忙抽身退步回到学校。他以为大学课堂可以只做学问,却不知当局要求知识人的,并不是他们独立的学识与见解。1957年鸣放中一篇小说(《花丛小语》),把他推到“大领袖” 钦定的深渊。当年七月,人民日报为“派恶毒攻击”辟的一栏的题头“么话”就取自毛泽东对他小说的批语“是什么话?”这样大的政治压力,别人可能早找路子、求庇护,起码也缩起头躲躲灾,他却在国务院“ 徵求专家意见”但谁都知道要捧苏联方案、而且工地施工其实已经开始的会上,独自坚持“ 不可上”争辩七天。此后,在他警告的“河潼关以上将大淤”经出现,他做不 到冷眼旁观,而是“着右冠,在工地劳动的业余时间”完成《论治理黄河方略》等论文。  
   
他是清华最后获得改正的“派”时年已经届古稀。他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尽快投入工作:教书、著述,并有机会为筹备上马的三峡工程贡献意见。他一心想的是中国的水资源,是河流、是土地和黎民,根本不知他的见解是会妨碍人家升官与发财的。决策不让参加,教书总行吧?从78年开始要求,20年过去,到了 1998年大洪水,到了他已经89岁,才终于获准给研究生授课。他换了一身白西装,打上红领结,庄重地走进教室。他本可以在家安享天年,也可以随子孙在国外享福。他不顾当政者的恨与嫌,一心只要工作。他的理由是:“是公费留学生,百姓供养我学知识,我还没能报答他们。” 在他时昏时醒极度疲乏的弥留期间,他的两名毕业于1958年的得意门生,来病房探视。他们走后,黄万里向守侯在一旁的老妻要笔纸,写下以下文字: 万里老朽手启予 敏儿及沈英夫妇弟妹:治江原是国家大事,“蓄”、 “拦”、“疏”及“抗”四策中,各段仍应以堤防“拦”为主。长江汉口段力求堤固,堤面临水面,宜打钢板钢桩,背面宜石砌,以策万全。盼注意注意。  
万里遗嘱 2001-8-8 手笔候存  
   
这也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话,心头念念的,是长江水患对策。  
   
与此相对照的,是三峡工程上最为党所倚重的专家,中科院与工程院双院士张光斗。去年春,病中的张专家获得三峡工程副总管 (总管为国务院总理) 郭树言的亲切探视,过后将他的谈话以张光斗同志关于三峡工程谈话纪录” 文件形式报副总理,总理及全国人大委员长。  
   
张专家也谈到防洪,他说的是: “或许你知道三峡大坝的防洪能力比我们对外宣称的要低,清华大学曾做过一份调查研究,政协副主席钱正英看过后曾以此质疑长江资源委员会,该委员会承认清华大学的这份报告没错。” “但是,我们只能以降低蓄洪量到一百三十五公尺来解决这个问题,即使这会影响长江江面的正常航行。但记住,我们永远、绝不能让大众知道这点。” 

附: 黄万里三次致书江泽民   
第一封信  
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务委员会江泽民总书记,诸位委员:  
   
敬祝十四大胜利成功,预祝诸位胜利领导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在此,作为一个无党派科技 工作者,愿竭诚地,负责地,郑重地向诸位提出下列有关水利方面的意见,请予批复。  
   
一.长江三峡高坝是根本不可修的,不是甚么早修晚修的问题,国家财政的问题;不单是 生态的问题,防洪效果的问题,或能源开发程序的问题,国防的问题;而主要是自然地理 环境中河床演变的问题和经济价值的问题中存在的客观条件根本不许可一个尊重科学民主 的政府举办这一祸国殃民的工程。它若修成,终将被迫炸掉。公布的论证报告中存在的问 题很多,还待从根本上重新审查。建议先用书面和集会方式对专题公开讨论,得出可靠的 结论,使大家明白;并即停止筹备各种工作,请先向人大备案。  
  
附送《长江三峡高坝永不可修的原由简释》内容如次:  
1 长江上游影响河床演变作为关键的造床质是砾乱卵石,不是泥沙。修坝后原来年年逐出夔门的砾卵石将一粒也排不出去,可能十年内就堵塞重庆港,并向上游逐年延伸,汛期 淹没江津河川一带。  
2
 中国水资源最为丰富,在全球为第一,不是某些人说的第六。中国所缺的是有水处的 耕田。水库完成后淹地五十万亩,将来更多,用来换取电力,实不可取。详见《论降水川 流与水资源的关系》。  
3
 三峡电站经济可行性考虑到卵石沉积是不成立的,它比山区大中型电站要贵两三倍。 报告中的经济核算是错误的。十八年内只有支付,没有产出,也无以解决当前缺电的问题。 

4 三峡水库对于长江中游防洪虽有帮助,但作用不大,而其代价是使守堤防洪时期加长,和利用的电能减少,实不可取。长江中游防洪当今迫在眉睫,除应加强堤防外,必须 在堤身内建穴分流,长年送沙流向两岸,以淤高其洼地,并疏浚江槽。  
   
二.长江中下游迫切需要汛期防洪,建议治理策略如下:  
1
 中游除堤防外要加强疏浚,床沙排向两岸洼地,任其淤高,不禁止围湖造地。各大支 流筑坝拦洪蓄水,亦以防旱。  
2
 在扬州开一分流道,近路出海,加陡坡降一倍,以刷深中游江槽。同时在下游束水攻沙,增补田亩。分流道逐渐加大,江北清水增多,南通七县变成江南。  
3
 下游加多分流量,太湖区域全面疏浚,挖泥肥田;洪水宜导出吴淞江及浏河,勿入太浦河,免淹上海市区。  
三. 黄河乃是全世界最好的利河,今人把它看成害河,实为我水利学者的耻辱。它水少沙多,历史上南北漫流形成25万平方公里的黄淮海平原,全球最大的三角洲。我祖先修了两 堤,逐步加高成为悬河。今人恐惧洪水,不敢修闸分流,不知它正是一条自流淤灌的总干 渠,足以解决华北平原缺水缺肥,恢复南北大运河。低设分流闸槛,可以刷深河槽,大增 过洪能力,于是河治。大堤不再需加高,改成高速公路。黄淮海平原得以整体开发,可增 加支持半亿人口,详见《论黄淮海河的治理与淮北平原的整体开发》,其主要措施如下:  
1
 打开南北大堤约二十道闸口,低槛分流刷深河槽,北岸分流年200亿方水,南岸100亿方。首先打开人民胜利渠闸,引水天津;随后再开运河南北闸。各派取复式断面,固定住 低水岸边。  
2
 停止小浪底坝工,改修三门峡坝,恢复其设计功能,并刷深黄渭河槽,确保上游农田   
3
 停止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江水只可抽到里下河地区。该工程抽水70米水头,经济上不 可行;将来恢复大运河,黄水南北分流,该工程将大部拆除。该工程是错误的。  
4
 整治南北大运河,今线下移到黑龙港。  
5
 整修南北大堤及原运河高地成为三条高速公路。  

    附件二

三峡大坝开工前黄万里给江泽民的三封上书 发言人: 黄万里, on 11/5/2009 3:51:00 PM 黄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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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万里  观察 2009年11月05日  
  著名水利专家黄万里教授在三峡大坝拟议建设之初,多次上书中共当局,从地质、环境、生态、军事诸方面痛陈三峡工程不可上马之缘由。然而,当局在经济利益驱使下对此铮铮忠言置若罔闻,不惜置人民于水火。在黄万里先生的种种预言渐次应验之时,重读这些上书,不能不让人感慨万端。这里选刊三峡大坝开工前黄万里先生致江泽民等人的三封信,由《黄万里研究基金》主任黄肖路提供。 
黄万里  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著名水利工程专家(1911-2001) 
   第一封:1992年11月14日 
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委会江泽民总书记、诸位委员: 
    庆祝十四大会胜利成功,预祝诸位胜利,领导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在此,作为一个无党派科技工作者,愿竭诚地、负责地、郑重地提出下列水利方面的意见,请予审核批复:

    一、长江三峡高坝是根本不可修建的,不是什么早修晚修的问题、国家财政问题;不单是生态的问题、防洪效果的问题、经济开发程序的问题、或国防的问题;而主要是自然地理环境中河床演变的问题和经济价值的问题中所存在的客观条件,根本不许可一个尊重科学民主的政府举办这一祸国殃民的工程。它若修建,终将被迫炸掉。川汉保路事件引起辛亥革命实为前车之鉴。公布的论证报告错误百出,必须重新审查、建议悬崖勒马、立即停止一切筹备工作;请用书面或集会方式,分专题公开讨论,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同时筹建赣江及湘资水等电站,以应东南能源之迫需。

    附送《长江三峡高坝永不可修的原由简释》,内容四点如次:

    1.在长江上游,影响河床演变的造床质是砾卵石,不是泥沙,修坝后将一颗也排不出去,十年内就可堵塞重庆港,并向上游继续延伸,汛期淹没江津合川一带。现报告假定卵石不动,以泥沙作模型试验,是错误的。

    2.中国水资源最为丰富,时空分布也合适,在全球为第一,不是张光斗说的第六。中国所缺的是在供水足够地区的耕田。水库完成后淹地五十万亩,将来更多,用来换取电力,实不可取。详见附文《论降水、川流与水资源的关系》。

    3.三峡坝工经济可行性是根本不成立的,它比山区大中型电站每千瓦投资要贵两三倍。报告中的经济核算方法是错误的。十八年内只支付、无产出,也无以解决当前缺电问题。

    4.三峡水库对于长江中下游防洪虽有些帮助,但效果不大。蓄清排浑的代价是使排洪工程加大、守堤防汛期加长,而所利用的电能大减,得不偿失。长江防洪迫在眉睫,应速浚治。

    回忆1957 年黄河三门峡会上唯我一人反对建坝,因其造床质为泥沙,故退一步许可改为留洞排沙。今长江上游造床质为卵石,三峡高坝势必毁败大量坝田,又是我一人摇臂高呼决不可建。请三思吾言!

    二、长江中下游汛期迫需防洪,建议治理策略如下。

    1.中游除堤防外要加强疏浚,将床沙输向两岸洼地,通过建闸或堤穴,渐使地高槽深。不禁止围湖造地,鼓励用挖泥船或拖斗掏湖泥淤田,并有计划地整乱流。

    2.各大支流筑坝拦洪蓄水,所以防旱。淮河主要应导洪入海。

    3.扬州开一分流道直接出海,可加陡坡降一倍,对刷深中游江槽,减轻苏皖两岸涝害。同时在下游束水攻沙,增补田亩。浚深各分流道,增多江北清水,减少盐碱,南通七县成为江南。

    4.浚深右岸,增多分流。太湖区域要全面疏浚,挖泥肥田。洪水宜导出吴淞江及浏河,勿入太浦河,以免淹没上海市区。

    三、黄河乃是全世界最优的利河,今人把它看作害河,实为我水利学者的耻辱。它水少沙多,历史上南北漫流形成廿五万平方公里的黄淮海平原,全球最大的三角洲。两堤经逐步加高成为悬河,却提供了一条自流淤灌的总干渠,足以解除华北平原当今的缺水缺肥,并恢复南北大运河。应分送水沙入南北现存各流派:

    运河、马颊河、徒骇河、贾鲁河、涡河等,再从而淤灌田地,并改良三千万亩沙荒地。各分流闸槛要低设,以刷深河槽,增加过洪能力,于是河治。大堤不再须加高,改成高速公路。黄淮海平原得以整体开发,可增加支持半亿人口。

    详见《论黄淮海河的治理与淮北平原的整体开发》

    其主要措施如下:

    1.打开南北大堤约廿道闸口,低槛分流刷深河槽,北岸分流年200 亿方水,南岸100 亿方。首先打开人民胜利渠闸,引水天津;随后再开运河南北闸。各派取复式断面,固定住低水岸边。

    2.停止小浪底坝工,改修三门峡坝,恢复其设计功能,并刷深黄渭河槽,确保上游农田。

    3.停止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江水只可抽到里下河地区。该工程抽水70 米水头,经济上不可行;将来恢复大运河,黄水南北分流,该工程将大部拆除。该工程是错误的。

    4.整治南北大运河,今线下移到黑龙港。

    5.整修南北大堤及原运河高地成为三条高速公路。

    附三文。顺致敬意。        黄万里  清华大学1992 年11 月14 日 
第二封:1993年2月14日 
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委会江泽民总书记、诸位委员: 
    1992 年11 月14 日曾函陈长江三峡大坝决不可修等水利方面的意见,附文简释有关技术问题,未见批复。而总理已赴汉口开始筹备施工。在此我愿再度郑重地、负责地警告:修建此坝是祸国殃民的,请速决策停工,否则坝成蓄水后定将酿成大祸。

    此坝蓄水后不出十年,卵石夹沙随水而下将堵塞重庆港;江津北碚随着惨遭洪灾,其害将几十倍于1983 年安康汉水骤涨21 米、淹毙全城人民的洪灾。最终被迫炸坝,而两岸直壁百米,石碴连同历年沉积的卵石还须船运出峡,向下游开圹之地倾倒。航运将中断一两年。不知将如何向人民交代。

    论经济效益,此坝每千瓦造价三四倍于一般大中型坝,其经济可行性并不成立。对比五年工期的大中型坝,设此坝施工期 1995 年至2010 年、连续15 年,按1986 年物价,每年20 亿元中浪费达13 亿元,等于每年抛仍大海400 万吨粮食。此举远比美国胡佛总统1931 年只一次沉粮于海以示众,还要壮烈。完工后十年内陆续回收发电效益781 亿元,未必能抵偿炸坝运碴、断航、及淹没损失。

    详情请阅前送的《简释》。据说三峡问题规定不准公开争辩。此事关系重大,愿向诸公当面解说。单谈卵石塞港问题只需一小时。若再淡经济问题,则外加半小时,质询时间在外。担保讲得诸公都明白。

    原来流域水利规划必须具备治河(包括防洪)、航道、灌溉、发电、供水等各种工程知识;并曾亲历其勘测、设计、施工、运行的经验;此外还需要气象、地貌、地质、水文以及工程经济的知识;还须能对数学、力学方法和概率统计方法运算自如。这些要比一般土木工程的知识广阔和深邃多了。概括地说,水利规划要求工程和自然地理学术兼备于一身,前贤有言在先。

    技术人员中最早提出修建三峡大坝的美国专家萨凡奇只是专长于造坝和略晓坝址地质的土木工程师。但是 1932 年美国罗斯福总统创立田纳西流域专区TVA时就未聘用他,而专任具有流域规划经验的Author E. Morgan 领导和Sherman M.Woodward 教授为顾问。这些外国专家我所熟知,曾在其下层工作过。一个甲子60 年过去了,我国涌现出成千上万位水利专家,但仍未闻有兼通工程和水文地理者在水利机关领导规划。于是出现了这个截断长江的高坝计划,实际上不作可行性研究就该被否定。

    希望党的经济建设科学化、民主化要策切实贯彻下去。切勿规定经济建设可行性由行政当局事先决定。例如黄委主任王化云曾对总工程师交代:"这个坝(小浪底坝)你先按6 亿元设计请款";又如万里副总理带了张光斗视察引黄济青导水工程后,就由计委批准施工,结果耗资十亿元,每年还须大量费用抽水,其费大于在青岛煮海取水年一亿立方米。对于与众不同意见的建议从不答复,甚至控制学术刊物不准刊登合理的异议,附送两案件请审阅后转交中央纪委。

    顺致  敬意      黄万里 1993 年2 月14 日   清华大学九公寓35 号,电话2561144 
第三封:1993年6月14日 
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委会江泽民总书记、诸位委员: 
    前曾两次劝告切勿修建长江三峡高坝,首次1992 年11 月14 日,附送两文,第二次1993 年2 月14 日,附文请阅后转交中纪委。现在另再送上《长江三峡高坝永不可修》河床演变问题论证一文,请予审批,并请连同前文发交有关机关,安排会议公开讨论。

    凡峡谷河流若原不通航,支流两岸又少田地,象大渡河龚咀那样,是可以拦河筑坝、利用水力发电的。尽管16 年来这水库已积满卵石夹沙,失掉了调节洪水的能力,仍能利用自然水流的落差发电。但长江三峡却不是这样,这是黄金水道的上段,四条巨川排泄着侵蚀性盆地上的大量卵石进入峡谷,在水库蓄水后,这些卵石和泥沙就会堵塞住重庆港,上延抬高洪水位、淹没田地。那里水源丰富,生活着一亿多人口,缺少的正是耕地。凡是这样的地貌,决不可拦河筑坝。所以长江三峡根本不可修高坝,永远不可修高坝。当年孙中山提出这一设想后,可惜没有一个学者能作出科学的解释,至今也只我一人,说明这是不可行的。随后也就不会有美国萨凡奇的建议,也不会有一群工程师涌向美国学习筑坝的经验,其实这些技术还停留在幼稚可笑的阶段。更不会向加拿大乞取可行性研究经费,更不会有党代会、人代会和半个世纪的讨论。这些都是科技低落的后果,虽不单是我国,但今准备施工了,领头的"专家"应负刑事之责。

    论经济效益,此坝每千瓦实际造价之高,可以打破世界记录。且不论摊派到发电的静态经济成本按1986 年物价300 亿元是否属实,并缩短工期为15 年,投资逐年平均分配,到完工时实际投入为666.45 亿元(见"简释"文)。但是审核的报告竟按开工时的成本计算,若也按15 年工期,则仅159.54 亿元。这样,缩小了造价成为1/4,即隐瞒了实价的3/4。这样,经济可行性自然就成立了。这一错误,凡建设领导都该懂得而负责。

    所以长江三峡高坝不仅因其破坏航运和农业环境而不可修建,而且其本身价值也不成立。三峡电站20 年内只有工费支出,没有电费收入,国家财力不堪负担。理应从速修江西湖南山区所有大中型电站,以供应东南各省电能燃眉之需。

    作为共和国一个公民、由国家培养成的、从事了60 年水利工作者,眼看着国家和以百万头颅换来的坚强党组织误入陷阱,自觉有责任忠告,也应依宪法"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凡对技术复杂的问题例应公开讨论,蚩可即下结论,申称 "一定要上",犯有欺国之罪,向监察部举报外,也对总书记等对我两次警告未予批答,深为诧异。未知曾否考虑按宪法"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这一条发交有关机关处理。当年黄河三门峡修筑前争辩,只我一人反对修筑。现在虽有许多人反对修建长江三峡坝,但又只我一人从根本上彻底反对,申称是对国家经济不利。可能诸公相信群众多数,我个人仍希望公开争辩。

    未见批答,工程已准备进行,难望轮台有悔诏,只得将此案披露中外,或可拯救这一灾难于万一。

    顺祝     进步健康     附文      黄万里 1993 年6 月14 日          清华大学九公寓35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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